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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1章 顧若清:可能是吧,招蜂引蝶(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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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高鏞皺了皺眉,擺了擺手,示意陳也俊不必再說。

不知為何,現在只要一聽賈珩的名字,他就覺得心頭沒來由的煩躁。

先前,那顧若清為何手裡拿著那賈珩小兒的令牌?

其中究竟有什麼交集?

這個賈珩小兒,明明有了咸寧,還在外如此荒唐好色,就連那女尼都不放過。

這才是讓高鏞心頭憤怒的地方,所謂每一個你日思夜想的女人,背後總有一個透她透到吐的男人。

你放不下的,別人已經放進去了。

她都顯懷了,你還沒釋懷。

高鏞那張陰鷙、白膩的面容上,現出一抹冷意,說道:「賈家的人?那可真是冤家路窄了。」

這會兒,一個小廝快步而來,說道:「公子,打聽過了,若清姑娘今日陪著王家的大老爺在喝酒。」

衛若蘭笑了笑道:「這可真是巧了,我們也去瞧瞧。」

高鏞濃眉之下,沉靜目光微微動了動,說道:「去問問這個王仁。」

說話之間,大馬金刀地向著王仁而去,問道:「王家的老大,你在此做甚?」

王仁正在拿過一杯茶盅,品著香茗,抬眸之間,正好見著高鏞,一時間未認出其人,而不遠處的衛若蘭,王仁自是識得汝南侯衛麒的兒子。

「衛公子,這位是?」王仁問道。

衛若蘭笑道:「人家常說你在京中八面玲瓏,滴水不漏,不想真佛到了眼前,卻不識得了?這位是當朝內閣次輔高閣老家的公子高鏞。」

王仁笑著拱了拱手,說道:「失敬,失敬。」

心頭暗道,高家不過內閣次輔而已,比得上當朝太師、一等國公的衛國公,又能如何?

他維持著表面的恭敬即可,倒也不用懼怕絲毫。

高鏞眯了眯眼,面色陰沉如鐵,似是凝眸看向王仁,說道:「剛才高某要尋顧若清姑娘敘話,聽說顧姑娘被你請了去?」

王仁面色倏變,目中見著一抹冷意,但還是鎮定了下心神,笑道:「高公子這話說得,顧姑娘乃是京中的花魁,她會友訪客,也是平常中事。」

高鏞冷笑說道:「帶本公子去見顧姑娘。」

王仁一張白淨的面容上,臉色愈發不好看,忍著心頭翻湧的怒氣,說道:「高公子,這位顧姑娘是王某花了大價錢請來的,高公子這樣做,未免不合適了吧。」

高鏞陰鷙面容之上,臉色難看至極,眉眼之間涌動著冷意,道:「你用了多少銀子,本公子給你,阿奇,準備銀票!」

不遠處,亦步亦趨跟著年輕小廝應了一聲,高聲道:「是,公子。」

說著,就從手裡拿起一沓銀票,準備點將起來。

王仁這時也被激得出了真火,冷笑道:「高公子,你這是拿銀子來侮辱王某的嗎?」

見王仁語氣不善,高鏞心頭也有了幾許怒意,冷聲道:「本公子好言好語和你商量,你莫要不識抬舉!」

王仁冷笑道:「顧若清姑娘就在廂房之中,你如是敢……」

他只是和氣生財,真當他怕了高家不成?

