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5章 賈珩:只是引而不發(2/2)
「好端端的,怎麼又提這個事兒?」賈珩凝眸看向晉陽長公主,低聲說道。
晉陽長公主細秀如黛的柳眉之下,晶然熠熠的明眸柔潤微微,說道:「夏侯在府上熬了這麼多年,人過三十,難道真的要讓她一生不嫁?」
賈珩詫異片刻,問道:「你問過夏侯?她可是應允?」
晉陽長公主翠麗如黛的柳眉之下,那雙清冷瑩瑩的明眸之中,眸光閃爍了下,輕聲說道:「她有什麼不願意的。」
賈珩想了想,說道:「既是如此,那就這般吧。」
晉陽長公主輕輕嘆了一口氣,道:「那今天晚上就讓她們兩個洞房。」
賈珩道:「這未免也太快了一些。」
晉陽長公主翠葉柳眉之下,清冷瑩瑩的眸光閃爍了下,低聲說道:「她們兩個年齡都不小了,快也沒有什麼。」
這會兒,憐雪立身在一架竹製屏風之外,瑩瑩如水的眸光閃爍了下,稟告說道:「長公主殿下,王爺,兵部的杭侍郎在長公主府外求見。」
當初的兵部職方司郎中,軍機司院,如今已經成為正三品的侍郎,此外右侍郎則是曾經的軍機司員石澍。
如今的大漢朝堂,內閣與六部尚書不少都換了新面孔。
賈珩凝眸看向一旁的晉陽長公主,說道:「我這會兒過去看看。」
因為咸寧公主和李嬋月都住在晉陽長公主府上,所以賈珩在晉陽長公主府上,倒也不顯得突兀。
晉陽長公主柳眉之下,容色微頓,柔聲說道:「去吧。」
賈珩說完,也不多說其他,起得身來,向著前院廳堂快步行去。
少頃,就見一個麵皮白淨、氣度儒雅的中年官員,行至近前,拱手一禮說道:「下官見過王爺。」
賈珩容色微頓,清冷瑩瑩的明眸眸光閃爍了下,說道:「杭侍郎請起,還請至一旁落座。」
杭敏輕輕應了一聲,然後重又落座下來,道:「王爺,蒙王在玉樹之地,想要前往江南大營,大概就在這段時間。」
賈珩默然片刻,問道:「糧秣可曾準備齊全?」
杭敏柔聲道:「回稟王爺,糧秣也已經準備齊全,這幾日就可解運至青海。」
賈珩低聲道:「前線用兵,最好是行文給青海等地,由當地就近籌措糧秣,而後解送前線。」
杭敏道:「就糧於敵,就糧於近,衛王所言甚是。」
賈珩說話之間,凝眸看向杭敏,說道:「這段時間,全國衛所考課以及操演,軍機處方面也不可懈怠了。」
杭敏輕輕應了一聲是。
賈珩轉眸看向侍立於旁的錦衣府衛將校,吩咐說道:「錦衣府方面知會關西七衛的兵將。」
那錦衣府衛容色微頓,然後凝眸看向賈珩,旋即,快步向著外間轉身而去。
杭敏低聲說道:「衛王,最近朝鮮方面反對我大漢駐軍的聲音愈發大了起來。」
賈珩濃眉之下,虎目咄咄而閃,低聲說道:「朝鮮的問題,要在藏地收復之後,當然我朝先派使者前往朝鮮,對朝鮮國王進行警告,不使其再對我朝駐紮軍置喙。」
杭敏道:「王爺所言甚是。」
賈珩道:「同時對朝鮮的漢化教育,也應逐步擴大。」
杭敏贊同了一句,說道:「回稟王爺,已經派了相關兵馬。」
賈珩默然片刻,道:「如今朝廷這二年雖然不怎麼動兵,但地方上的衛所兵丁,也不能太過疏賴了,軍機處和兵部要定期派出司吏南下,對地方衛所兵丁進行巡查。」
待賈珩這邊廂送走了杭敏,賈珩坐了一會兒,重又返回廳堂之中,抬眸看向晉陽長公主。
晉陽長公主此刻,一襲朱紅色衣裙,正在與咸寧逗弄著咸寧的兒子賈著,柔聲說道:「著兒,你長大了是要學文還是學武。」
賈著聲音萌軟中帶著幾許嬌俏、嬌憨,道:「我要學武。」
晉陽長公主美艷玉容上籠著繁盛笑意,低聲說道:「將來可沒有多少戰事可打了。」
