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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1章 賈珩:就說本官知道了。(求月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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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年頭,人都普遍缺愛。

甄溪彎彎秀眉之下,緩緩睜開眼眸,瑩潤如水的眸光,似將那少年的清雋的面容輪廓,一寸寸刻入心底。

從此以後,珩大哥就是她的夫君了。

珩大哥會好好對待她的呀。

甄蘭在一旁聽著兩人敘話,心頭就有幾許感動,輕哼一聲,似吃醋道:「珩大哥當初也沒有和我這樣說,果然還是喜歡溪兒妹妹多一些。」

「你也一樣。」賈珩眉頭緊了緊,捏了捏甄蘭,柔聲說道。

甄蘭嗔怪了一下,輕輕撥開賈珩的手,湊到那少年近前,摟過賈珩的脖子,印了上去。

少女原就是如甄晴一般的性子,敢愛敢恨,自詡自己已是賈珩的人,倒也沒有什麼扭扭捏捏。

宛如煙雨濛濛的二月芳菲,經雨之後,桃花遍地,映照山林。

甄溪此刻明眸睜開一線,芳心就有些著急,珩大哥怎麼……

幸在沒有多久,那人湊近而來。

正是夏夜時分,烏雲涌動,遮蔽星月,不知何時淅淅瀝瀝下了一場小雨,屋檐檐瓦上青苔沁潤,光影斑駁。

也不知多久,或是子夜時分,雨停風歇,明月朗照,道道柔煦月光如霜流動,而屋檐上雨水汩汩而淌,滴滴答答落在青石鋪就的石階上,苔痕上階綠,草色入簾青。

賈珩一下子擁住甄蘭和甄溪的肩頭,此刻溫香軟玉在懷,低聲說道:「等過了國喪,納你們兩個過門兒吧。」

甄蘭明麗玉顏汗津津的,唇瓣微啟,聲音嬌媚、酥軟,宛如黃鶯出谷:「珩大哥,我和溪兒妹妹也不急的。」

賈珩面色微頓,輕聲說道:「那就等將來封了郡王,再給妹妹請封?」

甄蘭芳心一跳,難道是給她側妃?或者說,方才是請宮中賜婚的意思?

但卻聽那少年說道:「給妹妹請封誥命夫人。」

甄蘭聞言,只覺兜頭一盆冷水,一時間又有些心頭沮喪起來。

不是側妃呀?

賈珩笑了笑,捏了捏甄蘭,說道:「別胡思亂想了,等到時候再說吧。」

其實他倒是能猜出甄蘭心頭所想,無非是盯著側妃的位置,但現在這個承諾卻不能給,還要看後續甄蘭的心性。

甄蘭聞言,芳心一顫,不知為何,心頭忽而湧起一股期冀。

珩大哥難道知道了她的心思?

