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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6章 賈珩:給二人上夾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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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珩面色幽冷,將口供簿冊拿起,沉聲說道:「李述,照著口供上的名單,開始抓人!」

這種審訊其實沒有多少技術含量,就是拔出蘿蔔帶出泥,順藤摸瓜,一抓一大串兒,然後就有一些人開始脫罪,攀誣他人,然後就是人越牽連越多。

如果碰到心狠手辣的錦衣都督,那就是牽連甚廣,人心惶惶。

不過他無意如此,謀反逆案造成的冤獄太多,一來有損天子聖德,二來也對他名聲不利。

「是。」李述面色微頓,拱手說道。

賈珩看了一眼外間正午的日頭,吩咐道:「準備一些午飯來。」

侍奉的錦衣府將校拱手應了一聲,然後轉身而走。

不大一會兒,賈珩坐在書案之後,拿起筷子用著午飯,神情有些百無聊賴。

此刻,整個神京城則是緹騎四出,大索全城,凡京營附逆的將校以及招供而出的將校,全部被拿捕至詔獄。

齊王府和忠順郡王府更是重點照顧對象,京營緹騎和探事將兩座王府團團圍攏而住,開始派人搜索相關謀反證據。

一時間人心惶惶,都在暗暗側目,尤其是先前恭請崇平帝退位的翰林科道,更是提心弔膽。

如果不是賈珩這位向來「好脾氣」的錦衣都督審案,只怕不少人早就收拾金銀細軟,離開神京府城,亡命天涯。

……

……

宮苑,大明宮,含元殿

崇平帝這廂也用罷午膳,端坐在紅木御案之後,拿起一份奏疏閱覽著,說道:「京中最近風向如何?」

「陛下,衛國公已經照著供詞,派遣錦衣緹騎抓人去了。」戴權小心翼翼說道。

崇平帝面上倒是看不出喜怒,沉吟說道:「子鈺行事公正,應不會挾私仇而行陷害、株連之事。」

放下手中的奏疏,沉聲道:「都察院那些御史,還有附逆齊王的朝臣,名姓可有記錄?」

昨日,灞橋之上,一眾文武朝臣齊聲請他退位的聲音,他至今難忘。

戴權低聲道:「奴婢已經派內衛詳錄其名,密切監視起來。」

崇平帝溫聲說道:「這些人盡數拿往詔獄,讓子鈺去審,審個水落石出!」

一點兒都不髒手,太過愛惜羽毛也不太行。

戴權心頭一凜,拱手稱是。

待戴權離去,崇平帝這才看向條案上的奏疏,正是內閣首輔韓癀的辭疏。

崇平帝默然片刻,沒有理會,而是向一旁扔去,算是留中不發。

一般而言,內閣首輔辭職,顯然不會一次而定,而且天子會下旨挽留,但後續奏疏還會再遞上兩次。

而此刻,崇平帝只是對辭疏留中不發,並沒有下旨挽留,顯然已表明了自身態度。

而隨著時間過去,內閣首輔韓癀上疏辭官的消息,也自通政司如風暴一般傳遍整個神京城。

難免讓京城中的大漢官員,一下子聯想到剛剛發生的齊王與忠順王父子謀反一案。

賈珩這邊兒在錦衣府中一直審問相關案犯,根據多人口供,不停拿人、拷問口供。

直到近傍晚時分,錦衣府親衛李述道:「都督,戴公公讓人遞送過來一份名單,說是昨日逼迫聖上退位的朝臣。」

賈珩沉吟片刻,問道:「有多少人?」

李述道:「有三四十人,戴公公說,聖上之意,將人抓起來,押入詔獄審訊。」

賈珩輕聲道:「先押入詔獄罷,等會兒我進宮見過聖上以後,再作計較。」

昨日他來的晚一些,沒有見到群臣恭請天子退位的一幕,不過,齊王逼宮,彼等竟然附逆,的確是有不敬之罪。

不說其他,流放雲南、貴州,永不敘用,倒是少不了的。

李述聞言,拱手應是。

賈珩而後再不多言,快步離了錦衣府衙,將錦衣府經歷司匯總而來的卷宗簿冊拿起,然後前往宮苑。

大明宮,坤寧宮

已是暮色四合,燈火通明,廊檐下懸掛著一隻只燈籠,燈火暈下一圈圈光影。

崇平帝此刻正在與宋皇后敘話。

「陛下,衛國公遞了牌子進來,求見陛下。」這時,一個內監進入殿中,對崇平帝微微躬身,低聲說道。

一旁的宋皇后美眸閃了閃,不知為何,心頭就有幾許緊張。

崇平帝吩咐道:「宣衛國公至坤寧宮敘話。」

不大一會兒,賈珩就在內監的引領下,進入殿中,朝著那中年帝王行了一禮,說道:「微臣見過聖上,聖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子鈺平身。」崇平帝目光溫煦地看向那少年,溫聲道:「賜座。」

