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2章 崇平帝:衛國公征戰有功諸卿以為如(1/2)
遠在千里之外的盛京城,顯德殿——
多爾袞落座在一張漆木條案之後,目如玄水,神情鐵青無比。
朝鮮的噩耗驚變,早已經通過滿清在朝鮮的使者傳將過來,濟州島大敗,漢軍進兵全羅道,朝鮮國王準備向大漢遞交國書,從此停止向滿清稱臣。
此刻,下方一眾文武大臣也都聽到了這個消息,臉上同樣恍若蒙上了一層厚厚陰霾。
范憲斗眉頭皺了皺,臉色凝重無比。
可以說,這一切已經出乎范憲斗的預料。
原本想著無法南下入關,就想著另外開闢一方戰場,但事實證明,剛剛到了倭國,卻被那衛國公斷了後路。
多爾袞面色凝重,看向在場眾人,沉聲道:「據朝鮮方面稟告,朝鮮國王已經向漢廷遞交了國書,諸位覺得我大清如何應對?」
碩塞出班,臉上密布憂色,輕聲說道:「攝政王,朝鮮既然反水,糧道和軍械運輸斷絕,英親王他們也就危險了。」
多爾袞皺了皺眉,目光咄咄,道:「外無援兵,糧道又被斷絕,又是一支孤軍,的確是局勢險惡。」
因為海天相隔,路途迢迢,尤其是朝鮮改旗易幟以後,遼東女真現在根本就不知曉鰲拜與阿濟格兩人席捲了整個倭國,並且打下了江戶城。
濟爾哈朗沉吟片刻,說道:「攝政王,以阿濟格等人的性情,定然不會坐以待斃,現在只怕已經在倭國掀起一場風暴。」
多爾袞搖了搖頭,目光現出思索,道:「這一點兒,本王並不懷疑,只是漢廷的衛國公不會錯失趁火打劫的機會。」
說著,將目光投向范憲斗,問道:「范先生,怎麼樣?」
范憲斗沉吟片刻,輕聲說道:「攝政王,如今倭國之事已事不可為,還當保存實力,及時撤軍,重新威逼朝鮮,才是正道。」
范憲斗之言,才是上策,但可惜不管是鰲拜,還是阿濟格都被眼前迷霧遮擋住了雙眼,沒有在打下江戶城以後,及時撤軍,導致深陷江戶城泥沼,再難脫身。
多爾袞道:「范先生,英親王他們能不能想到這一層?」
這句話,倒是問住了范憲斗,旋即,心底暗暗搖頭。
多爾袞從范憲斗臉上的沉默,也漸漸品出來一些的味道來。
那就是不可能。
想了想自家兄長的性情,再加上一個鰲拜,絕對是在倭國拼一把。
多爾袞嘆了一口氣,說道:「做好最壞打算吧。」
這次如果再吃了敗仗,這大清真就是江河日下,搖搖欲墜了。
范憲斗拱了拱手,說道:「王爺,如今現在還是積極備戰才是。」
就在殿中眾人議論之時,一個太監跑進殿中,高聲道:「攝政王,英親王遞送了飛鴿傳書,說是朝鮮和日本有緊急軍情來稟告。」
原來英親王阿濟格乘船到了朝鮮以後,就讓位於羅州的遼東密諜機構,向著女真遞送情報。
多爾袞身形不由前傾幾分,目帶期冀,問道:「怎麼說?」
那太監手中拿著一張信箋,道:「英親王所領兵丁,在濟州大敗以後,席捲倭國,一舉打敗了倭國的德川幕府軍隊,拿下了江戶城。」
多爾袞聞言,面上現出喜色。
而殿中的一眾女真王公貝勒等高層,臉上同樣現出喜色。
太監急聲說道:「但漢軍也入了倭國,英親王大敗,撤出江戶,已經率領兵馬返回。」
此言一出,恍若一盆冷水兜頭潑下。
多爾袞道:「損失了多少兵馬?」
倭國可以不要,甚至朝鮮也可以反水,但八旗精銳乃是大清的無形資產,根本不容有失。
太監遲疑了一下,說道:「前後損失四萬餘。」
多爾袞只覺眼前一黑,只覺手足冰涼。
四萬八旗精銳,縱然還包含了漢軍八旗,但大清也幾乎損失了快一半兵力,這真是要了老命。
這大清國,以後該如何是好?
