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3章 賈珩:不能去的太早了(2/2)
寶釵眉眼彎彎,面頰羞紅如霞,輕聲道:「這些年,珩大哥不就是這樣?要不了多久,就能凱旋歸來的。」
「去海上打仗,動輒一年半載的。」黛玉目中
少女並沒有因為嫁給賈珩,就將熾烈的愛情轉換為親情。
反而愈發有了「羊車望幸」的心態。
寶釵道:「這次許用不了這麼長時間,也不一定。」
兩人正在說話的空當,就在這時,外間傳來鶯兒的嬌俏聲音:「珩大爺來了。」
釵黛兩人聞言,對視一眼,都是從對方臉上看出一抹喜色。
不大一會兒,賈珩舉步進入廳堂,面帶微笑地看向兩人,說道:「薛妹妹,林妹妹,你們兩個在這兒說話呢?」
與釵黛兩人剛剛成親不久,正是新婚燕爾,如膠似漆之時,在臨行之前,倒需要尤為照顧一下。
至於援朝的事,其實還真不急,不能去得太早了。
……
……
暫且不提,賈珩準備前往天津,馳援朝鮮之時——
在朝鮮王國的廣袤大地上,大批女真騎兵手挽韁繩,風捲殘雲,進入平安道,向著朝鮮都城王京席捲而去。
這一路勢如破竹,基本沒有遇到什麼像樣的抵抗。
此刻,阿濟格頂盔摜甲,手握長刀,此刻端坐在馬上,面容剛毅,濃眉之下,沉靜目光眺望著遠處巍峨矗立的王京城,低聲說道:「八年前,本王率兵來到王京城下,攻打城池,不想才多少光景,又重臨此地,當真是頗為讓人唏噓。」
鰲拜冷笑一聲,沉聲說道:「王爺,朝鮮兵將還是如此不禁打,這一路過來,當真是所向披靡,望風而降。」
阿濟格將一雙冷厲目光眺望著遠處,冷聲說道:「彈丸小國,還敢左右橫跳,當真是不知死活!」
鰲拜面容雄闊,頜下的根根鬍鬚都在朝上崩炸而起,說道:「王爺放心,我女真兒郎,抵近朝鮮城,即可一鼓而下!」
「縱然我兒郎勇猛善戰,也不可多做傷亡,到時用紅夷大炮攻打城池。」阿濟格剛毅面容上現出心有餘悸之色。
當初在倭國的江戶,紅夷大炮與轟天雷就給這位藩王,留下了相當深刻的印象。
而這一路的攻城拔寨過程中,紅夷大炮和轟天雷可以說發揮了不小的作用。
女真這次又出動了三四萬八旗精銳,此外還有三萬漢軍旗等輔兵,打算一鼓作氣,收復朝鮮。
此刻,大軍行動起來,旗幟如林,從高空俯瞰而去,蜿蜒迤邐如蒼龍,向著朝鮮王京圍攏而去。
朝鮮,王京
城中朝鮮的大臣、軍民都陷入一股惶惶不可終日的氛圍當中,女真人當初打破朝鮮城,使朝鮮臣服的記憶,還存留在一些上了年紀的城中百姓。
此刻,朝鮮大君——李淏,正在位於王京城中的宮殿內,正在召集群臣議事,臉上神色凝重,整個殿中都被一股愁雲慘澹的氛圍籠罩著。
這位帝王年紀三十齣左,面容膚色白淨,但因為操勞國事,臉上已現老態,而宛如懸膽的鼻子,兩側法令紋深深,唇瓣恍若塗脂。
李淏眉頭微皺,臉上憂色密布,問道:「諸位愛卿,女真派兵馬前來,來勢洶洶,諸位以為當如何應對?」
一位身形微胖、麵皮白淨的老者,正是朝鮮的左議政崔光范,邁著蒼老的身軀出得朝班,拱手說道:「大君,微臣以為,當即刻向大漢派使者求援。」
右議政朴元琦面色微頓,朗聲說道:「我水師還隨著大漢駐紮在倭國,大漢有職責幫我朝廷。」
李淏點了點頭,說道:「大漢為我宗主之國,是應該去派人求援,驅逐女真滿夷,不過滿清大軍壓境,漢兵更是遠水解不了近渴,我朝鮮如何應對外間的滿清狼兵?」
這會兒,右議政朴元琦,拱手說道:「大君,城中兵馬十萬,再加上民夫丁壯,可得協助守城。」
李淏問道:「城中兵丁,軍械和箭矢等守城軍械,可還齊備?」
這時,兵曹判書元斗杓出得班列,拱手說道:「大君,府庫軍械齊備,弓弩箭矢,足可堅持一年。」
此刻,殿中群臣面上的憂色消退許多,面面相覷。
「糧秣呢?」李淏轉而問道。
