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5章 崇平帝:內閣擬旨,以衛國公為討逆(2/2)
總覺得這只是陳淵等人的連招。
賈珩出了宮苑,迎面正好遇上等候了有一會兒的陳瀟。
陳瀟這會兒顯然也得知山東之亂,面色擔憂,清聲道:「怎麼說?」
賈珩面無表情,壓低了聲音說道:「宮中讓我領兵去山東平亂。」
方才敲打的寒意,其實他也算是感受到了,或者說可能是將來某種情況的預演。
文臣口誅筆伐,天子安坐金鑾,口含天憲,生殺予奪,這樣的場景他是不想再體驗了。
天子其實還是有一些別的想法的。
陳瀟晶瑩如霜的玉容白璧無暇,彎彎秀眉之下,那雙明澈清眸現出關切之色,低聲道:「那你最近準備調撥多少兵馬?」
等到了山東以後,可能會和教中兄弟對峙起來,她到時候該怎麼辦?
賈珩沉聲說道:「六萬騎軍,直奔山東府城,與河南、河北的官軍一同夾攻山東的亂軍。」
陳瀟目光閃了閃,低聲道:「這樣也好,不過……」
想了想,將後半截的話又咽了回去,倒也不必急著剿捕叛軍,等到京城生變,倒也未嘗不可。
賈珩面色淡漠,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思緒,道:「瀟瀟,走吧,隨我到京營。」
兩口子說著,離了宮苑,先一步前往京營,調兵遣將。
此刻,隨著朝臣離了大明宮,整個神京城也在議論著發生在山東的亂局。
而宮苑,坤寧宮——
宋皇后坐在正殿之中,正在與端容貴妃敘話,兩人敘著宮中的趣事,這會兒夏守忠快步進入宮中,柔聲道:「娘娘,前殿出事兒了。」
宋皇后玉容微變,蹙了蹙柳葉秀眉,問道:「出什麼事兒了?」
夏守忠道:「先前,朝臣彈劾衛國公納犯官之女為妾,而那犯官之女更是一位女尼,是故,都察院御史藉機發難,滿朝文武彈劾衛國公。」
宋皇后:「……」
端容貴妃:「???」
犯官之女,女尼?玩這麼花?
端容貴妃也不知是不是想起了年輕時候看過的話本,玉容上滿是羞惱,喝問道:「怎麼回事兒?」
夏守忠面色微頓,壓低了聲音,說道:「娘娘,那衛國公在家中的櫳翠庵中,有一個帶髮修行的女尼,名喚妙玉,原是蘇州織造常進的女兒,衛國公南下江南之時,還給妙玉的父母遷墳,讓御史發現,現在上疏彈劾,陛下說是讓衛國公回家閉門反省,籌備樂安郡主的婚禮去了。」
宋皇后宛如弦月的柳眉也挑了挑,那塗著玫紅色眼影的美眸之中,似是現出一抹羞惱。
這個小狐狸,她早就知道就是個色胚,否則也不會那般多折騰人的花樣,這連女尼都不放過!
端容貴妃柳眉之下,那雙好看的清冽目光微微動了動,宛如天仙媽一樣的清斥,道:「賈子鈺怎麼回事兒,咸寧平常也不管管她的嗎?」
「不能聽那些一面之詞,讓人去看看怎麼回事兒。」宋皇后如雪玉容微頓,心頭不知為何起了一些擔憂,叮囑說道。
夏守忠白淨面皮上也現出凝重,輕聲說道:「娘娘,奴婢已經派人去看著含元殿的朝會了。」
就在這時,一個身形微胖的年輕內監過來,輕聲說道:「娘娘,衛國公又被陛下派人召回來了,人這會兒已經到了殿中。」
宋皇后聞聽此言,柳眉之下,瑩潤美眸眸光輕輕閃爍了下,柔聲道:「怎麼回事兒?」
而端容貴妃原本有些羞惱,此刻柳葉細眉之下,嫵媚流溢的美眸中同樣見著憂慮之色。
那內監低聲說道:「娘娘,山東衛所好像出了事兒,陛下召衛國公又回了宮中敘話呢。」
宋皇后雪膚玉顏的玉容輕輕變了變,心神微動。
這又是哪一出?
