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0章 賈珩:這有些辣眼睛了(2/2)
李浣以及兵曹判書元斗杓,一文一武兩位知兵大臣,匯報著今日的兵馬傷亡。
李浣臉上血跡未乾分毫,拱手說道:「陛下,今日兵卒傷亡三千五百餘眾,軍民死傷更是不計其數,西城城頭門樓斷裂多處,工曹衙司已經組織軍民,前去修建城池。」
朝鮮大君李淏眉頭緊鎖,面色擔憂不勝,問道:「如此下去,可得堅持幾日?」
李浣搖了搖頭,說道:「此事倒也難說。」
李淏聞言,默然片刻,問道:「可否再支應一個月?」
李浣搖了搖頭,為難說道:「大君,如此攻勢,只怕半個月都難以支撐。」
李淏道:「漢廷兵馬應該在一個月內馳援,李將軍,務必撐過一個月才是。」
李浣眉頭緊鎖,說道:「大君,縱然漢廷此刻從山海關發兵征討滿清,也只會被滿清方面阻遏,至於登萊水師馳援,水師已經開赴倭國,一月之內難以趕到,而江南水師倒是能在一個月抵達。」
這位朝鮮的御營大將,對漢軍的軍事力量構成,倒是如數家珍。
李淏聞聽此言,心頭就有些煩憂不勝。
縱然衛國公親自至北平坐鎮,但派兵馳援需要時間,他朝鮮王京能夠支撐到那一天嗎?
李浣想了想,建言道:「大君,不若將衛國公率兵馳援之訊,散播至城外,或許可以嚇退一些圍城的兵馬。」
這位李浣其實也是一位智謀之士,想要以此動搖攻城的女真主將的心思。
畢竟,衛國公前往邊疆坐鎮,極有可能調撥兵馬趁著女真傾國來滅朝鮮之時,發動滅國之戰。
李淏聞言,心頭憂慮稍解,點了點頭道:「此計甚好。」
滿清定然也擔心漢廷趁機發動滅國之戰,這就是夾縫求得一線生機的機會。
李淏想了想,說道:「另外,再將城內的丁壯組織起來,發放軍械,增強城頭防禦,抵抗女真。」
李浣拱手稱是。
元斗杓道:「大君,城中駑矢軍械消耗巨大,能否支撐一月,還在兩可之間。」
不僅是兵丁消耗,糧秣、軍械
李淏只覺一陣頭疼,問道:「軍器將作諸司,可曾加急打造軍械,以應戰是事?」
元斗杓道:「將作諸司已經催促了,但人手不夠。」
「徵發城中民間鐵匠,一同至將作司打造軍械,此外,宮中諸監匠師也投入至作坊。」李淏吩咐道。
元斗杓拱手稱是。
李淏吩咐而畢,旋即,說道:「都下去忙著吧。」
待李浣與元斗杓離去,李淏來到屏風之前立定,看向那懸掛的輿圖,見著其上的鄰國大漢的廣袤疆土。
臣服漢廷並非錯誤,畢竟當初滿清為了征討倭國,對朝鮮盤剝甚重,朝鮮國內軍民早已不滿多日。
只是急切之下改弦更張,是不是哪裡錯了。
李淏瘦松眉之下,眸光微微眯起,心頭不由思索起哪裡開始不對。
可以說,這一會兒的朝鮮國王也開始有些覺得陳漢與以往有所不同。
但如果說馳援拖延,衛國公親自前往邊疆主持大局,似乎也沒有什麼不對才是。
……
……
北平經略安撫司——
翌日
賈珩在後衙剛剛歇息一晚,就在北平方面將校的陪同下,來到大校場,校閱了一眾兵將,北平都司的兵馬也是經過諸般戰事,精氣神看著也遠非尋常人可比。
合計兵馬三萬五千,這個主要是鎮兵,此外還有一些團練兵,更多是早年賈珩提議的鄉勇兵馬。
而河北提督康鴻率領的兵馬,此刻就在保定駐紮,隨時馳援邊疆警情。
而後,賈珩在忠靖侯史鼎的陪同之下,對北平府城的防務,進行一一視察。