而殿中的一應滿清王公貝勒高層,同樣一片駭然。
就連范憲斗心頭也是咯噔一下。
說句難聽的,哪怕是皇太極被炮決,都沒有一下子折損四萬八旗精銳對滿清的傷害大。
這已經是動搖國本了。
而在漢軍武將之列的孫紹祖,臉上也倏然一變,心頭震驚莫名。
中山狼在滿清潛伏已久,對女真八旗的情況有所了解,最核心的兵馬也就十五萬左右,全民皆兵,不過日子,可能湊出來二十萬兵馬。
但如今一下子折損四萬,如果再加上察哈爾、平安州那次大戰折損的兵馬,這些年,大清幾乎損傷了三分之一多的兵馬,可謂傷亡甚巨。
這都沒有算多鐸、豪格、岳託等一眾女真大將的隕落,當然這幾人沒有幾萬傷亡。
多爾袞愣怔半天,將咄咄目光投向范憲斗,聲音因為心緒激盪而顫抖幾許,問道:「范先生,接下來該如何是好?」
范憲斗面色也不大好看,說道:「王爺,事已至此,唯有向前看,先等英親王他們回來吧。」
多爾袞此刻失魂落魄,如喪考妣。
不僅是多爾袞,整個大清國的王公貝勒高層,心頭都恍若壓上了一塊兒大石。
什麼入關南下,問鼎中原,在這一刻都成了鏡花水月。
……
……
時光匆匆,不知不覺就到了崇平十七年的除夕佳節,馬上來到崇平十八年。
江戶城,幕府宅邸——
此刻整座江戶城,已經籠罩著新年將至的氣氛,在明治維新以前,日本其實也是過春節的。
賈珩正在設宴款待後光明天皇,這位天皇真正的名字喚作紹仁,此刻坐在下首,與賈珩敘話。
後光明天皇笑著看向那蟒服少年,說道:「家姐此刻還在路上,家姐曾經說,衛國公寫的那三國話本,乃是一代英雄。」
這幾天,他已經打聽過了,漢朝皇室根本不會讓外族番邦之女進入皇室,成為王妃。
賈珩點了點頭,清聲道:「明正天皇過譽了。」
後光明天皇道:「衛國公,家姐其實對衛國公一直仰慕有加,不若再見上一面,當面請教三國話本一些疑惑之處。」
賈珩默然片刻,說道:「這個……不太合適吧。」
後光明天皇道:「只是簡單見上一面,衛國公不要誤會。」
賈珩聞言,擺了擺手,道:「沒有誤會。」
不知為何,總覺得這後光明天皇有一種拉皮條的既視感。
後光明天皇點了點頭,也不再多說其他。
待後光明天皇離去,賈珩也回到書房歇息,開始思量接下來之事。
戰事既了,但善後事宜完成,就該返回登萊,或者在天津籌建海軍,不過在此之前,可能還要回一次京城。
……
……
時光匆匆,白駒過隙,不知不覺,就是崇平十八年的正月十六,也到了崇平帝新年伊始的一次大朝。
回首而望,可見整個崇平十七年在大漢推行新政的過程中迅速度過,自江南、安徽、河南諸省,再到湖廣、巴蜀、東南三省,如火如荼。
尤其,自秋糧徵收以後,大漢國庫一下子豐殷起來,新政逐漸顯現出威力,而原本士林輿論對新政的攻訐之音,一下子也徹底消失。
大漢,神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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