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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4章 杜度已死!杜度已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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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乒桌球乓……」

刀兵相撞之聲響起,杜度手持一柄弧月一般的馬刀,開始揮砍起所遇的朝鮮軍士卒,刀鋒所過之處,但見斷肢殘臂,鮮血噴濺。

而不大一會兒,就見大批漢軍軍卒圍攏州衙,開始朝著杜度圍攻殺來。

賈珩立身在一艘旗船之上,此刻,手中拿著一根單筒望遠鏡,眺望著島嶼之上燃起的團團篝火,面上現出一抹欣然,對著魏王說道:「王爺,大事定矣。」

魏王點了點頭,語氣不無興奮之意,說道:「子鈺,待濟州島一破,就可直抵全羅道,那女真就成一支深入敵國的孤軍,我大漢就能盡數殲滅女真這次遠征之軍。」

賈珩道:「王爺所說不錯,不過女真精銳也可能絕處逢生,打敗倭國的德川幕府。」

當然,這就是他期待的事情,就是讓女真的精銳徹底攪亂倭國,然後,大漢坐山觀虎鬥。

只見隨著大批漢人軍卒登上濟州島,朝鮮水師也倒戈相向,杜度手下率領而來的五千女真旗丁,也有不少化為了刀下之鬼,盡數倒在了血泊中。

賈珩此刻拿著單筒望遠鏡觀察著島上的情形,說道:「來人,告訴水裕、韋徹,穆勝,諸軍圍攻,莫要走了杜度!」

此刻,圍攏濟州島的漢人兵馬,大約有六七萬人,此刻聽了軍令,就向濟州島發起總攻。

而漢軍已經在四下高喊:「莫要走了杜度!」

寂靜秋夜之中,聲震四野。

杜度這會兒率領一眾親兵殺出了重圍,行不多遠,忽而見到了一眾精銳士卒。

為首之人,正是賈芳。

賈芳此刻率領京營護軍將校,手持一把明晃晃的鋼刀,年輕俊朗的面孔上,滿是砍殺敵寇之後的血跡,幾乎污染了整個年輕俊朗的臉龐。

此刻,掌中馬刀揮砍如風,大步行至近前,一下子迎了上去。

「鐺!」

伴隨著刀鋒相交,但見火星閃爍,四濺而起,杜度不由面色一愣,暗道,這小將好生大的力氣。

賈芳俊朗的劍眉之下,眯了眯眼,目中現出一抹殺機,覷得眼前頂盔摜甲,周圍親兵相護的中年武將,如何不知眼前之人乃是女真的大人物?