賈珩躬身一禮,敘道:「聖上,陳榮父子與陳澄等人,兩人皆已招供,這是相關卷宗和口供,還請聖上過目。」

崇平帝道:「戴權。」

戴權近前,從賈珩手中接過賈珩的簿冊,轉身遞送給崇平帝。

崇平帝簡單翻閱了下,放到一旁,說道:「子鈺,朕讓戴權讓你審訊的那些文官,現在情況如何?」

賈珩拱手說道:「微臣以為,其中或有齊王餘黨,但也有一些受其煽動而附逆的無知之輩,但不管如何,彼等附逆從亂,為齊王張目,皆應論罪,還請聖上酌情發落。」

這個情完全沒必要求,一些人不僅反對崇平帝,對他同樣是喊打喊殺。

宋皇后此刻美眸靜靜地看向那身形挺拔,面容清絕的少年,心頭有一些難以言說的觸動。

崇平帝似是冷笑一聲,說道:「朕都沒有想到,朕自即位以來,為大漢社稷嘔心瀝血,竟還有這麼多的朝臣想要讓朕退位榮養。」

先前他都有些大吃一驚,彼等是要擁立新君,以謀晉身之階。

賈珩拱手說道:「聖上息怒。」

崇平帝目光冷閃幾下,擺了擺手,說道:「不提這些了。」

說著,目光溫煦地看向賈珩,問道:「子鈺用罷晚膳了沒有?」

賈珩拱手道:「回聖上,未曾。」

「一同用些。」崇平帝面色平靜如水,淡淡說道。

賈珩清聲說道:「謝聖上。」

落座之時,難免瞥了一眼坐在不遠處一身素雅宮裳,宛如大和撫子的宋皇后。

麗人因為正在服喪,熱孝未退,臉上不施粉黛,眉間如蒙雪花,修眉美眸,豐頰潤唇。

一個多月不見,甜妞兒氣色是愈發好了,肌膚勝雪,紅潤如霞。

賈珩落座下來,不大一會兒,內監和宮女端上一碟碟菜餚,送上餐桌,而後三人

宋皇后夾起菜餚放在崇平帝碗裡,說道:「陛下。」

崇平帝道:「子鈺,先前提及前往山東操辦水師,子鈺以為楚王可能擔負此任否?」

宋皇后的筷子微微一頓,但旋即若無其事,只是那一雙嫵媚流波的美眸看向那蟒服少年。

賈珩輕聲說道:「楚王原知兵事,如水師用兵,一同跟著押運糧秣,準備軍械,倒也不可。」

崇平帝沉吟道:「先前去山東整軍,在濟寧府就出了亂子。」

賈珩默然片刻,敘道:「此為白蓮教妖人和陳淵處心積慮,蓄謀已久,楚王一時不察,也是有的。」

他倒不是為楚王辯白,而是這個時候,他也猜不透天子的心意。

是在反向試探他對魏王的態度?還是別的?

崇平帝看了一眼那蟒服少年,點了點頭,溫聲道:「他年輕識淺,尚需歷練。」

不僅是楚王,魏王也是,這兩個兒子一個都沒有眼前的女婿出色。

賈珩也不好接話,只是拿起筷子,靜靜用著飯菜,只是抬眸之間,瞥了一眼甜妞兒。

如今天子當面,許多事也多有不便。

宋皇后嫣然一笑,提醒說道:「陛下,先用晚膳吧。」

崇平帝也沒有再說其他,用起了飯菜。

就這樣,三人心思各異地用完了一頓晚飯,已是夜幕低垂,近得酉時,外間明月皎潔,幾顆星子稀疏而閃。

夏日的涼風吹拂過殿中的帷幔,送來陣陣涼爽之意,也讓宋皇后原本有些燥熱難耐的心神平復了許多。

賈珩起得身來,面色一肅,拱手道:「聖上,微臣告退。」

崇平帝目送那少年躬身行禮,兩道瘦松眉之下,目光似有異色涌動,道:「戴權,去取一盞宮燈,給子鈺帶上,好看路。」

戴權低聲應道:「是,陛下。」

賈珩心頭微動,只覺得天子之言似乎還有弦外之音。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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