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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7章 崇平帝:梓潼你有了身孕,不能動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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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宋皇后這個孩子的出生,也在某種程度上讓崇平帝下了一定的決心。

畢竟,為帝王者,兒子沒了可以再生,但大漢社稷的安危不能留有後患。

宋皇后輕輕一笑,容色明艷不可方物,柔聲說道:「陛下,御醫看了,脈象平穩有力,臣妾會好好養胎的。」

說到最後,麗人芳心深處也有幾許內疚和害臊,她真是愈發沒有廉恥之心了。

罷了,她雖然懷的是孽種,但陛下起碼能高興一些,對身子骨兒也能好上許多,或許也是一樁好事兒?

希望這胎是個大胖小子吧,雖然她已經生了兩個兒子了,更想要個女兒。

崇平帝道:「這一年又出了不少事兒。」

就在這時,內監稟告道:「陛下,戴公公來了。」

崇平帝柔聲說道:「宣。」

這會兒,宋皇后眉眼之間流溢著一股豐熟、明艷的麗韻,柔聲說道:「陛下,臣妾先在外殿歇會兒。」

省得等會兒有什麼話是她不方便聽的,先是迴避一下。

崇平帝擺了擺手,面色也變了變,輕聲道:「梓潼,去吧。」

宋皇后也不多言,而後,就在女官和內監的簇擁下,離了內書房。

不大一會兒,戴權快步進入內書房,朝那漆木條案之後的中年帝王躬身行了一禮,說道:「陛下,忠順王父子並齊王已經服毒自盡。」

崇平帝聞言,身軀震了震,兩道瘦松眉之下,目光微動,輕聲說道:「他們臨行之前,可曾有什麼遺言?」

他如今真成了孤家寡人了。

戴權輕聲說道:「三人臨行之前,皆是痛哭流涕,跪伏於地,連連稱對不起陛下,對不起大漢的列祖列宗。」

還是不說那些悖逆之言,惹得陛下傷心了。

崇平帝點了點頭,瘦削凹陷的臉頰上不由現出一抹晦暗之色,神情頹然地落座下來。

以這位中年天子的心智,如何不知戴權這不過是修飾之言,只是為了寬慰於他的話語。

崇平帝默然了一會兒,深深吸了一口氣,說道:「擺駕坤寧宮。」

此事不管如何,木已成舟,再是糾結緬懷,皆已於事無補,剩下的就是詢問相關案犯的官吏,該怎麼處置就怎麼處置。

崇平帝出了內書房,來到近前,凝眸看向宋皇后,說道:「梓潼,去坤寧宮吧。」

宋皇后挽著崇平帝的胳膊,玉容上有幾修不自然,輕聲說道:「陛下,臣妾最近想到大慈恩寺為陛下、母后還有臣妾腹中的胎兒降香祈福。」

崇平帝握住麗人的纖纖柔荑,柔聲道:「也好,不過還是得注意安全,最近京中剛剛出了逆案,歹人暗中潛藏,不定再有行刺之舉。」

宋皇后柔聲道:「陛下說的是,現在京中是有些不太平。」

崇平帝道:「讓錦衣府多派一些緹騎護衛,子鈺也在錦衣府,讓他一路護送你過去,子鈺也是天下一等一的猛將。」

宋皇后點了點螓首,柔聲說道:「既有子鈺護送,卻是再好不過了。」

她正是要去見那小狐狸一面,問問他究竟對他的長子負不負責。

麗人隱瞞別人,但並不意味著隱瞞賈珩,甚至要以此為籌碼,挾子自重。

兩人說話之間,就這樣,一路前往坤寧宮。

……

……

另一邊兒,錦衣府衙,官署之中,黃銅浮雕的下山虎下,賈珩落坐在一張寬大的漆木條案之後,此刻翻閱著案卷簿冊,仍有些心緒不寧。

「都督,宗人府的人來了。」這時,錦衣親衛李述開口說道。

賈珩點了點頭,說道:「讓他們去詔獄。」

