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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3章 崇平帝:封二女同一品國公夫人,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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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都沒有提竟然將自家女兒與宗室之女相比。

……

……

一牆之隔的榮國府,榮慶堂——

此刻,賈母正在落座在一張鋪就著軟褥子的羅漢床上,聽著幾個人唱曲子,而不遠處的一方繡墩上,列坐鳳紈、迎春、探春、釵黛、蘭溪、紋綺等一眾金釵群芳。

寶玉同樣也落座在一張梨花木椅子上,聽著屋內的幾人敘話,將一雙目光落在黛玉臉上。

因賈政不在京中,寶玉本來該今日前往學堂上學,硬是在賈母跟前兒拖到現在。

因為,時節剛剛過了崇平十八年的正月十五,但熱鬧似乎也未曾散去,鳳姐讓人準備了唱大鼓的伶藝婦人,正在榮慶堂中給賈母說書唱曲。

賈母笑了笑,看向一旁的薛姨媽,問道:「文龍是該從五城兵馬司回來了吧?」

薛姨媽那張白淨面容上籠起的笑意繁盛無比,低聲道:「老太太,他是今年要回來的。」

自從薛蟠崇平十五年進入五城兵馬司坐監,到現在的崇平十八年,正好過去了三年,按照時間的確是放歸的時候。

賈母點了點頭,蒼老、白淨的面容上現出思索之色,說道:「那過去,也算是磨磨他的性子,這以後成家立業,也就去了浮躁之氣,也就能好好過日子了。」

「是這個理兒,我說等他出來,讓珩哥兒多教導教導他呢。」薛姨媽那張白淨臉盤上笑意繁盛,語氣輕快說道。

就在這時,一個嬤嬤從外間進來,臉上喜色難掩,說道:「老太太,東府傳來了消息。」

賈母眉頭挑了挑,目中似是詫異了一下,問道:「什麼消息?」

嬤嬤臉上的褶子幾乎笑開了花,說道:「珩大爺在倭國立了大功,宮中封賞下來,說是給大爺賜了婚,將薛姑娘和林姑娘賜婚給大爺呢。」

此言一出,宛如一顆驚雷閃電在榮慶堂中炸響,幾乎讓列坐的薛姨媽白淨面容上跳了跳,腦袋「轟」的一聲,宛如過了電一般,渾身顫慄不停。

這,寶丫頭賜婚了?

天可憐見,終於等到了這一天了,同為一品國公夫人,不是妾室……

而寶釵原本在不遠處坐著,正在與湘雲解著九連環,聞言,抬起秀美螓首,凝睇而望,目中不由現出一抹震驚之意。

怎麼說呢,就是你苦苦追求的東西,許久找不到,當你不再渴求的時候,反而唾手可得。

山重水複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黛玉也差不了多少,似楊柳堆煙的罥煙眉之下,那雙粲然如虹的星眸之中,同樣密布著訝異與歡喜。

