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0章 濟南攻防戰!(2/2)
就在這時,一個身穿皮甲的女真佐領快步進來,拱手道:「王爺,斥候來報,在濟南府城以東七十里發現了大批漢軍。」
豪格濃眉之下,目中一抹厲芒閃爍了下,道:「登萊府的兵馬來了。」
陳淵沉聲道:「讓李延慶派人迎敵,狙擊登萊的兵馬。」
豪格道:「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那賈珩小兒的大軍要不了多久,就會馳援濟南府。」
提及賈珩,這位獨臂藩王面上漸漸現出憤恨之色。
陳淵面色就有些凝重,沉吟片刻,道:「濟南府城如果攻而不破,分兵泰安和兗州兩府,那裡地形險峻,可以與漢軍周旋,剩下的就比較難打了。」
從一開始諸衛所節節而勝,席捲整個山東府縣,形勢不是小好,而是一片大好,然而隨著時間過去,似乎在濟南府受挫以後,一下子盛極而衰,進而迅速走下坡路般。
其實,這就是整體被包圍的局面沒有改變。
此刻,不僅是登萊,還有河南、保定府都在迅速派出兵馬向山東支援,準備圍剿亂軍。
而距離濟南府城八十里外的一處荒草與野花招搖的荒原之上,東平郡王世子穆勝讓手下的兵將開始安營紮寨。
穆勝驚訝說道:「濟南府城竟還破?守城之將是何人?竟有如此能為?」
其實,這位東平郡王世子已經想過,濟南府城會有可能攻破,但沒有想到竟挺住了這麼多天。
穆晨道:「世子等到了濟南府城以後,應該就知道守城主將了。」
穆勝正要說話,忽而就在這時,一個斥候從遠處而來,抱拳說道:「將軍,十里外發現叛軍動向。」
穆勝目光一亮,道:「叛軍來了?」
而後,高聲說道:「全軍戒備,準備迎敵!」
這會兒,雙方兵馬已經離得頗有一些近,幾乎是鐵騎衝鋒而至,就能衝鋒、廝殺在一起。
此刻,李延慶領騎軍衝撞而來,浩浩蕩蕩,煙塵滾滾,幾乎在官道上捲起一路浩蕩煙塵,而前方的斥候不多時,打馬而來,高聲道:「前面不遠就是官軍。」
李延慶將手立起,面色肅然不已,高聲道:「全軍下馬休整,苗兄,你領著手下兩千人過去查看前敵情況,不要與敵交手。」
苗重進面色肅然,抱拳說道:「大哥在這稍等,我去去就來。」
李延慶則是眉頭微皺,目送著苗重進遠去,深深吸了一口氣。
而沒有多久,前方就傳來陣陣廝殺之聲,分明是敵軍前鋒已經交上了手。
此刻,穆勝手下的穆晨,手中揮舞著長槍向著亂軍殺去,迎面就碰上了李延慶手下的苗重進。
雙方如走馬燈一般,在馬上迅速大戰起來,但聽「鐺鐺」響聲不停,兵刃碰撞之聲震耳欲聾。
穆晨掌中的長槍,宛如一道如電寒芒,攪動之勢如蒼龍擺尾,猶似鎖鏈纏繞著苗重進,招勢綿綿密密如水,幾乎是瞬息之間就圍攏了苗重進。
苗重進此刻在馬上左支右拙,沒有多久,手下的招式就慌亂了起來,只聽「噗呲」一聲,只覺胸前劇疼,痛哼一聲,就被挑落馬下。
再是一道匹練寒芒閃過,就覺喉頭微微一痛,汩汩鮮血噴射而出,意識漸漸陷入黑暗。
穆晨目光凜然,冷聲道:「殺!」
不多之時,就見不少兵馬如潮水一般向李延慶大批叛軍齊齊殺去。
不得不說,登萊水師這支久經操演的兵馬,單論戰力要遠在李延慶手下的兵馬軍卒戰力之上。
而李延慶此刻聽到斥候來報,面色微震,悲聲道:「苗兄弟戰死了?」
自家兄弟的武力值還可以,但卻打不過敵將,可見來的這支登萊水師,並不好對付。
而這時,隨著一匹匹戰馬的鐵蹄踐踏官道,發出隆隆而響的聲音,不多時,就見宛如一團紅色火焰壓了過來,似要燃燒一切,草木皆盡。
李延慶將手中一把長刀掛在馬鞍上,拽住馬韁繩的手鬆開,摘下一張三石硬弓,從背後取下一支箭矢,挽弓搭箭,朝著那騎在馬上的穆晨的面門射去。
