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8章 顧若清:這人喚她什麼?若清?(2/2)
儘管,賈珩在事前曾有一定預料,但不少堡寨的防禦工事,仍是被炮火一下子炸上了天。
不少女真八旗旗丁慘叫連連,倒在一旁。
然後,女真堡寨上的炮台,同樣隆隆而響,朝著漢軍的官船轟炸而去。
同樣是紅夷大炮,雖然有些笨重,但威力以及射程比之漢軍的紅夷大炮也差不了多少。
「隆隆隆……」
炮火連綿而響,紅夷大炮的炮銃炮彈,也落在海中,炸開之時,掀起大片白色浪花。
賈珩拿起手裡的單筒望遠鏡,眺望著岸上的硝煙瀰漫,眉頭漸漸皺將起來。
這時,就聽到身旁麗人傳來清冷的聲音,低聲道:「望遠鏡,拿過來,我看看。」
賈珩劍眉之下,明眸微凝,轉眸看了一眼顧若清,一時間就有些無語。
不過,念及先前已經親過,此刻,倒也沒有太過婉拒,而是拿起單筒望遠鏡,遞給一旁的麗人。
顧若清也拿起單筒望遠鏡,凝眸看向蜿蜒曲折的海岸,低聲道:「女真兵卒似乎落了下風,看上去,似乎傷亡慘重。」
賈珩朗聲說道:「我軍火銃炮火勇猛,敵寇堡寨難以抵禦,有此結果,並不奇怪,不過女真的炮銃也給我大漢官軍造成了一些麻煩。」
有著這一番戰果並不奇怪,畢竟大漢水師挾全勝而來,兵精甲利,炮銃密集,女真人根本抵禦不住。
顧若清彎彎柳眉之下,那雙晶瑩剔透的清眸柔潤微微,柔聲道:「大軍什麼時候登陸?」
賈珩劍眉之下,目光凝重,說道:「倒先不急,先定點拔除這些堡寨,不然登陸以後,官軍後路受襲,就很麻煩。」
擔心顧若清不懂,陳瀟面色微頓,解釋說道:「先攻破了堡寨,之後,派兵馬拔除堡寨城池,我軍在岸上駐紮大營,軍需輜重從船上轉運,多為不便。」
顧若清點了點頭,表示自己明白了其中緣故。
心道,怪不得這登徒子視師妹為左膀右臂。
此刻,及至半晌午,雙方炮火隆隆之聲才開始稀稀拉拉,而漢軍分成七八隊,每隊大概三千兵馬,向著岸上的堡寨衝鋒起來。
而堡寨之上,清軍依託女牆、角樓,向著搶灘登陸的漢軍反擊。
偶有轟天雷向漢軍軍陣投擲,然後炸開成一團,旋即,造成大範圍的殺傷。
而漢軍騎士同樣對東虜還以顏色,弓弩與短銃、轟天雷齊發,向著寨牆之後的女真兵丁投擲而去。
「噗呲呲……」
伴隨著兵刃砍殺的入肉聲,不少女真兵丁在一聲聲痛哼中栽倒於地。
「殺……」
喊殺聲在這一刻響徹了海岸上下,堡寨之中大批清軍八旗旗丁出來,手持軍械,與登岸的漢軍廝殺。
等到午後時分,戰況漸漸明了,勝負的天平漸漸向著漢軍一方傾斜,十餘處堡寨破了七八處。
而女真兵卒開始四散奔逃,棄堡寨而走。
賈珩道:「讓諸部擊鼓進兵,圍剿撤離的敗軍,不使其逃離!」
陳瀟那張晶瑩如雪的玉容微微一頓,提醒一聲,柔聲道:「地理路途不熟,仔細莫要中了埋伏。」
賈珩沉聲說道:「等上了岸,派出斥候搜索前進,烽火示警,提防伏兵四出。」
他其實也猜到女真的八旗精銳大概會藉助對遼東地形的熟知,設伏漢軍。
這些都需要提前偵查。
隨著賈珩下令而去,官軍在經過了一輪炮轟之後,開始搶灘登陸,然後,上岸搜索前進。
與參與的女真八旗精銳兵丁交手一起,兵器碰撞之時,「叮叮噹噹」地響起,驚天動地的廝殺聲在整個海灘上響起。
顧若清拿著單筒望遠鏡,秀眉之下,清眸熠熠而閃地看著這一幕,神色也有幾許動容。
顯然對這位「優質大齡剩女」而言,雖然見慣了江南風月,但這樣金戈鐵馬的廝殺,卻罕少遇到。
不管是熱兵器的炮火齊轟,抑或是如今的刀刀至肉。
賈珩看向一旁的顧若清,說道:「若清,拿過來望遠鏡,我看看敵情。」
顧若清:「……」
這人喚她什麼?若清?
