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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0章 魏王:子鈺,江戶城下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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鰲拜虎目現出憂慮之色,炯炯有神,沉聲說道:「王爺,事已至此,只能將錯就錯,現在就撤軍!」

到了此刻,縱然不撤軍,也難免一場兵敗如山倒的大潰敗。

阿濟格當機立斷,高聲道:「來人,留守兵馬斷後,諸部旗丁按原計劃撤軍。」

而此刻,夕陽餘暉徐徐落下,但見暮色四合之間,垂降的夜色似乎籠罩了整個江戶城。

而江南水師以及登萊水師的兵馬,湧入江戶城,開始與女真的兵馬廝殺一起。

雙方近十萬大軍的廝殺,戰況何其慘烈,喊殺聲震天。

而留下斷後的女真八旗兵丁,更是悍不畏死,依託城垣、街巷,與漢軍纏鬥,為阿濟格與鰲拜兩人爭奪著一線生機。

賈珩此刻立身在中軍大纛之下,目光眺望著江戶城,神情幽遠,此刻夕陽晚照之下,冷峻、堅毅的眉宇,似籠著一團金光之中。

自從成為國公以後,除非是面對敵方大將,這樣的戰事,他已經不怎麼親自動手了。

不僅是千金之子,坐不垂堂,也是給手下將校機會。

魏王陳然道:「子鈺,此戰過後,女真韃子應該徹底退出江戶城了。」

賈珩沉吟片刻,道:「殿下,此戰不單單是收復江戶城,主要還是殲滅女真主力的有生力量,為以後北伐遼東創造先機」

說著,吩咐一旁的護軍將校,說道:「中護軍派軍追擊,嚴防阿濟格與鰲拜兩人逃走。」

「是。」

隨著那護軍將校離去,戰場上的局勢也漸漸明朗,大批漢軍士卒湧上城頭,逐漸淹沒了一些身穿泡釘布甲的女真兵丁。

至此,勝局已定!

……

……

崇平十七年,臘月十五。

在經過六七天不間斷的持續攻城之後,倭國幕府的江戶城終於被漢軍攻破,女真兩萬五千餘,八旗精銳永遠丟失在江戶城中。

如果加上佟圖賴的五千精銳,再加上丹波城的一萬女真兵馬,前前後後共有四萬餘兵馬,喪命在倭國城。

大清國才有多少兵馬,這一下子,當真是傷筋動骨,沒有個十年八年別想恢復過來。

而鰲拜與阿濟格兩人也沒有與江戶城共存亡,二人只率領七千精銳兵馬,一路潰敗,自江戶灣登上船隻,匯合了朝鮮水師,逃至茫茫大海,繞道奔向遼東。

而經過一夜的廝殺,漢軍大批士卒湧入江戶城,開始清剿著余寇以及一些趁亂搶劫的浪人和武士。

而賈珩也與魏王陳然在一眾軍將的簇擁下,在第二天的清晨時分,抵達了大漢忠誠的江戶城。

而在巍峨壯觀的江戶城頭上,插上一面漢軍旗幟,賈珩面色複雜莫名,心緒也有幾許感慨之意。

這也算是某種程度上,為後世報了仇?

魏王陳然自然沒有賈珩那種特別的情懷感慨,但心頭欣然不勝,目光熠熠地看向那蟒服少年,低聲說道:「子鈺,江戶城下了。」

這一次從征,幾乎全程見證了這位蟒服少年,是如何征戰的。

賈珩點了點頭,感慨道:「殿下,再過幾天,快過年了。」

這次征倭戰爭,其實沒有太多波折,更是一場順勢而為的撿便宜之戰,以堂堂正正之師,火器之利碾壓武器落後的倭國。

或許,來日史書之上,簡單描繪幾句,崇平十七年,臘月十五,衛國公賈珩率漢軍克江戶城。

就在賈珩心潮起伏之時,自城門快馬來了一騎,手持韁繩,卷甲如風。

錦衣親衛都指揮使李述勒停馬韁,抱拳道:「都督,殿下,城中余寇已經剿清,還請都督和殿下領兵進城。」

賈珩轉眸看向一旁的魏王陳然,道:「殿下,咱們進城下榻吧。」

魏王點了點頭,對上那雙神采飛揚的眸子,不知為何,心頭忽而生出幾許異樣之感。

或許是孺慕?如果從宋恬那邊兒算起,似乎也能牽強附會一下?

