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7章 賈珩:燕王乃我妻弟,何故害我?(2/2)
賈珩說話之間,端起一盞冒著騰騰熱氣的清茶,輕輕抿了一口,心頭思忖著如何與咸寧訴說。
如果賜死燕王陳澤,咸寧那邊兒會不會和他慪氣。
至於端容貴妃那邊兒,他倒是不怎麼在意。
尤三姐這邊廂,已是忿忿不平:「燕王陳澤先前就應該著人圈禁起來,不讓其在外間興風作浪。」
尤氏在一旁,雖然沒有說話,但看著賈珩的目光卻滿是關切之意。
而就在這時,殿外忽而傳來一陣熟悉的聲音,問道:「珩兄弟,你回來了嗎?」
少頃,只見一個丹鳳眼,玉容艷麗無端的麗人從外間而來,不是旁人,正是鳳姐。
鳳姐那張綺麗、明艷的臉蛋兒上,可見笑意繁盛,翠麗如黛的柳眉之下,美眸柔潤微微,說道:「珩兄弟,你可要嚇死我了。」
現在的賈珩可以說不僅是大漢的頂樑柱,還是東西兩府的頂樑柱,完全不能出什麼差池。
賈珩點了點頭,眸光深深,說道:「鳳嫂子。」
鳳姐那張艷麗、明媚的臉蛋兒上,帶著一絲看見丈夫的關切,說道:「珩兄弟,老太太那邊兒惦念的跟什麼似的,說著讓珩兄弟過去呢。」
賈母得知賈珩遇刺的消息之後,同樣提心弔膽不已。
有道是月盈則缺,水滿則溢。
如今的賈家已經是烈火烹油,鮮花著錦,以賈母活了這麼多年的智慧,同樣擔心盛極而衰。
而現在整個賈家的頂樑柱就是賈珩。
賈珩道:「我等會兒過去看看老太太。」
說話之間,起得身來,隨著鴛鴦向著外間行去。
榮國府,榮慶堂——
賈母落座在一張梨花木椅子上,蒼老白淨的面容上就是密布著擔憂之色。
而下首的梨花木椅子上,王夫人和邢夫人皆是落座在梨花木椅子上,面上多是見著憂色。
賈母柔聲說道:「鴛鴦,再派人去催催,看看珩哥兒回來了沒有。」
鴛鴦這邊廂,輕輕應了一聲,說道:「老太太,我又打發了人過去。」
賈母語氣憂心忡忡道:「珩哥兒現在是咱們家的頂樑柱,萬萬不可出了差池才是。」
就在這時,一個身穿綾羅綢緞的嬤嬤進入榮慶堂,眸光深深,溫聲說道:「老太太,衛王來了。」
說話之間,就見那蟒服青年從外間快步而來,面如玄水,行走中自帶威嚴、凜然的氣息。
「見過老太太。」賈珩容色微頓,向著賈母行了一禮,眸光深深,拱手說道。
「珩哥兒,你沒事兒吧?」賈母慈祥面容上滿是繁盛笑意,問道。
賈珩面上風輕雲淡,不以為然,說道:「托老太太的福,我一切都好,並無大礙。」
賈母急聲問道:「珩哥兒,究竟是怎麼回事兒?」
賈珩道:「是燕王,燕王陳澤,燕王其人勾結京營將校,想要謀刺於我,現已經被錦衣府衛拿捕。」
此言一出,榮慶堂之中的眾人面上神色皆是倏然一變。
幸在,所謂衛王遇刺,也只是虛驚一場。
賈母道:「燕王,他怎麼能做出這種事來。」
賈珩面色幽沉,冷聲道:「貪心不足,慾壑難填!當年,陳澤被立為偽帝,只是竊據了皇位一段時間,就生出一些不該有的想法,當真是豈有此理!」
賈母語氣當中帶著幾許悵然若失,道:「可他終究是咸寧公主的弟弟,珩哥兒,此事難辦啊。」
賈珩面色淡然,說道:「老太太,我也知曉,但事已至此,多說已經無濟於事。」
這會兒,隨著賈珩一同前來的鳳姐,面上見著羞惱之色,冷聲說道:「老太太,這人都要取珩兄弟的性命了,珩兄弟怎麼能夠容忍?」
賈母聞聽此言,幽幽嘆了一口氣。
這是生死之爭,的確是不能再縱著了。
賈珩道:「老太太,此事不僅是我一人性命,還關乎我寧榮兩府不少性命,有些底線實在不可逾越。」
賈母聞聽此言,心頭一震,說道:「珩哥兒心頭有數就好。」