麗人一時間,竟有些不習慣這樣親密的稱呼。
不過,只得下意識地將手中的單筒望遠鏡遞給了一旁的蟒服少年,待到手指觸碰到那肌膚之時,那張花樹堆雪的臉蛋兒,兩側臉頰漸漸泛起一絲清麗紅暈。
賈珩拿過單筒望遠鏡,眺望著堡寨的戰況,眉頭漸漸皺起。
陳瀟行至近前,柔聲道:「怎麼樣?」
賈珩沉聲道:「海岸之上勝負已定,向蓋州衛城進發,等下來還有一座惡仗要打。」
此刻,大批漢軍幾乎如洪水般,上了岸上,漢軍騎士身上那一身身火紅色的號服猶如烈焰燃燒,一下子就鋪染了整個海岸。
及至下午時分,賈珩以及隨行的江南水師上得海岸,來到營寨駐紮,隨著時間過去,各種進兵的情報匯總,也遞送至賈珩的案頭。
待燈火搖動之時,江南水師提督韋徹,與江南水師的一眾將校,也用罷戰飯,稍稍歇息而畢,浩浩蕩蕩地至軍帳中,朝著那蟒服少年行了一禮。
賈珩道:「女真諸兵寨情形如何?」
「稟告國公,女真精銳向蓋州衛城盤踞,準備據城頑抗,我部水師前哨已經圍攻城池,待明日一早,就可發動攻擊。」韋徹高聲道。
賈珩道:「蓋州衛城,還有熊岳衛城,兩座城池互為犄角,要防範在出兵之時,東虜鐵騎自後方截斷我大軍。」
江南水師提督韋徹,面色一肅,拱手說道:「末將領命。」
賈珩劍眉之下,目光逡巡過一眾將領,說道:「這次我漢軍進兵,要穩紮穩打,定點攻城拔寨。」
因為,勞師遠征,最大的問題就是軍需之中的補給,必須在蓋州建立一個糧秣供應戰,用以支應前線的大軍。
下方的眾將領聞聽此言,紛紛點頭稱是。
待眾將散去,賈珩這才看向一旁的河北提督康鴻,說道:「康提督,你揀選精騎,湊足兩萬兵馬,隨時在蓋州路障清除以後,直奔海州衛。」
康鴻詫異道:「衛國公,這?」
這是要繞路奇襲?
只是方才衛國公不是說,後面軍需糧秣補給不易。
賈珩目光咄咄,沉聲道:「如果能一鼓而下盛京城,縱然冒一些險,我自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康鴻道:「女真未必沒有防備。」
賈珩道:「相機而行罷了。」
康鴻聞言,拱手稱是。
待康鴻離去,賈珩重新來到屏風之前,看向那懸掛在屏風上那張輿圖。
陳瀟道:「這會兒,朝鮮方面只怕已經為阿濟格與鰲拜等人席捲南北了。」
賈珩道:「現在顧不得這些,如果蓋州衛一破,朝鮮國內的女真兵馬都要回師,不過在此之前,多爾袞會派援兵馳援。」
「要不要飛鴿傳書給北平經略安撫司方面,讓他們也隨時出兵策應。」陳瀟想了想,說道。
賈珩道:「北平帥司的兵馬不多,讓薊鎮和山海關方面注意,至於調撥京營的兵馬,現在還沒有到時候,各項後續還未準備好。」
這次的戰事走向,其實還不明朗,只有等江南水師真正拿下蓋州衛,徹底站穩跟腳,或者取得殲滅女真八旗精銳一兩萬,這樣地大的戰果,才能說考慮調撥邊軍乃至京營,試著發動滅國之戰。
滿清已經立國幾十年了,在滅國生死危機之下,定然爆發出難以想像的抵抗力量。
獅子搏兔,亦用全力。
當然,現在還是以削弱為主。
顧若清看向夫妻兩人,柳眉之下的美眸閃了閃,抿了抿翕動的粉唇,有些想插嘴,但卻有些聽不大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