下方的戶曹判書金仲槐,高聲說道:「大君,去歲江漢豐收,糧秣囤聚至倉稟,高達五六百萬石,足夠支持二年。」
此刻,殿中群臣議論紛紛。
李淏沉吟片刻,又將目光投向朝班中的文臣,說道:「勤王令發出去,其他各道府的援兵可曾來到?」
左議政崔光范手持象牙玉笏,蒼聲開口道:「大君,勤王令一早就發了出去,各地道府援兵還在馳援路上。」
李淏心頭的壓力稍稍減少許多,目光落在下方一眾朝臣臉上,朗聲說道:「諸位,此一戰關乎我朝鮮國運,望諸君眾志成城,抵抗女真兵馬,不使彼等荼毒我朝鮮百姓。」
女真破城之後的燒殺淫掠也是出了名的,如果是以前,顧忌著其他臣服藩國,還要講究吃相,現在被朝鮮背叛,心頭惱怒,勢必多造殺孽。
下方一眾朝臣,聞聽此言,紛紛拱手稱是。
李淏問道:「李浣何在?」
下方一位身形魁梧,面容剛毅的青年大將出列,李浣拱手道:「末將在。」
李浣現在領御營大將,為李淏器重信任,多次整頓兵馬,頗有成果。
李淏吩咐說道:「孤將朝鮮城中防務悉託付於伱,全權負責調兵遣將諸事,不得有誤。」
李浣拱手一禮,說道:「末將遵旨。」
議政院以及五軍營的一眾武將紛紛散去。
而李淏則在內監的簇擁下,大步返回後殿。
行不多遠,抬眸之間,卻是看到穿著華服錦服和秀麗裙裳的幾個少女,正在有說有笑地敘話。
正是李淏的女兒——淑安、淑明、淑徽、淑敬等公主,此外還有最小的淑寧翁主。
淑寧翁主李芸年紀十歲,身穿粉紅裙裳,眉眼精緻如畫,而那張鵝蛋臉兒上的笑容天真爛漫。
李淏抬眸見得這一幕,只覺心頭籠罩的陰霾似乎也散去了許多,笑道:「你們幾個在這玩什麼呢?」
「父王。」正在有說有笑的幾位公主,都是面帶笑意,快步來到近前,看向李淏。
「父皇今天不是去見大臣了嗎?」淑寧翁主近前,問道。
李淏笑了笑,似將心頭的煩憂掩藏,道:「已經見過了,布置下去了。」
淑寧翁主道:「父王別操勞國事了,和我們一塊兒玩吧。」
李淏看向一張張明麗的笑靨,微笑著擺了擺手,溫聲說道:「好了,你們都去玩吧。」
一眾公主、翁主歡快無比地笑著,紛紛散將開來,留下一串銀鈴般的笑聲,似乎沒有為即將的大軍壓境感到擔憂。
李淏佇立眺望了一會兒,說話之間,快步行到後宅的樓閣上,落座下來,端起一旁小几上的茶盅,面上鬱郁之色難消分毫。
「大君不必擔憂,城內還有十餘萬甲士,足以抵擋女真的兵馬。」老僕蒼老面容上現出擔憂,開口說道。
李淏道:「孤這次隱隱有一些不好的預感,這次女真傾國之兵來攻,我朝鮮難以相抗。」
其實,何止是這一次,上一次皇太極在位之時,率兵馬攻打朝鮮,朝鮮一樣是沒有抵擋得住。
老僕想了想,說道:「大君,如果實在難以抵擋,可以率百官南狩?」
南狩,就是向南出逃,躲避女真的兵鋒。
李淏面色微變,義正詞嚴說道:「棄城而走,那我王京城中的子民,又會如何看待孤?」
「大君,先前是老奴考慮不周。」那老僕連忙說道。
李淏濃眉之下,那雙蒼老目光咄咄而閃,說道:「不過,你這老夯貨,倒提醒了孤,世子還有太孫,不能留在王京了,萬一女真人拿我李氏王族泄憤,起碼還有後人能夠率兵復國。」
老僕聞言,拱手稱是。
李淏定了定神,說道:「讓龍雀護送著世子、淑安她們離開,向南邊兒的忠清道、全羅道逃去,如果王京被攻破,還能等漢廷援兵復國。」
老僕應了一聲,記下此事。
李淏端起茶盅,輕輕抿了一口茶水,清聲說道:「這次,希望李氏一族的列祖列宗能夠保佑吧。」
他心頭已經有一些不好的預感。
這位帝王原本就對滿清的奴役十分不滿,先前轉投漢廷,也是覺得漢廷連連打贏了對虜戰事,可以聯絡漢廷擺脫女真的欺侮。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