或者說,本來就不急著調撥兵丁馳援朝鮮,路途迢迢,也有些鞭長莫及。
而且,江南水師未至,北平與薊鎮的兵馬,暫且沒有調撥的必要,只能在邊關方面給予滿清壓力。
忠靖侯史鼎指著城頭上架設的一門佛郎機炮,問道:「衛國公,北平府方面在城門樓上架設的炮銃,射程和威力遠遠不及紅夷大炮,聽說女真方面已經造出了紅夷大炮,一旦用之攻城,我北平府城將承受更多守御壓力。」
賈珩點了點頭,道:「女真方面是已經準備上紅夷大炮,這次在朝鮮戰場上,攻城拔寨,勢如破竹。」
可以說,隨著時間如水而逝,紅夷大炮技術的擴散,只是時間問題。
先前女真在征討倭國之時,於水師戰船上,就已經少量裝備炮銃,而後隨著滿清高層全面攻堅炮銃制藝,滿清國內的紅夷大炮數量也在迅速上升。
忠靖侯史鼎點了點頭,道:「就怕女真下次攻打我大漢,也以紅夷大炮助攻。」
賈珩道:「史侯不必多慮,朝廷軍器監已經產出了不少炮銃,如今正在押送過來的途中,邊鎮都會配置一些紅夷大炮。」
既然女真已經裝備了紅夷大炮,那為了防止紅夷大炮攻打邊鎮城池,那沿岸的邊鎮也當裝備。
只是縱然如此,以後的城池防守也困難了許多。
忠靖侯史鼎大喜過望,說道:「那就是再好不過了。」
旋即,忠靖侯史鼎問道:「衛國公何時前往天津衛?」
賈珩道:「就在這幾天了。」
而後,賈珩返回位於宅邸當中的府衙。
北靜王水溶面帶笑意地看向那蟒服少年,從一方漆木書案之後起得身來,說道:「子鈺,你回來了?」
賈珩點了點頭,道:「王爺,江南水師這幾天到了何處?」
渾然沒有在華陰縣城後堂之時,被質問孩子親生父親為誰的芥蒂和意外。
「水師這幾天已經至山東,江南水師這次出動六萬,幾乎調撥了八成兵力。」北靜王水溶神色微頓,高聲道。
江南水師的駐紮之地在崇明沙,海船揚帆起航,乘風破浪,向著天津衛駛近。
賈珩面色微頓,點了點頭,說道:「那按著航程,距離天津衛也不遠了。」
北靜王水溶凝了凝眉,問道:「子鈺,咱們什麼時候啟程?」
賈珩想了想,說道:「將北平這邊兒的邊務檢視一番,就出發。」
其實,這會兒有些懷念瀟瀟在身邊兒為幫手的時候,還能親熱親熱。
要不然,調瀟瀟過來?
先前主要是防備陳淵在神京鋌而走險,這才留下的瀟瀟,這在身邊兒沒有個人伺候,也不大便利。
嗯,總不能讓水溶伺候?
這…有些辣眼睛了。
賈珩說著,從几案上取下一份輿圖,其上大概記載了整個遼東沿海地區的輿圖。
山川地理,河流溝谷,而在輿圖上,幾乎都清晰可見。
這時,一個錦衣府衛進入廳堂之中,面色一肅,拱手說道:「都督,神京城的飛鴿傳書。」
賈珩從那錦衣府衛手裡接過箋紙,細細而視,目中現出一抹訝異之色。
「怎麼說的?」北靜王水溶那張白淨、俊朗的面容,漸漸現出一抹思忖之色,問道。
賈珩將箋紙放在一旁的小几上,說道:「楚王已經籌措糧秣、火銃以及彈藥,正在押運至北平府的路上。」
水溶點了點頭,拿過那張箋紙,有些好奇那少年不直接遞給自己,而後說道:「那按照路程,到北平府還要慢上許多。」
軍需輜重的運送,路途迢迢,需要不少時間。
賈珩定了定心神,道:「再等等山海關的消息,我們即刻前往天津衛。」
北平府城距離天津衛城並不遠,從北平府城開赴天津根本用不了多久。
有點兒卡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