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7章 賈珩:對峙半月,也該到了破敵之日(2/2)
「你皇兄在正殿。」馮太后輕輕嘆了一口氣,道:「你也去看看你父皇吧。」
晉陽長公主點了點頭,也不多言,然後去了正殿。
來到正殿,來到崇平帝一側跪下,向著太上皇的棺木叩了幾個頭,然後抽泣不停,哀聲道:「父皇,兒臣不孝,沒有來得及見您最後一面。」
崇平帝見得晉陽長公主,輕輕嘆了一口氣,道:「晉陽。」
如果不是幫著自己料理內務府的差事,晉陽也不會前往金陵。
……
……
暫且不提京中因為太上皇駕崩而沸沸揚揚,卻說賈珩率領重兵合圍兗州府以後,組織重兵向兗州府城攻防,自首戰之後,就頗不順利。
就這樣,時光匆匆,不知不覺,崇平十七年已經進入盛夏時節。
兗州府城前的攻防戰已經有了幾輪,前後歷經了五天,漢軍除卻在兗州府城中,扔下一兩千具屍體外,幾乎毫無進展。
縱是官軍大批士卒偶爾打上城頭,也很快被豪格以及李延慶從城頭上攆下去,根本就沒有形成氣候。
而後就是長達近十天的暴雨傾盆,一度中斷了官軍的進兵之勢。
因為正是五月中下旬,雷暴天氣眾多,烏雲聚集,夏雨滂沱,「嘩啦啦」地落在齊魯大地上,草木經雨之後,蔥蔥鬱郁,蓊蓊青青。
此刻,兗州府城之中——
原府衙大堂中,五間瓦房空間軒敞,一眾身形魁梧的軍將正在觥籌交錯,酒酣耳熱,氣氛頗為喧鬧,慶祝漢軍這幾天的停攻。
漢軍先前不停攻城,轟天雷以及炮銃齊發,城中守御的兵卒也有不少傷亡,主要對轟天雷防無可防。
而這幾天大雨無疑遲滯了漢軍的攻勢,讓城中的諸軍將都能安生幾天。
後衙廳堂中,陳淵與豪格、李延慶三人坐在書桌之後,同樣開始敘話起來。
陳淵面色陰冷,沉聲說道:「官軍這幾天攻勢受挫,這次又下了大雨,應該是登不上城了。」
豪格道:「這場下雨還能支應一段時間,但雨停之後,官軍勢必還會加大攻勢,城中的糧秣還能支應多久?」
陳淵斜飛入鬢的劍眉下,目光凝了凝,道:「如果按現在消耗米糧的速度,應該能支撐三個月。」
豪格雄闊面容上,不由現出思索之色,道:「那北邊兒的戰事警情,應該也就在這幾天了。」
陳淵道:「這般困守死地,不是長久之計。」
這時,白蓮教的長老裴遠從外間而來,手裡拿著一個短條箋紙,朗聲說道:「公子,神京的飛鴿傳書。」
陳淵放下手中的酒盅,劍眉挑了挑,目光閃爍了下,問道:「最近,神京有什麼消息?」
裴長老溝壑叢生的面容上喜色難掩,說道:「重華宮的那位太上皇駕崩了。」
此言一出,陳淵心頭一驚,霍然而起,道:「怎麼一說?」
裴長老道:「公子,太上皇駕崩了。」
另外一旁正在拿起酒盅細品的豪格,濃眉之下,那雙如同虎狼的目光閃爍了下,似有幾許凶戾之芒閃爍不停。
「那位太上皇可算是駕崩了。」豪格詫異說道。
在他的心頭,在他記事的時候,那位太上皇就時常被阿嬤提及,沒想到,都活了這麼久。
陳淵心緒激盪,沉吟說道:「計劃已經在實施中了。」
記得當初的計劃就是,等太上皇出殯之時,一同行大計,先讓齊王登基,為廢太子和前趙王正名,之後陳淵再被封趙王,入京輔政,共同對抗賈珩。
當然,這其中幾家各有各的小九九,如陳泓同樣有其他想法。