只是話語還未說完,卻見高鏞已經一馬當先,繞過一架松客山石的屏風,闊步進入廳堂之中。

後面的衛若蘭以及陳也俊,見得此幕,對視一眼,隱隱覺得哪裡不對,快行幾步,然而已然追之不及。

只是剛剛到了包廂廂房門口,正要向里廂一下子闖去,見黑影一閃,兩道身形魁梧,面容兇惡的大漢,攔住了衛若蘭的去路。

而後,伸出兩隻胳膊,一下子就推搡開高鏞至一旁。

見那把門的侍衛如此粗暴無禮,高鏞心頭愈發大怒,面上涌動著一抹驚怒之色,道:「你們是什麼人?」

衛若蘭面上也不由湧起怒氣。

而陳也俊眉頭緊皺,隱隱覺得自己好像忽視了什麼。

或者說,王仁既在外間等著,或許里廂之中有著一位更大的大人物。

此刻,包廂廂房之中,賈珩正在與顧若清敘話,就聽到外間的爭執之聲,漸漸由小變大。

賈珩道:「來人,去看看怎麼回事兒?」

原本在廂房之中恭候聽命的錦衣百戶,出了外間,不大一會兒,就傳來「砰砰」的呼喝聲,以及痛哼之聲。

顧若清蹙了蹙秀眉,明眸瑩瑩如水,道:「外面……」

賈珩擺了擺手,道:「不用理會,若清,最近那位可還有新的動向?」

他自然是在詢問陳淵的動向。

顧若清輕輕搖了搖螓首,柔聲道:「他已經來了神京。」

賈珩眯了眯眼,目中現出狐疑,問道:「他又來神京做什麼?」

現在的前趙王之子陳淵儼然是一條瘋狗,不定會從撕咬崇平帝變成了開始撕咬他。

顧若清搖了搖螓首,道:「其意不明,或者我也不知道,不過,你最近也要小心。」

而就在兩人淡定自若地敘話時,也漸漸進入了尾聲,不停傳來人的呻吟之聲。

顧若清不由蹙了蹙黛麗秀眉,瑩潤目光微微頓了頓,低聲說道:「去看看?」

賈珩點了點頭,道:「若清姑娘,不如一同去看看。」

說話間,與顧若清起身繞過一架錦繡山河的屏風,來到迴廊上。

目之所及,只見高鏞與衛若蘭、陳也俊三人以及他們的扈從已經橫七豎八倒了一地。

這會兒,高鏞已經猜出了正在與顧若清敘話的究竟是何人,正是賈珩。

此刻,見得賈珩與顧若清出來,先是一怔,旋即,高鏞眉頭不由皺了皺,冰冷目光之中,略有幾許憤恨地看向賈珩。

這人不僅搶走了咸寧,還貪天之功,截盜父親新政之功,沽名釣譽,否則,父親這樣的天子潛邸之臣,如何會僅僅是次輔?

那時,父親攜新政之大功歸朝,定然眾望所歸地成為內閣首輔。

賈珩喝問一聲,說道:「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兒?」

那錦衣親衛拱手回道:「都督,這幾人想要硬闖廂房,卑職攔之不及,只能與其動起手來。」

賈珩冷峻如劍的目光投向衛若蘭以及陳也俊兩人,道:「衛公子,你等不在家中閉門讀書,苦練騎射之藝,思及如何報答君王,如何,竟是到了此處?」

對上那一雙明澈如星辰璀璨的目光,衛若蘭不知為何,下意識就想躲開目光,心頭就有幾許發虛,眼前之人可是就連父親都要讓之三分。

其實,別看這些京中的權貴子弟,暗地裡對賈珩或是寧國那位、或是賈珩稱呼著,但當面之時,卻不敢真的不敬。

衛若蘭聲音中的氣勢不由弱了幾許,低聲說道:「我閒來無事,陪著高大哥過來一同玩玩。」

賈珩冷笑一聲,道:「你竟到了此地鬧事,看來汝南侯對你管教的還是太過鬆了?」

衛若蘭面色倏變,心頭就是一凜。

賈珩面色肅穆,沉聲說道:「近年以來,國家武事迭興,軍中正是用人之際,爾等身為武勛子弟,自小習練武藝兵法,當投身軍旅,報效國家,等過兩天,就去京營報到吧。」

衛若蘭聞聽此言,不由暗暗叫苦。

賈珩目光冷冷地看向高鏞,沉喝道:「高公子,令尊在閣樞日夜操勞國事,你不思為父分憂,卻效仿紈絝子弟之舉,如何對得起令尊?」

高鏞聞聽喝問,原本鼻青臉腫的面容,臉色陰沉如鐵,心頭可謂屈辱到了極致。

此刻倒不是沒有直接衝突起來,但知道以眼前少年的權勢,縱是自家父親都要禮敬三分。

顧若清抬眸看向那少年宛如「訓孩子」一般,訓著衛若蘭等人,秀眉之下,明眸粲然一如星辰,眸光亮晶晶的,瑩潤微微。

可以說,在過往在南北的交遊當中,圍繞著顧若清身周的一眾所謂青年才俊,根本未有一個能夠蓋過賈珩這樣的年輕俊彥。

賈珩面色淡漠,吩咐說道:「愣著做什麼,將人領著去看郎中。」

「是。」在場眾錦衣府衛紛紛開口說道。

賈珩看向一旁目現怔怔之色的顧若清,問道:「顧姑娘,這高鏞似是沖你來的?」

顧若清搖了搖頭,眸光瑩瑩失神,似是恍惚片刻,幽幽說道:「可能是吧,招蜂引蝶。」

賈珩一時啞然。

這顧若清相比上次見時,的確是有些不一樣了,已經能開得起一些玩笑。

不過也對,一年時間過去,顧若清又長了一歲,大齡剩女心態每一年都在變化。

就這樣,兩人說著話,重又返回包廂落座。

而王仁在不遠處看著,面上的笑意和得意幾乎掩藏不住。

可以說,從未有這般舒坦過,真是揚眉吐氣,他王家還是得緊緊抱住賈家的大腿才是。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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