只聽……
「嗖!!!」
一根箭矢幾乎如流星破空而響,恍若在空中發出一道刺耳的尖嘯,似是力道驚人。
穆晨此刻騎馬迅速飛奔,忽而心生警兆,只覺被一股凜冽殺機徹底鎖定了自己,不由心神一驚,立刻將高高的身子向馬背上趴去。
幾乎是電光火石之間,就聽刺耳的尖銳聲音在頭頂響起,因為殺機如瀑,所帶起的寒風甚至在五月的天氣中讓人心頭一凜。
見那小將逃脫射殺,李延慶目光一凝,暗叫了一聲可惜。
自從他在河南之戰以後,受重傷跳河,雖然身子漸漸恢復,但也覺得射箭漸漸有些力不從心,不如以往可自由隨意地狙殺敵方大將。
眼前之人說不得就是東平郡王世子穆勝。
其實,李延慶不知穆東平郡王府世鎮雲南,手下猛將如雲,而穆晨這樣能夠在京營中占據一席之地的猛將,就是為穆勝這位未來的東平郡王保駕護航的。
而此刻,穆勝也領著後續登萊水師與李延慶碰撞一起,兩股鐵騎洪流相撞一起,錚錚殺伐之音響起,似要湮滅一切。
雙方士卒手執兵刃互相砍殺相撞,但聽得「噗呲,噗呲」的兵刃入肉聲,而後是軍士的悶哼連連之聲。
雙方猝不及防,轉眼就發生了一場遭遇戰。
李延慶手下的兵馬大約在數千人,都是李延慶這兩年積攢的精銳,而登萊水師趕到戰場的則有一萬餘眾,此刻雙方廝殺一起,李延慶所部雖然兵少,但多是騎軍。
一時間兩股兵馬廝殺,倒也勢均力敵。
穆勝此刻挽著馬韁繩,手中一柄大刀耍的虎虎生風,倒與李延慶戰在一起,一個家學武藝淵源,一個是江湖草莽,此刻兩人在馬上捉對廝殺,刀光與長槍相撞,只見火星砰砰激射,而刺耳的尖嘯響起。
雙方戰不下三十回合。
李延慶凝眸看向對面的蟒服武將,如何不知對面之人乃是東平郡王世子穆勝,登萊水師的鎮將——登萊巡撫。
而穆勝倒不知來人是誰,手挽馬韁,撥馬一旁,喝問道:「來將通名!」
李延慶高聲說道:「某家李延慶。」
穆勝聞言,瞳孔一縮,暗道,原來是這廝,冷喝道:「原來是賊寇匪首,爾聚眾造反,可知天兵刀斧之利否?」
李延慶高聲道:「朝廷無道,官逼民反,穆小王爺,東平郡王世鎮雲南,如是豎起義旗,天下英雄豪傑勢必緊緊跟隨。」
穆勝面色凶戾之氣瀰漫,冷喝一聲,說道:「妖言惑眾!」
這會兒,周圍的登萊水師仗著兵精甲利,已經漸漸占據上風。
廝殺之聲漸漸平息下來。
而李延慶自是見到這漸漸落於下風的一幕,心頭有些暗暗著急,但急切之下卻仍是拿不下穆勝。
雙方戰事一直到晌午時分,整個戰場上血腥氣息獵獵,放眼望去,殘刀斷槍隨處可見。
……
……
神京城,大明宮,內書房
距賈珩率兵離去已有四五天時間過去,整個神京城的文武官員和普通百姓也將目光投向齊魯大地的這場焦灼的戰事。
正值近晌午時分,天穹上繁盛日光透過雕花軒窗,照耀在一方漆木書案上,筆架上的一排毛筆在青黃色奏疏上投映下長短不一的暗影。
中年帝王將手裡的奏疏放下,抬起略帶血絲的眸子,凝視向戴權,問道:「衛國公出發幾天了?」
戴權小心翼翼道:「回稟陛下,滿打滿算,已經五天了。」
崇平帝眉頭緊皺,沉聲道:「五天時間,以騎軍奔馳之速,這會兒應該到了山東地界才是。」
戴權道:「陛下,奴婢估算路程,也是差不多了。」
「軍機處和錦衣府可有衛國公的軍情急遞?」崇平帝銳利眸光投向那戴權,問道。
戴權拱手道:「奴婢已經派人盯著了。」
崇平帝默然片刻,擔憂道:「濟南府這會兒也不知城破了沒有。」
戴權道:「陛下,如是城破,應該已有軍情急遞傳來,這會兒沒有消息傳來,城池應該沒有什麼事兒。」
崇平帝兩道瘦松眉之下,稍稍看了一眼外間的陽光,只覺得多少有些刺眼,沉吟道:「擺駕坤寧宮。」
戴權面色微頓,然後隨著崇平帝前往坤寧宮。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