嗯,應該是一種君臣「風雲際會」的史詩感?

幾人說著,就向著江戶幕府所在的宅邸而去。

而江戶城中,漢軍士卒自街巷四出,撲滅著城中燃起的熊熊大火,安定秩序。

此外,尋了一些倭國的大名,以此刻的倭國文字張貼安民告示。

賈珩與魏王說話之間,進入幕府宅邸議事,落座在一張矮矮的漆木几案之後。

隨著時間過去,進入城中的將校開始陸陸續續匯總了戰報過來。

賈珩吩咐著隨行的行軍主簿宋源,說道:「搜集江戶城中的糧秣,隨時供應大軍。」

因為,阿濟格與鰲拜等人走的匆忙,故而,倒也沒有來的及焚燒搜集的糧倉,或者說,一旦焚燒,豈不是讓漢軍發現了自己要跑路了?

魏王陳然不無悵然,說道:「子鈺,可惜讓跑了鰲拜和阿濟格。」

賈珩卻不以為意地笑了笑,說道:「相比數萬女真八旗精銳,這兩人跑了也就跑了。」

不過,其實也沒有多麼遺憾,兩人雖然勇猛強悍,但面對女真連吃兩場敗仗,被打掉半條命的惡劣局面,也只能隨波逐流。

除非努爾哈赤復生,否則,大清的敗亡已經埋下了伏筆。

跨海征討倭國,這是風險與收益共存的國策。

魏王陳然道:「子鈺,接下來準備怎麼辦?」

賈珩道:「打掃戰場,等待德川綱重和薩摩藩。」

如果駐紮江戶,那以後倭國的天皇就只能待在江戶城,而大漢水師可以駐紮在江戶灣。

首先第一步他要推動的是,普及漢語、漢文,逐步在文化上同化整個倭國,而後聯合弱勢天皇,壓制薩摩藩和長州藩,拉攏德川家的殘餘勢力,實現一種帶英帝國式的離岸平衡手。

推廣漢語,其實並沒有想像中的難度,因為中華文明圈的輻射範圍,倭國的貴族其實是以識漢字為榮的,甚至還會說漢語。

至於壓制倒幕強藩,因為有可能將來這兩藩倒的不是藩,而是倒漢。

賈珩在心頭思忖著朝日攻略,轉眸看向魏王,說道:「殿下熬了一夜,先去歇息,我等會兒要上疏給聖上。」

魏王陳然聞聽此言,心神不由一動,清聲道:「那我給子鈺研墨。」

賈珩聞聽此言,目色微動,點了點頭道:「如何勞煩魏王殿下?」

暗道,那天在大慈恩寺,他給甜妞兒研墨,如今也算是一種償還?

魏王陳然道:「子鈺,自家人不必客氣,反正我閒著也是閒著。」

而後,賈珩拿出奏疏,開始書寫條陳,主要敘說了率兵來到倭國以來的用兵情況,以及對倭國、朝鮮兩地藩屬之國的定位。

所謂,以海軍駐紮江戶,通海貿養海關,以海關養海軍,根本不費朝廷一兩一米。

尤其是,而後要在江戶駐軍,這需要說服崇平帝乃至軍機大臣。

否則,又要被國中的文臣怒斥為勞民傷財之舉,當然,養兵軍費肯定是由倭國來出的。

這一點兒,顯然毋庸置疑。

魏王陳然在一邊兒磨墨而畢,凝眸看向那執筆而書的少年,心頭不由生出一股敬意。

真是經天緯地之才,世人罕有能及。

怪不得鄧先生提及,衛國公如果不是好色如命,只怕真會危害社稷。

但好色如命,真的是弱點嗎?

焉知不是賈子鈺故意示於世人,用以蟄伏的弱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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