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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6章 賈珩:你非要這樣想,我也沒辦法。(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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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在某種程度上,頻頻參加慶典活動,也是向外間的文武群臣證明自己龍體康健,以安中外人心。

豪格此刻被手指粗細的一根繩索緊緊捆縛,在幾個身形魁梧的彪形大漢押運下,來到大漢歷代帝王的祖祠之前。

侍衛連續踢了豪格的腿幾下,終於將面有不屈之色的豪格按住跪將下來,而豪格肌肉繃緊,劇烈掙扎著,而嘴裡因為堵著一塊兒布條,支支吾吾,根本發不出丁點兒聲音。

賈珩瞥了一眼多半是在「罵罵咧咧」的豪格。

崇平帝意氣風發,目光環顧群臣,朗聲道:「自崇平十五年,太廟之前不知跪了多少女真的王公大臣,想來足以告慰遼東之戰的英靈,還有我大漢的列祖列宗。」

言及此處,這位中年帝王心神也有幾許唏噓不勝。

而他崇平天子的赫赫武功,也會在青史上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

李瓚面色肅然,介紹說道:「從多鐸,岳託、豪格,再到和碩特的幾位番邦異族的族酋,悉數跪縛於太廟。」

而能讓這些人折戟的衛國公,如何不令天子忌憚?

崇平帝點了點頭,凝眸看向面上神色肅穆,態度恭謹的少年,問道:「子鈺。」

這會兒自是想聽聽賈珩這位當事人怎麼說。

賈珩拱手說道:「聖上,遼東等一眾王公貝勒來日都有跪在太廟臣服的那一天。」

崇平帝聞言,目光中滿是嘉許,朗聲道:「朕也欣然見之,子鈺此言,朕與子鈺共勉。」

他的身子骨兒一定要撐到那一天,看到大漢從此再無後患之憂。

而後,率領一眾文武群臣向著祠堂而去,就在莊嚴、肅穆的氛圍中,崇平帝以及諸文武大臣,向著太廟中的陳漢列祖列宗跪拜。

而祠堂之上,也已擺上了太上皇的靈牌畫像。

待莊嚴、肅穆的儀式完成,崇平帝這才領著群臣向著宮苑而去。

這時,一個著織繡圖案的飛魚服,腰間配著繡春刀的大漢,抱拳道:「聖上,奴酋豪格等諸人皆已伏法。」

崇平帝冷聲道:「梟首,於市井街巷示眾。」

仇良拱手稱是,轉身之間,不由瞥了一眼那身穿蟒服的少年,目光深處現出一道寒光。

他,仇良,又回來了!

……

……

遼東,盛京,宮苑

正是七月時節,暑氣炎熱,夏風習習,吹動得涼亭上的帷幔輕輕晃動不停。

多爾袞正在後花園中坐在涼亭之中,欣賞著庭院中開得嬌艷不勝的花卉,而隔著一方杏黃色棋坪,一隻帶著指甲套的纖纖素手,捏起一枚黑色棋子,「啪嗒」放在棋坪上。

隨著倭國的戰報傳至盛京城,整個大清又開始彈冠相慶起來。

因為女真精銳在倭國連戰連捷,攻城掠地無數,而朝鮮方面原本就與倭國是世仇,更是大舉派出舟船搶占倭國的島嶼。

而一場又一場的勝利,也讓多爾袞這位大清國的掌舵人,終於挽回了女真連戰連敗的影響。

八旗精銳驍勇,依舊天下無敵!

「十四叔,該你了。」莊妃將棋子放在一方杏黃色棋坪上,秀麗容色頓了頓,柔聲道。

多爾袞拿起一枚棋子放在棋坪上,清聲道:「這倭國島上的香料,都是從南洋轉運來的,倒是比咱們深山老林里的香料要好一些,香噴噴的。」

莊妃這會兒,也不知想起了什麼,清麗玉顏酡紅如醺,柔聲道:「十四弟喜歡就好。」

想起眼前這個男人前天晚上,趴在自家身上貪婪嗅著芬芳氣息的樣子,莊妃心神就有幾許莫名羞臊。

見那麗人眉眼間滿是嬌羞,多爾袞面帶笑意的看向那對面的麗人,問道:「福臨最近的功課怎麼樣?」

「范先生說,既已讀了四書五經,福臨就應該學一些兵書戰策。」莊妃玉顏微定,柔聲道。

多爾袞贊同道:「是得學一些兵法,如今天下未定,還未到只需守成之君坐鎮的時候,將來福臨還是要帶兵打仗,平定中原的。」

莊妃聞聽此言,芳心甜蜜不勝,妍麗玉容上笑意旖旎如花,說道:「十四弟說的是,我們滿人的孩子,氣質是不能太過文弱了。」

這人是惦念他的孩子的,也不枉她先前將身子給他。

就在這時,殿外一個太監快步進入廳堂,道:「攝政王,從倭國發來的戰報。」

多爾袞放下手中的棋子,抬起那張堅毅面容,吩咐道:「拿過來,本王看看。」

那太監說話之間,就將手中的戰報遞將過去。

多爾袞閱覽而罷,抬起頭來,臉上面帶笑意的看向莊妃,低聲道:「你也看看,鰲拜和阿濟格在安芸打敗了兩萬倭軍,殲滅近萬,基本席捲了整個倭國南部,倭國當真是一片富饒土地,如果能夠收攬其民力,跨海橫擊漢廷山東。」