宗人府來人,用門板抬著忠順王陳榮父子以及齊王陳澄的屍首,上了外間的一輛馬車,一切都在安靜地進行。

賈珩目送著宗人府離去,默然不語。

過了一會兒,曲朗進入廳堂,抱拳說道:「都督,北平和薊鎮剛剛傳來飛鴿傳書,女真方面已經退兵。」

賈珩道:「山東叛亂平定,再派軍兵在邊關逡巡,根本討不到便宜,他們也應該退兵了,下次捲土重來,應該是多日之後了。」

說著,賈珩目光微動,又問道:「稟告宮中了沒有?」

「方才已經派人遞送至禁中了。」曲朗面色微頓,沉聲道。

賈珩點了點頭,說道:「讓錦衣府探事時刻留意著遼東的軍情,最遲一年半載,或有大的動向。」

京中齊王謀逆一案之後,也沒有什麼事兒,一直留在京中,被崇平帝猜疑著,時間一長,的確容易出各種問題。

天子的身子骨兒怎麼樣了?現在他對宮中情況一無所知,是得尋個法子問問,問旁人就有窺伺聖躬、圖謀不軌的嫌疑,還有誰能比甜妞兒這等枕邊人更為知曉內情的?

甜妞兒倒是挺沉得住氣,他這都回來好幾天了,難道孩子真不是他的?

曲朗面色微頓,領命而去。

而後,賈珩用罷午飯,沒有多留,前往京營問事。

京營之中,此刻已是午後時分,夏日炎炎,暑氣瀰漫,樹上的知了叫個不停,聲音一時間交相雜亂,此起彼伏。

此刻,中軍營房之中——

魏王落座在西側瓦房後的一張漆木長桌以後,俊秀而剛毅的劍眉之下,那雙明澈瑩潤的清冷眸子,現出一抹思索之色。

這位藩王方才已經聽到了齊王與忠順王父子被賜死的消息,此刻,心神仍有幾許震撼。

齊王畢竟是崇平帝的長子,可仍是被崇平帝降旨賜死。

「殿下,衛國公來了。」魏王府主簿鄧緯開口說道。

魏王陳然從怔怔出神中迴轉神思,連忙起身,說道:「孤這就去迎迎。」

魏王說話之間,起身出了中軍營房,立身在廊檐下,此刻,看向那在一眾錦衣府衛簇擁而來的蟒服少年,笑道:「子鈺,過來了。」

賈珩笑了笑,問道:「王爺,這是用過午飯了沒?」

魏王笑道:「剛剛已經用過了。」

二人寒暄著,賈珩與魏王一同進入中軍營房,然後落座在一張梨花木椅子上,說道:「最近募訓的兵丁,魏王可曾實地看過?」

魏王笑了笑,說道:「作訓事務都看過了,軍紀嚴明,軍容嚴整,無怪乎京營能出驍勇善戰的精兵,子鈺真是一代良將。」

賈珩輕輕笑了笑,道:「王爺過譽了。」

這種誇獎的話幾乎是不離嘴的,聽聽也就好了。

魏王面色遲疑了下,說道:「子鈺,先前錦衣府中……」

說到最後,神色頓了頓,臉上略有幾許不自然。

賈珩點了點頭,朗聲說道:「陳榮父子並陳澄三人已經賜死,剩下的案犯也會相繼論死、流放。」

如王府長史竇榮以及許紹真、賈雨村等人,盡數被處死,而曾經附和天子退位的科道御史則更多是被流放充軍。

魏王陳然點了點頭,也不再繼續這個話題,問道:「那子鈺何時去山東?」

賈珩沉吟片刻,說道:「可能要再等半個月吧。」

魏王陳然擔憂問道:「九邊情形如何?女真先前不是趁我大漢有亂,領兵來犯?」

賈珩輕聲說道:「方才錦衣府奏報,九邊那邊兒已經退兵了。」

魏王陳然道:「子鈺如果去查邊,可否帶上我,既是軍機大臣,但在京中不明邊務,也難以出謀劃策。」

賈珩默然了下,問道:「聖上那邊兒,可曾應允?」

魏王真是不放過任何一個介入軍務的機會。

陳然聞言,心頭不由大喜,連忙道:「子鈺放心,我會向父皇上疏懇請的。」

賈珩點了點頭,說道:「如果聖上那邊兒沒有什麼問題,王爺去看看邊務也好。」

陳然道:「那等過兩天,我進宮求見父皇。」

現在肯定不成,父皇這會兒剛剛賜死了齊王,正是心頭煩悶之時。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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