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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4章 王夫人:這個雲丫頭,她家寶玉怎麼(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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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寶玉此刻已經呆立當地,只覺腦瓜子嗡嗡的,中秋月明的臉蛋兒上同樣有些抗拒。

他原就不喜歡雲妹妹的。

但賈珩與賈母只是隨意一提,賈母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也沒有繼續這個話題,笑了笑道:「珩哥兒,你這千里迢迢的回來,看著風塵僕僕的,先回去歇歇吧。」

賈珩道:「那老太太在這稍等,我先去看看府外的情況。」

忠順王派人圍攻賈府,已經被賈芸、賈菖擊退,他得過去看看情況。

而後,在賈母的目送之下,賈珩起得身來,離了榮國府去見了賈芸以及賈菖兩人。

賈菖面色一肅,抱拳說道:「見過珩叔,忠順郡王府派來的人馬,都被盡數誅殺,沒有讓一兵一卒進入府中,驚擾到老太太和女眷。」

賈珩點了點頭,目帶激賞之意,說道:「你們在府中好生守衛,辛苦了。」

賈菖抱拳說道:「珩叔。」

賈珩轉而看向一旁安靜而立的賈芸,喚道:「芸哥兒。」

林之孝的女兒小紅,也就是林紅玉是賈芸的官配,其實可以撮合一下兩人。

不過賈芸如今功爵加身,年輕有為,或許還未必願意讓小紅做正妻。

但也不一定,畢竟兩人是命中的緣法。

他其實很少去拆官配,也就是寶玉……

賈芸面色恭謹,拱手道:「見過珩叔。」

賈珩默然片刻,說道:「錦衣府最近會有人事調整,等過段時日,你將京營的差事交卸了之後,到錦衣府辦差。」

在一眾賈家小將中,賈菖、賈芳兩人升遷的最快,調任到錦衣府就有些不合適,但他的確需要一個賈家的心腹人安插到錦衣府。

先前,聽李述提及,錦衣府這次內五千戶所也有附逆之事,大概會有一波調整,到時候將賈芸調撥至外五所。

賈芸愣怔了下,拱手道:「是,珩叔。」

賈珩道:「派人將寧榮街上的血跡都清理清理。」

賈菖與賈芸拱手稱是。

賈珩做完這些,也不多待,重新返回寧國府。

這一路而來的確是有些累,是得洗個澡,等晚上估計咸寧和嬋月也該過來了。

寧國府

正是午後時分,夏日炎炎,暑氣高漲,頭頂的日頭就有一些毒,照耀在屋檐和庭院中,不少雨水都被蒸發殆盡。

賈珩舉步返回後院,正好迎面碰上一襲青色衣裙的晴雯,笑了笑道:「晴雯,準備一些熱水,我要沐浴。」

晴雯柳葉秀眉下,澄瑩明眸中見著一抹幽怨,柔聲道:「熱水已經給公子準備好了,公子隨我來吧。」

賈珩點了點頭,然後,隨著晴雯來到平日沐浴的廂房。

賈珩道:「這幾天看著高了一些。」

晴雯柔聲說道:「高不高的,在別人眼裡還不是沒長大的小姑娘。」

賈珩在晴雯的侍奉下,脫去衣裳,進了浴桶,看著小嘴撅的能掛一瓶醋的少女,溫聲問道:「怎麼我回來了,還悶悶不樂的。」

自從晴雯越來越大以後,已不滿足隔靴撓癢,等過幾天合適的時候,就成就夫妻之實吧。

說來,自從柳條兒胡同伺候他以來,晴雯真是從微末之時就跟著他了。

晴雯輕輕撩起一捧水,搓著賈珩的肩頭,撇了撇嘴,說道:「沒有呀。」

賈珩伸手捏了捏晴雯胖乎乎的臉蛋兒,柔聲道:「現在國喪之期,也不好婚嫁之事的。」

晴雯輕哼一聲,道:「公子總有託辭。」

賈珩笑了笑,轉過身來,颳了刮少女的鼻樑,說道:「真不是託辭,等忙過這段時間吧,好了,快給我洗澡吧。」