現在,賈珩乃是賈族當中的族長,其自身安危已經不僅是關乎自己,還要關乎整個寧榮兩府的富貴榮華。
賈母想了想,又問道:「珩哥兒,宮裡的太后怎麼說?」
賈珩沉聲說道:「不過,老太太也不要太擔心,現在整個神京城內,兵馬俱在我手,寧榮兩府可謂安若磐石。」
賈母點了點頭,心頭安定了下來。
鳳姐接過話頭兒,道:「老太太就放心吧,有珩兄弟在,外面的風風雨雨淋不到咱們賈家。」
……
……
神京城,燕王府
這是一座占地廣闊,軒峻壯麗的府宅,而朱紅樑柱門廊之上分明懸掛著兩隻朱紅燈籠,在澄瑩玉階上映照著一圈圈橘黃色光暈,讓人心神一震。
旋即,可見大批身穿織繡蟒服的錦衣府衛快步而來,伴隨著人吼馬嘶之聲,而後,一隊隊錦衣府衛如狼似虎,向著燕王府圍攏過來。
燕王府門前的衛士容色一頓,伸手握緊腰間的一把雁翎刀,行至近前,沉喝一聲,問道:「你們在這兒做什麼?」
雖然燕王乃是廢帝,朝廷給予了防範,但仍然給予了維持儀仗隊伍的五十衛士,用以充當「善待宗室」的體面。
當然,賈珩心頭不無期待燕王能夠真的搞出一些名堂的想法,然後正好拿了燕王的把柄,掃蕩朝中的一應反抗勢力。
神京城,燕王府中——
燕王陳澤正在王妃許氏的陪同下,心不在焉地吃著飯菜,而那張肖似崇平帝削刻、陰沉的面容上,流露出一抹擔憂之色。
「王爺,外面的事兒怎麼說?」許氏小心翼翼說著。
燕王陳澤道:「王妃無須憂慮,我已經派人知會了阿姐,這兩天應該就會有消息傳來。」
許氏面色端肅,凝眸看向愁眉不展的陳澤,問道:「殿下何故憂慮?」
就在這時,一個身形魁梧的武官快步而來,那張滿是絡腮鬍的臉膛之上滿是惶懼之色,聲音中帶著幾許慌亂之意,說道:「殿下,外面都是錦衣府衛。」
燕王陳澤說話之間,面容變了變,目中現出一抹擔憂之色。
而許氏面容同樣倏然一變,柳葉修眉之下,清冷瑩瑩的美眸當中滿是擔憂之色。
燕王陳澤面色頹然,眸光呆滯而絕望地看向一旁的許氏,說道:「王妃,禍事至矣!」
許氏那香肌玉膚的玉容,在這一刻分明蒼白如紙,嫩若白筍的纖纖素手不由攥緊了掌中的帕子。
燕王陳澤這邊廂,同樣將一顆心沉入谷底,目中滿是擔憂之意。
不大一會兒,王府宅院當中的呼喝之聲已經傳將過來,讓陳澤和許氏容色倏變,感受到一股不祥的氣息正在迅速臨近。
旋即,只聽得庭院中一陣雜亂的腳步聲響起,伴隨著刀兵碰撞之聲,而後,大批膀大腰圓的錦衣府衛湧入廳堂之中。
燕王陳澤起得身來,斜飛如鬢的劍眉之下,清冽如虹的目光睥睨四顧,道:「本王乃是燕王,先帝血脈,爾等焉敢造次?」
「曲朗現在何處?為何不來見孤?」燕王陳澤沉喝說著,朗聲說道。
外間眾錦衣府衛聞聽此言,面無表情。
其中,為首的錦衣府將校冷哼一聲,低聲說道:「燕王,你勾結京營將校,謀害輔政王,形同謀逆,還是跟我們走一趟吧。」
陳澤聞聽此言,只覺心頭就有一股悲憤之情無聲無息地湧起。
他乃當今廢帝,世宗憲皇帝的嫡親血脈,豈能受得這等折辱?
那錦衣府衛不由分說,給一旁的力士使了個眼色,然後,兩名力士快步近前,叉起陳澤的胳膊,向著外間快步而去。
陳澤脖子一梗,臉上滿是傲然和堅定之色,沉喝道:「孤自己會走,不需人扶!」
說著,陳澤再也不多說其他,向著遠處大步行去。
許氏凝睇而望,眼神之中滿是依依不捨。
陳澤這邊廂,則是在錦衣府衛的押送下,向著錦衣府的詔獄行去。
而錦衣府衛對燕王府進行了徹底封鎖,甲士手持一桿杆長戟,圍繞燕王府進行「保護」。
一時之間,燕王府外的守衛可謂里三層、外三層,幾乎密不透風,一隻蒼蠅都飛不進府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