而端容貴妃攥住手中的帕子,擔憂問道:「山東出了什麼事兒。」
那內監道:「楚王和保齡侯遇刺,保齡侯遇刺身亡,山東衛所皆反,陛下讓衛國公前往殿中,領兵平叛。」
宋皇后聽著,漸漸目光出神,心頭不由浮想聯翩。
如果這楚王死在山東,或許然兒不費吹灰之力,就能……
此念一起,宋皇后雍麗玉顏微微一頓,只覺芳心亂跳。
她何時這般惡毒了?嗯,都怪那個小狐狸,定是他帶壞了她。
就在這時,外間的嬤嬤說道:「陛下駕到。」
宋皇后聞言,連忙壓下的胡思亂想,快行幾步,抿了抿粉唇,珠圓玉潤的聲音帶著關切問道:「陛下。」
中年帝王快步而來,威嚴面容上現出一絲難以言說的煩躁。
雖然賈珩說著讓崇平帝不要擔憂,但崇平帝性情本來就是多思多慮的性子,如今山東出了這樣大的亂子,崇平帝擔心影響新政。
「陛下,前殿怎麼了?」宋皇后行至近前,珠圓玉潤的聲音響起,說道。
「山東出事兒了,一省衛所反了七成,朕都沒有想過,山東府衛竟會如此反叛朝廷。」崇平帝面色憂慮,低聲道。
宋皇后那雙嫵媚流波的鳳眸閃了閃,心頭微動,輕聲說道:「陛下,子鈺怎麼說?」
那小狐狸計謀百出,肯定會有辦法的。
崇平帝說道:「子鈺已經領兵平定叛亂了,應該不會影響到如今在諸省推行的新政。」
宋皇后拉過崇平帝的胳膊,雪膚玉顏上現出憂切之色,寬慰道:「陛下放心好了,有子鈺在,應該沒什麼事兒的。」
她這幾天好像覺得月信沒有如往常一般來,心底總有些不落定,不若灌醉了陛下……
自麗人在洛陽與賈珩纏綿,也有一段日子,麗人因為生育過兩個孩子,對這些事自然提前防備著,以便及早有著應對。
「朕知道,以子鈺之能,應該不會有什麼大事,但一省局勢糜爛,又是在這樣的關口。」崇平帝說著,只覺一陣頭暈目眩,深深吸了一口氣。
宋皇后連忙攙扶過崇平帝的胳膊,向一旁的軟褥坐著,命人端上參茶。
這會兒,端容貴妃也連忙在一旁勸說,而後問道:「陛下,子鈺納女尼為妾,究竟是怎麼回事兒?」
崇平帝擺了擺手,輕聲說道:「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子鈺與那常家之女應也是情投意合。」
端容貴妃柳眉挑了挑,輕聲說道:「咸寧也太過縱著他了,先前的蒙王之女還有瀟兒就不說了,這女尼實在是太不像話。」
「子鈺說不是女尼,只是帶髮修行,應是躲進空門之中避難的。」崇平帝接過內監遞送而來的參茶,喝了一口,面上明顯紅潤一些,輕聲說道。
其實,這也是崇平帝急著考察東宮的緣由,偶爾精力不濟,已經要靠參茶來吊著。
端容貴妃幽怨道:「陛下也縱著他。」
崇平帝默然片刻,說道:「有的人愛財,有的人好色,有的人貪名……子鈺少年慕艾,咸寧當初和他在一塊兒時,他也是有著秦氏在府上的。」
如果沒有什麼愛好,反而讓人生懼。
端容貴妃一時默然無語。
而宋皇后聽著崇平帝之言,雪膚玉顏上不知為何浮起一層淺淺紅暈,美眸瑩波閃爍之間,就有些怔怔失神。
那小狐狸何止是好色,簡直是好色如命,連天下至尊至貴的皇后都偷……
嗯,她怎麼又當著陛下的面想這些有的沒的?
……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