晴雯輕輕「嗯」了一聲,幫著賈珩洗著澡。

賈珩沐浴而畢,換上一身嶄新的石青色長衫,舉步出了廂房,前往後院,去尋秦可卿還有自家寶貝女兒。

看著軟萌可愛的小奶娃,心頭也有幾許歡喜不勝。

這會兒,天氣已是下午時分,庭院中枝繁葉茂的梧桐樹上,那一隻只知了的叫聲以及鳥雀的嘰嘰喳喳聲音,相得益彰,倒有幾許鳥語花香的味道。

後院之中,廳堂之內,釵裙環襖,鶯鶯燕燕環繞。

秦可卿正在逗弄著襁褓中的嬰兒,不遠處則是尤二姐和尤三姐,以及尤氏。

寶珠笑了笑,說道:「奶奶,大爺過來了。」

秦可卿柳眉之下,美眸目光瑩瑩如水,抬眸看向那蟒服少年,只見賈珩舉步而來。

「夫君,你過來了。」秦可卿眉眼之間欣喜之色流露,雪膚玉顏上滿是溫婉、明麗的氣韻。

自從生了孩子以後,歲月也讓這位麗人褪去了少女時的嬌艷,更多沁潤了一種溫柔知性的氣質。

賈珩道:「可卿,我看看女兒。」

說著,湊近而去,接過襁褓中的那幼嫩嬰兒,看向那可愛萌軟的奶娃娃,心頭也不由湧起陣陣欣喜。

不遠處的尤二姐看向那青衫直裰、落拓不羈的少年,熠熠妙目中現出一抹痴痴之意。

這世上怎麼會有既清冽如劍,又溫潤如玉的人?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

一想到這樣的人是自己的男人,還在床幃之間狠狠欺負自己,尤二姐就有些心神搖曳,不能自持,裙下的繡花鞋就併攏了幾分。

……

……

不提賈珩在家中與妻妾、女兒共度閒適時光,卻說傍晚時分,暮色深深,華燈初上。

神京城,韓宅

書房中空間軒敞,裝飾典雅,紫檀木的長條書案,黃花梨的椅子,而高几上一燈如豆,書案上的官帽靜靜放著,在燈火映照下,在一沓箋紙上留下暗影。

韓癀神情頹然地坐在書房中的靠背梨花木椅子上,面色沉靜,腦海中不停迴蕩著崇平帝的那句:「李卿,領人前往恭陵。」

「是辭官歸隱的時候了。」韓癀嘆了一口氣,喃喃說道。

作為志向清高的文人士大夫,兩榜進士,輔國之臣,不可能等人攆著走,否則那就折了體面。

縱然是楊國昌貪戀權位,察覺到天子厭棄,也是即刻上了辭疏。

韓癀想了想,前往書房,拿起筆墨,定定片刻,開始準備寫一封辭疏。

待到天徹底落黑,管家來喚韓癀用晚飯,這位在大漢僅僅做了不到兩年首輔,年齡也不過五十出頭,但這會兒看著那封奏疏,一時間恍若蒼老了十歲。

等他走後,這京中還有人能制衡衛國公?

或許李閣老與高仲平兩人?兩人都是善知兵事之人,應該能盯住衛國公。

韓癀緊皺的眉頭微微舒展開來,看了一眼外間的明月,不再思索朝堂政局之,出了書房。

錦衣府,詔獄之中——

已是夜幕降臨時分,夏夜明月皎潔,月光自軒窗落在囚牢中,周圍除卻老鼠的「吱呀」聲,靜謐的令人心慌。

忠順王陳榮父子、齊王陳澄被錦衣府關押在囚牢中,而賈雨村、竇榮等一眾幕僚,同樣被關押在詔獄中。

此外,陳榮的二兒子也在涉案,被大批錦衣府緹騎搜捕忠順郡王府時,一同逮捕至詔獄,監押候審。

賈雨村此刻身穿囚服,仰頭看月,目光怔怔。

不由想起多年之前的某個八月十五,他在甄士隱家中,對月吟的那首詩。

時逢三五便團圓,滿把晴光護玉欄。天上一輪才捧出,人間萬姓仰頭看。

不知何時,賈雨村已經淚流滿面,心頭悲戚,想他賈雨村兩榜進士出身,如何淪落到階下囚的一步?

投靠忠順王,忠順王倒,投靠齊王陳澄,齊王陳澄又……事敗,命運何其捉弄於他?

賈雨村抬頭看向天穹,心底不由湧起一股悲涼。

不知為何,忽而想起似乎一切的開始,都緣於當初在金陵判的那樁案子,從此以後,就受那衛國公的迫害。

可那薛蟠之妹,明明是衛國公賈珩的妾室,何至於此?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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