賈著濃眉之下,那雙清冷瑩瑩的眸光閃爍了下,柔聲道:「父王會教我的吧。」
咸寧公主伸手輕輕捏著賈著的臉蛋兒,低聲道:「等你長大了再學,現在話還都說不囫圇。」
賈著輕哼了一聲,似是不大習慣被自家娘親捏著臉蛋兒。
李嬋月和宋妍這邊廂,靜靜看著這一幕,臉上同樣湧起一抹好笑之意。
而就在這時,外間的僕人,低聲說道:「王爺駕到。」
不大一會兒,就見那蟒服青年從外間而來,迎著晉陽長公主的目光注視,說道:「外間的事都處置完了。」
晉陽長公主白膩無暇的容色微頓,問道:「怎麼一說?」
賈珩輕聲道:「就是說起出征藏地的事,還有軍機處的一些日常事務。」
晉陽長公主想了想,不再繼續追問,說道:「好了,先用飯吧。」
賈珩應了一聲,然後落座淨手。
晉陽長公主低聲道:「天色不早了,剛才已經讓憐雪在後院布置好了,你沐浴更衣之後,就過去吧。」
賈珩聞聽此言,那張剛毅、沉靜的面容,似是為之古怪了下,粲然如虹的清眸當中似是現出一抹思索之色,道:「那我過去了。」
這會兒,咸寧公主和李嬋月看著這一幕,好奇問道:「姑母,先生這是?」
晉陽長公主美眸目送著那蟒服青年離去,低聲道:「沒什麼。」
元春這會兒,則是在一旁看著這一幕,柔婉如水的晶瑩美眸當中同樣若有所思。
後院當中,探春妹妹和迎春妹妹應該是跟了珩弟,就不知惜春有沒有跟著珩弟。
晉陽長公主府,後宅
夏侯瑩與傅秋芳在東西兩邊兒的廂房中,身穿火紅嫁衣,頭上蓋著一方火紅色蓋頭。
夏侯瑩一開始其實是拒絕的,但晉陽長公主拿出了長公主的威嚴,夏侯瑩也不好多說其他。
夏侯瑩此刻雙手緊緊捏纏著衣角,心神忐忑不已,此刻聽著外間的動靜,但除了陽春三月的涼風,正在吹過廊檐上燈籠的沙沙聲,夏侯瑩什麼都沒有聽到。
就在這時,卻聽到外間沉重的腳步聲。
旋即,卻見那蟒服青年跨過門檻,來到近前,看向那蓋著紅蓋頭的夏侯瑩。
而恰在這時,夏侯瑩一下子就已掀起蓋著頭上的紅色蓋頭,此刻彤彤燭火映照之下,四目相對,似有眼波流轉。
賈珩不由想起第一次見夏侯瑩,應該是在崇平十四年,他率領京營兵馬前往翠華山剿匪,一晃眼,已經八年過去了。
夏侯瑩英氣秀眉之下,那雙清眸當中,就有幾許複雜之色涌動,道:「衛王。」
此刻的夏侯瑩,晶瑩剔透的芳心之中何嘗沒有感慨。
她是看著眼前少年一步步從一介布衣再到如今的權傾朝野,有時也曾感懷,或者這就是天縱奇才。
賈珩行至近前,一下子拉過正在失神的夏侯瑩的纖纖素手,低聲道:「夏侯。」
夏侯瑩芳心不由莫名一顫,那張帶著英俠之氣的臉蛋兒兩側,就有綺麗紅暈氤氳浮起,剛要說話,卻見那溫熱氣息湊近而來,一下子覆在自家唇瓣上,心神不由為之一震。
夏侯瑩那張白膩如雪的臉頰滾燙如火,只覺嬌軀陣陣發軟。
對於這位武將之女而言,可謂生平從未有過的體驗。
賈珩這會兒,輕輕伸手摟過夏侯瑩的肩頭,道:「夜深了,夏侯,咱們先歇著吧。」
等會兒,他再去尋找傅秋芳不遲。
說來,兩人年齡相仿,在晉陽府上分屬一文一武,如今也算是哼哈二將,齊齊歸位了。
賈珩這般想著,輕輕拉過夏侯瑩的一隻纖纖素手,垂下一側淡黃色的帷幔。
此刻,那張木高几之上,紅燭搖曳,彤彤如霞,倏而,燈花猛地跳動一下,而後,可見蠟油涓涓而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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