至於為何不刺殺崇平帝,因為崇平帝暗中有侍衛高手相護人身安全。
陳淵朗聲說道:「京中兵馬空虛,正是起事的時機,等齊王那邊兒成事,先抄了賈家,然後再下了賈珩小兒的兵權,我們的圍也就解了。」
豪格沉吟片刻,說道:「那時候,齊王會不會將錯就錯,將我們剿滅在此。」
陳淵清聲說道:「那賈珩小兒根本不會服他,如果揮師神京勤王,他還離不得我們。」
這就是陳淵以及齊王、陳泓等人的算計,即以山東亂軍牽制賈珩,齊王以天子長子的身份,在京城即位以後,造成既成事實,然後就是收攏京營兵權,反過來一封聖旨就下了賈珩的兵權。
……
……
兗州府城,城外兩里之外,是修建好的營寨,一頂頂軍帳在緊鎖天地的夏雨中頗為狼狽。
賈珩立身在懸掛而起的一張山川河流縱橫,以及城池山寨的地圖上,面色怔怔,似在出神,而耳畔的雨水滴答滴答怕打著帳篷,暴雨似是下個不停。
「還在想破敵之策呢?」陳瀟將沏好的茶盅,遞給那少年,柔聲道。
賈珩轉過頭來,沉吟說道:兗州府城中,兵精糧足,如果圍城,沒有兩個月根本打不破城池。」
陳淵應是將兗州府城當成最後的據點來算的,故而兵馬、糧秣都屯駐了不少。
陳瀟清聲道:「想要減少一些傷亡,將紅夷大炮帶上,還有多帶上一些火藥就是了。」
賈珩沉吟片刻,說道:「最近大雨,又給兗州府的兵馬多了一些時間,這會兒北方也不知什麼情況。」
陳瀟道:「估計這幾天就會有警情遞送過來。」
賈珩默然片刻,目光冷肅,說道:「那就等天晴攻城……」
「看這暴雨,似乎一時半會兒停不了看,想天晴,只怕有的等了。」陳瀟清眸蒙起憂色,柔聲說道。
賈珩聞言,心頭忽而閃過一道亮光,但僅僅一閃而逝,就消失不見,問道:「你剛剛說什麼?」
「我說這暴雨一時半會兒停不了。」陳瀟補充了一句說道。
賈珩聞言,目光熠熠而閃,轉頭看向輿圖,將眸光落在兗州府以東的泗河之上,在輿圖上只是一條彎曲的線。
陳瀟彎彎秀眉籠起思量之色,眸光微動,問道:「這是想出計策了?」
「水淹兗州。」賈珩轉過來,眸光閃爍了下,清聲說道:「最近暴雨成汛,不若以水淹之法取城。」
圍城之戰,一則掘地道,二來水攻,如今夏季暴雨不停,正可用來水攻之法。
陳瀟輕聲道:「泗河河水這會兒倒是水位暴漲。」
賈珩指著輿圖,沉聲說道:「在金口壩挖開,兗州府城原本地勢要低一些,以泗河河邊沖盪,就可淹沒兗州府城,城中叛軍和白蓮教匪定然大亂。」
反正城中此刻都是山東衛所的叛軍和白蓮教匪,縱是將兗州府城化為水上澤國,也沒有什麼不妥。
陳瀟目光閃了閃,倒也覺得此計可行,輕聲說道:「那提前得準備舟船,以及將營盤移駐高地。」
水淹攻城也不是那般簡單的,需要將舟船提前準備好,此外,就是將營盤移駐高地,否則水火無情,也不分敵我。
賈珩慨然道:「這兩天就籌備吧,對峙半月,也該到了破敵之日!」
前後攻城五天,又下了十來天雨,也差不多了,而且糧秣供應也多有不便。
值得一提的是,先前孔衍聖公與賈珩見過以後,態度頗為恭順,應允贈送朝廷大軍上四十萬石糧食,充當軍需,剿滅叛軍。
而後,賈珩吩咐李述讓一眾將校來到大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