另一旁,正在裝死的甄溪明眸睜開一線,靜靜聽著賈珩與甄蘭敘話,芳心卻湧起一股依戀。

珩大哥將來會給她請封誥命夫人的。

一夜再無話。

……

……

第二天,金雞破曉,天光大亮,夏日原就比往常天亮的早一些,日光照耀在大地上,暑氣漸漸回升,知了的鳴叫已經在院中的林木之間響起。

賈珩轉眸看了一眼躺在身側睡眼恬靜的甄溪,此刻少女眉眼已開,有著江南水鄉女子的溫柔靜默和繾綣氤氳的書卷之氣,而玉頰兩側紅潤如霞,讓人忍不住想要湊至近前,親上一口。

而一旁的甄蘭,細眉如柳,瓊鼻秀挺筆直,粉唇瑩潤,似兩瓣桃花,明艷嫵媚。

就在這時,耳畔忽而傳來「嚶嚀」之音,甄蘭起得床來,彎彎眼睫之下,美眸瑩潤微微,目中現出欣喜和甜蜜。

「珩大哥。」甄蘭輕聲說道。

不大一會兒,身旁的甄溪也醒轉過來,少女靈氣如溪的眉眼之下有著一股慵懶,而臉蛋兒香肌玉膚,吹彈可破。

可以說這個年齡的女孩兒,哪怕不用任何化妝品,都已是明艷靚麗,姝美絕色。

賈珩道:「今個兒去衙門,你陪著溪兒妹妹多睡一會兒。」

甄蘭柔聲說道:「讓妹妹睡一會兒,我起來服侍珩大哥用早飯。」

說著,服侍著賈珩穿起衣裳。

說話間,賈珩起得身來,換上一襲蟒服,少年身形挺拔、修長,而蟒服愈顯威勢。

而甄溪這會兒也撐起一隻胳膊,看向那一朵怒放其時的紅梅,怔怔出神不停,旋即,抬眸看向那蟒服少年,心底忽而生出一股安寧感。

這會兒,甄蘭在梳妝檯起拿過一把剪刀,轉過身來,遞給甄溪。

而後,賈珩在甄蘭的陪同下,用了早飯,前往錦衣府衙。

……

……

錦衣府,官廳之中——

賈珩前往錦衣府繼續訊問忠順王父子以及齊王陳澄相關案犯,此刻來到衙堂官廳落座,問道:「案子審的怎麼樣?」

曲朗剛剛升任了錦衣府指揮使,面上不見絲毫喜色,溫聲道:「都督,忠順王父子以及齊王等京營黨羽的相關案犯口供已經錄取,還有一些官員仍在審理當中。」

當初,除了拿下齊王陳澄以及忠順郡王陳榮父子兩人,還有不少恭請天子退位的官員也在詔獄之中,也要接受訊問。

賈珩道:「繼續訊問,其中定有齊王之黨羽,將案涉相關人犯一併逮捕,嚴加拷問。」

也不一定都是從眾,肯定還有一些在事前得了齊王的資助和封官許願,這些要找到證據,就是齊王一黨,難免家破人亡。

至於從眾的處置會輕一些,丟官罷職,流放充軍,永不敘用。

賈珩說著,徑直來到條案後落座,拿起一冊書籍閱覽著。

待到晌午時分,眸看向從大理寺返回的李述,問道:「三法司重審蘇州織造常進的案子,讓你打聽,打聽的如何?」

李述拱手說道:「回都督,在月前,三法司就重新開始訊問,相關卷宗已經具結、歸攏,只是碰到國喪之期,等待這幾日奏稟於上。」

當初忠順王尚在恭陵,在三法司詢問之時,為了以防節外生枝,耽擱襲殺之事,就對當年看上常進之妻莊氏,進而羅織冤獄一事,供認不諱。

並且嘲諷賈珩同樣是見色起意,與他並無二致。

當年他是看上了莊氏,但賈珩看上了莊氏之女。

本身已經因為恭陵貪腐廢為庶人,這樁陳年舊案,倒也難以再讓忠順王陳榮下獄。

只是,有了忠順王的供詞,徹底洗刷了蘇州織造常進的冤情。

賈珩放下書籍,問道:「現在三法司幾位堂官兒怎麼說?」

李述拱手道:「常進的確是忠順王陷害,確有冤情,大理寺建議平反昭雪,追敘撫恤,而刑部的趙尚書說,縱無謀逆之事,然常進主持蘇州織造局事務,也難保不會有貪瀆之責,整個蘇州織造府在崇平初年虧空甚巨,理應追責。」

「刑部?」賈珩劍眉之下,目光微動,心頭若有所思。

刑部趙默,這位曾經的閣臣,如今還在刑部任職,一直以來都對他有成見。

不過,韓癀上奏辭疏之後,浙黨再無閣臣,聲勢大不如前。

「都察院怎麼說的?」賈珩又問道。

李述道:「回都督,都察院的許大人提及,聖上平反謀逆之事,以免廣為誅連冤獄,既有冤情,不宜再行節外生枝,如是確有貪瀆之事,也牽涉三大織造局的陳年舊案,難以細究,故向上陳奏,為常家平反就是。」

李述道:「大理寺的王老大人認為可行,而趙尚書默然不語。」

賈珩思量了下,心頭若有所思。

這是文官集團的喊話,或者說是主動示好之舉。

而方才的一番話,更像是借錦衣府將校,故意傳達給他聽。

其實,他身為錦衣都督,完全可以憑藉這次逆案,牽扯出藤藤蔓蔓,將文臣都牽扯下來。

要知道近四十名官員,低至科道、翰林,高至部司郎中都在詔獄之中,只要他想羅織冤獄,根據同年、座師的人際關係網,可以廣為牽連。

讓不少官員都裝進這個謀反的筐里。

不過,許廬並沒有直接尋他,算是某種無言的默契。

賈珩道:「去給許大人說,就說本官知道了。」

本來他也沒有藉機廣為株連的意思。

李述拱了拱手,然後返身去了。

等李述離去,賈珩端起書案上的茶盅,輕輕抿了一口。

隨著他封為太師之後,這種事情會愈發常見,因為已經引起了整個文官集團的提防和抗衡,在制衡他的立場上,差不多都是一致的。

或許,這也是天子想要看到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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