她也要賜婚給珩大哥了。

黛玉再是視尋常禮法如無物,也知道先前與賈珩相處如夫妻一般,並非長久之計,幸在沒有珠胎暗結。

其實,這次打仗,園子中的一眾金釵,就沒有再提及賈珩立功以後封賞誥命夫人的事兒。

也不知是不是汲取了寶釵先前因為功勞一而再、再而三而賜婚落空的事兒,不能當著瘸子面前說短話。

而此言一出,廳堂中的諸金釵,也都紛紛交頭接耳,低聲敘話起來。

唯有寶玉,如遭雷殛,呆立原地,那張中秋滿月的臉龐上似滿是震驚之色。

探春俊眼修眉的臉蛋兒上籠現出絲絲縷縷的笑意,說道:「珩大哥這是打贏了倭國的戰事。」

甄蘭柔聲道:「看來是的,只怕再有不久,珩大哥就要撤軍了。」

湘雲這會兒臉上也現出欣然之色,只是不由偷偷看了一眼寶琴,蘋果圓臉上浮起兩朵紅暈。

真是,寶琴姐姐,她怎麼就沒有看出來呢,竟是那般任由珩哥哥欺負。

寶琴這會兒抿了抿粉潤的唇瓣,那張恍若梨花雪白的臉蛋兒也現出思念怔望之色。

而寶釵那張恍若梨花潔白如羽的臉蛋兒羞紅如霞,綺艷動人,心頭已被一團狂喜湧起,此刻,竟覺鼻頭一酸,好懸沒有掉下眼淚來。

一品國公誥命夫人,一品國公誥命夫人……

她以後也是正妻了。

想起往日的種種心酸、委屈,寶釵心頭一時間百感交集。

身後的丫鬟鶯兒,看向寶釵,臉上也生出一股感慨,總算等到姑娘了。

相比寶釵的心緒激盪,黛玉心態無疑則要平和許多,罥煙眉之下,那雙粲然星眸中晶瑩剔透而閃,輕輕伸手握住了寶釵的素手,似是在安慰著寶釵。

「寶姐姐。」

倒也能理解寶釵的一些那種一波三折,終於守得雲開見月明的欣喜。

寶釵反手握住了黛玉的素手,輕輕「嗯」了一聲。

探春這會兒也不由看向兩人,方才聽著「賜婚」兩字,不由抿了抿粉潤的唇瓣,心底不由幽幽嘆了一口氣。

而李紈正在攪動著一方刺繡著蘭花的手帕,蹙了蹙眉頭,瑩潤如水的美眸之中,也有幾許怔怔失神。

她這輩子應該…封不了國公夫人了吧?

他答應過她,將來會栽培蘭哥兒的,或許將來能夠請封誥命。

鳳姐看向寶釵與黛玉,目中不無艷羨之色,一等國公夫人,這是多大的體面。

嬤嬤眉眼含笑,又說道:「宮中除了賜婚寶姑娘和林姑娘,還給珩大奶奶的女兒封了縣主。」

「縣主?」

榮慶堂中的眾人,都是面面相覷。

迎著薛姨媽以及邢夫人的好奇之色,賈母笑了笑,柔聲道:「這縣主可是郡王之女才有的封號,宮裡這是覺得功勞不足以封郡王,恩蔭了珩哥兒的女兒。」

薛姨媽說道:「珩哥兒這功勞還不夠封郡王?」

如果封為郡王,那就有一位正妃,四位側妃,那正妃不敢奢求,那四側妃總該輪到她們家寶姑娘吧。

賈母輕笑了下,道:「開國定鼎之功,郡王才攏共有四個,這郡王都是鐵帽子王,可不是那般好封的,非有扶天之功於社稷不可了。」

其實,這也是賈珩的先前救駕之功,為何難以封郡王的緣故。

含金量本身就相當高,南安郡王都傳了多少代了,等到西北大戰葬送數萬大軍,還留了侯爵給南安家承嗣香火。

而救駕之功歸根到底,與打天下之時立下的社稷之功還是沒有辦法比的。

「這次在倭國打仗功勞多是用來賜婚了,應該沒有說晉爵的事兒。」賈母輕笑了一下,說道:「去年不是才加封了太師,許是再等一等再說。」

薛姨媽笑了笑,道:「這都是早晚的事兒。」

她們家寶丫頭也是早晚封為側妃的事兒,這是當初珩哥兒答應過的。

不過,再也不能提著了,不然又鬧什麼笑話。

鳳姐艷麗的瓜子臉蛋兒上笑意籠罩而起,心頭暗道,可卿真是好大的福氣。

如果她有個女兒也能封個縣主,她真是死也願意了。

而王夫人在一旁坐著,手裡拿著一串檀香佛珠,輕輕撥弄著手裡的佛珠,那張白淨面皮上跳動了下,心頭也不知是什麼滋味。

只覺格外的吵鬧,而這樣的吵鬧,已經持續了大概有三年了。

王夫人真的也快麻了。

鳳姐笑了笑,輕聲說道:「老太太,不如再請戲班子熱鬧幾天。」

賈母笑道:「鳳丫頭說的是。」

榮慶堂中,頓時籠罩著一股喜慶洋洋的氣氛。

尤其是釵黛兩人得償所願,心頭更是如釋重負,輕快無比。

而唯有一人,呆立原地,黯然神傷。

寶玉一雙眼眸,定定看向黛玉,目光怔怔失神。

此刻的寶玉如果按照以往,多半是要怒而摔玉的,但這一招早就沒有什麼效果,只能默默看著這一幕,心如槁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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