這二年在大漢的邊境碰得頭破血流,而倭國的勝利,無疑如一針強心劑給了女真八旗精銳以莫大的信心。

莊妃柳葉秀眉之下,一雙清澈眸光瑩潤微微,柔聲道:「水陸並進,十四弟當真是好謀略!」

多爾袞笑了笑道:「說來,還是從那漢廷衛國公的《平虜策》中得來的策疏經驗,彼等可以水陸夾攻於我,那我大清也可水陸夾攻於彼。」

言及最後,這位大清親王語氣倒也有幾許敬佩。

想想南方漢人皇帝即位以來十多年,都是被他大清逼迫的內憂外患,直到這位衛國公出世。

莊妃細秀而清麗的柳葉細眉之下,那雙潤媚微微的美眸盈盈如水,柔聲道:「那位衛國公的確是非常人可比。」

多爾袞那張剛毅、威嚴的面孔上,滿是憤憤不平之意,道:「是啊,如非這位衛國公,我大清早就率兵入關,席捲中原。」

莊妃幽幽嘆了一口氣,道:「十四弟,再說這些倒也於事無補了。」

多爾袞點了點頭,目光咄咄而視,道:「等拿下倭國之後,休整一年,就全面向漢廷開戰。」

那時候,不僅是他們大清,還有西北的準噶爾,藏地的和碩特,都會派兵策應,漢廷勢必左支右絀,疲於應對。

多爾袞說著,轉眸看向那恭候而立的內監,高聲說道:「去派人知會諸王公大臣,至殿中議事。」

那內監開口應了一聲是,就忙碌去了。

顯德殿

殿中一眾女真高層文武勛貴濟濟一堂,既有親王貝勒,也有范文程、鄧長春等一眾文臣。

「攝政王到。」

伴隨著內監尖銳而嘶細的聲音,就見攝政王多爾袞在幾個內監的簇擁下,挑開嘩啦啦的珠簾,一下子進入殿中。

「我等見過攝政王。」在場清國文武群臣,紛紛躬身見禮。

多爾袞則是落座在一張梨花木製椅子上,目光逡巡下方群臣,一時間恍然有自己身為九五之尊的錯覺,朗聲道:「諸位平身請起。」

「謝攝政王。」在場眾人紛紛起身,朝著那端坐在褥子上的多爾袞,行了一禮。

多爾袞道:「阿濟格和鰲拜在倭國連戰連捷,並且提及倭人根本不堪一擊,可見這次海上東進的戰略,頗合我大清國情。」

說著,凝眸看向范憲斗,問道:「范先生,覺得我大清接下來要做什麼?」

范憲斗拱手道:「回攝政王,漢廷知我大清發兵襲取日本,定然從中作梗,而那衛國公肯定會親自調度。」

多爾袞道:「范先生的意思是?」

范憲斗兩道灰白眉毛之下,蒼老渾濁的眸子中不由現出絲絲縷縷的睿智之芒,道:「以老臣觀之,衛國公應該會前往登萊水師坐鎮,以紅夷大炮,阻撓我大清征討倭國。」

所謂,英雄所見略同,賈珩既能想出壞女真的事兒,滿清高層的智囊自然也能考慮到這一層。

攝政王多爾袞眉頭緊皺,目中現出一抹思量,旋即,高聲說道:「漢廷的紅夷大炮不可小覷!海師以之馳騁海上,罕有敵手,雖然我們為之監造了一些,但能否比得過漢廷,猶在兩可之間,范先生以為當如何應對?」

范憲斗道:「攝政王,老臣以為當集朝鮮水師和我大清國水師,做好迎敵準備,同時,以老臣觀之,漢廷應該不會一開始就出兵阻撓我國打下倭國,而是要等我八旗精銳筋疲力盡,深陷泥沼之中,再坐收漁翁之利。」

多爾袞沉吟片刻,道:「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范憲斗目中現出一抹思量之色,說道:「這就是我大清迎敵準備的時間。」

多爾袞兩道粗眉之下,目光怔怔片刻,敬佩道:「范先生真是看穿了漢廷的心思。」

而殿中其他一眾滿清王公大臣,臉上同樣現出恍然之色。

范憲斗沉聲道:「漢廷先前括台灣之疆土為己國一域,就可見那位衛國公與漢皇有開疆拓土之志,如果倭國沒有被我們打爛也就罷了,如今一旦相爭,那就能順勢而為,直取倭國,斷遏我歸路。」

其實,主要是中原王朝多是認為其他番邦異國不如中原王朝地大物博,費了老勁兒統治,反而勞民傷財。

多爾袞眉頭緊皺,輕聲道:「這般一說,這漢廷真是用心歹毒,范先生,你以為應當如何應對?」

范憲斗朗聲說道:「王爺,如今只能積極操演水師,多造炮銃,以備不時之需,以應對漢廷的衛國公派水師斷遏歸路。」

多爾袞輕輕點了點頭,朗聲說道:「那就依范先生之意,準備舟船水師,督造炮銃。」

而後,將目光投向一旁的濟爾哈朗,朗聲道:「鄭親王,你督促工部,加快監造紅夷大炮,儘快列裝艦船。」

濟爾哈朗拱手稱是。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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