「來將可是杜度?」

賈芳高聲喚了一聲,幾如旱地驚雷,震耳欲聾。

杜度聞聽,那迎面小將喚得自己的名字,面色先是愣怔了下,旋即,冷聲道:「正是本王,來將通名!」

「賈芳是也!」賈芳高聲說著,頓時率領手下一眾兵將,開始向前圍殺而去。

周圍的女真旗丁也開始紛紛迎向賈芳手下的護軍將校,一時之間,廝殺聲甚烈。

而黑紅污濁的鮮血,鋪染了整個青石板鋪就的街道。

杜度武藝何其精湛,刀法狠辣無比,招招直奔賈芳要害,但賈芳一腔血勇,掌中雁翎刀同樣揮舞的風雨不透,與周圍的京營護軍將校一同牢牢牽制著杜度,不使其走脫。

這時,都統固良道:「王爺,不可戀戰,漢人都殺上了。」

杜度此刻卻有些脫身不及,就在這時,卻覺肋下一道惡風不善,帶著一股凌厲的寒意,不由頓時心頭一驚,向著一旁閃躲而去。

但奈何,為時已晚。

只聽「刺啦」一聲,就覺衣衫被劃開了一道口子,疼痛襲滿身心,眉頭皺了皺,頓時鮮血淋漓,血肉翻滾。

賈芳見一刀出得戰果,更是得理不饒人,刀勢一刀快似一刀,緊緊纏繞著杜度,宛如風雨不透。

杜度周方的精銳親兵,想要提刀迅速過來馳援,也被賈芳手下的中護軍擋住,不使其近前。

「鐺鐺!!!」

就在這時,杜度口中悶哼一聲,神色似有些難以置信地看向腹中的刀身,而汩汩鮮血正自淋漓而下。

賈芳面色冷厲,那神采飛揚的目中,現出一抹快意,清聲道:「賊子,納命來!」

說著,猛地抽出一把已經砍殺的有些微微卷刃的雁翎刀,刀鋒凌冽如芒,向著杜度的脖頸砍殺而去,頓時,鮮血噴涌而出。

賈芳一下子提起人頭上的金錢鼠尾,周身恍若浴血而起,高聲說道:「杜度已死!杜度已死!」

在這一刻,賈芳手提虜王人頭,目光睥睨四顧,隱隱約約有了賈珩少年之時的樣子。

而就這樣隨著賈芳的呼喊之聲,周圍的漢軍士卒開始紛紛齊齊呼喊,一時之間,在殺聲四起的夜晚震耳欲聾,瓦解著女真八旗旗丁的抵擋意志。

而後,大批漢軍士卒開始紛紛登上島嶼,向著坐落在城中的濟州城衝殺而去,女真方面的數千精銳兵丁雖然驍勇,但根本抵擋不住重重圍攻。

在漢軍與朝鮮兵馬的圍攻廝殺下,漸漸不堪支應,蝟集在一起,奮力抵擋著漢軍的廝殺。

另一邊兒,全羅道水軍總管金方海,也見到了曾經的前水軍總管李道順,兩人在戰火叢叢的戰火中對望良久。

金家與李家都是全羅道的名門望族,雙方都是十幾年的世交,此刻再次重逢,心境自是複雜莫名。

李道順面帶笑意,近前,抱著金方海,說道:「金兄,一晃兩年未見,別來無恙?」

自崇平十五年被俘,投降於大漢,兩人的確有大概兩年未見,如今卻已走上了共同的歸宿。

真就是,宇宙的盡頭是降漢。

降漢一念起,剎那天地寬。

金方海這會兒看向李道順,面上滿是複雜之色,清聲說道:「李兄,當初海上一別,風采似乎更甚往昔。」

其實,心頭多少有些苦澀以及百感交集。

李道順勸說道:「金兄,如今女真視我朝鮮為奴僕,自江南之事以來,我朝鮮水師為女真打了多少仗,損失了多少兵馬?女真何曾憐惜過?」

金方海點了點頭,臉上卻現出一抹為難之色,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啊。」

李道順慨然陳辭,說道:「百餘年間,我朝鮮只臣服於大漢,乃是大漢藩屬之國,如今正本清源,也算是重回大漢,大漢乃禮儀之邦,不似女真這般野蠻殘暴,這在祖上都有明文記載。」

「中原的確為天朝上國,禮儀之邦,不會行欺辱小國之舉。」金方海點了點頭,沉吟片刻問道:「李兄這是要說服大君再次降漢?」

李道順點了點頭,目中現出一抹思忖之色,溫聲道:「如今也到了改變的時候了,繼續屈膝侍奉女真,我朝鮮只會被榨乾最後一滴鮮血。」

大漢的確是中興了,朝鮮也是時候做出抉擇了,再跟在女真的背後,只能為女真陪葬。

待到拂曉時分,東方現出一絲魚肚白,喊殺聲才漸漸停止。

因為戰船多是掌控在朝鮮全羅道水師之中,五千餘八旗旗丁根本無從逃亡。

賈珩也與魏王陳然在一眾錦衣府衛的簇擁下,登上了這片硝煙瀰漫的島嶼,此刻放眼望去,可見屍相枕籍,血腥獵獵。

登萊水師以及江南水師的將校士卒,正在收攏屍體。

魏王陳然目光四及,看向周圍的一眾慘烈的戰況,心頭再次感慨戰爭之殘酷。

而水裕、韋徹等人以及李道順等將校也出迎而來,看向那蟒服少年,這位在過年幾年間,威震了整個東亞大陸的少年國公。

如果用後世形容,地表最強。

「見過衛國公。」水裕、韋徹等眾將紛紛行禮道。

賈珩點了點頭,然後將嘉許目光看向李道順,讚揚道:「濟州島下,李將軍當為首功。」

李道順謙虛道:「末將不敢居功。」

說著,將一旁的朝鮮全羅道水軍總管金方海,引薦過去,說道:「衛國公,這是朝鮮全羅道水師總管金方海,也是我在全羅道的至交好友。」

金方海神色恭謹,朝著那蟒服少年拱手行了一禮,說道:「末將見過衛國公。」

賈珩點了點頭,說道:「金總管,快快請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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