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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3章 賈珩:此為聖上家事,非臣下可妄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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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京城

暫且不提賈珩與崇平帝、謝再義等人一同返回京城。

卻說楚王和魏王護送著靈柩前往京城,目送那少年離去,心頭鬆了一口氣,轉而心思各異,開始思量起今後的朝局。

無他,齊王陳澄一廢,東宮人選似乎再無懸念,也就只剩下魏楚兩藩兩位競爭對手。

楚王陳欽轉眸瞥了一眼魏王,目中寒意湧起,心頭不禁生出一些莫名的遺憾。

如果方才齊王再狠辣一些,先一步將魏王除掉就好了,最好將宋家也一掃而空。

魏王眉頭緊皺,那張年輕、白皙的面容上現出思索之色。

齊王經此一事,已經徹底出局,那麼就只剩下楚王堪為競爭對手。

不管是論起宮中宮外的勢力,楚王都遠遠不及他。

只是,父皇似乎對楚王格外器重,但先前的山東濟寧整軍,恰恰讓楚王鬧出了亂子。

等過了這段時間,可以讓科道御史順勢彈劾一下。

另外一輛掛有白幡的馬車之上,宋皇后與端容貴妃同樣小聲議論著,妍麗的臉蛋兒之上不由現出唏噓感慨之色。

端容貴妃如柳葉的黛眉之下,臉上湧起唏噓之色,說道:「不想鬧了這麼一出,齊王好端端的,何至於此?」

宋皇后溫聲道:「他從小就是偏激的性情,先前在三河幫的事上就辦了差事,陛下也是為了小懲大誡,於是就記恨上陛下了。」

端容貴妃忽而想起一事,低聲道:「姐姐,陛下似乎早有防備,也沒有和我們說。」

從先前崇平帝的表現以及京營調撥兵丁的速度來看,的確是早有防備。

宋皇后丹唇微啟,珠圓玉潤的聲音清越通透,柔聲道:「擔心走漏風聲吧,幸在都是虛驚一場。」

心頭就有些不自然,陛下就不擔心她們這些女眷,再讓齊王手下的亂兵給衝殺了?

轉而又想起那千里奔襲馳援的小狐狸,不知為何,麗人心底忽而生出一股念頭。

他這般晝夜兼程、星夜倍道而來,難道是為了救她而來?

等回京以後,還不知怎麼給那小狐狸說。

就這樣,送葬隊伍浩浩蕩蕩地向著位於神京城東南方向二十里外的恭陵而去。

……

……

崇平帝在一眾錦衣緹騎以及京營將士的護衛下,隨著車隊浩浩蕩蕩地返回宮苑之中,一路之上,百姓早已被錦衣緹騎和京營騎軍驅逐,躲進家中,議論著京中的喊殺聲,諸般猜測,莫衷一是。

大明宮,含元殿,內書房

賈珩此刻隨著謝再義護送著崇平帝進入宮中,立身在殿中的玉階上。

崇平帝落座在內書房中,凝眸看向那少年,問道:「子鈺這次回來辛苦了,山東那邊兒局勢如何?」

賈珩拱手道:「回聖上,兗州平定以後,諸府縣皆回朝廷之手,而豪格為微臣生擒,李延慶被斬,白蓮教教匪被清剿一空,山東方面後續的白蓮餘孽剿捕,非短時間可定。」

崇平帝兩道瘦松眉之下,目光冷芒閃爍,低聲道:「如今看來,陳澄和陳榮父子真是處心積慮,與白蓮教等人勾結一起,借山東內亂之時,刺殺上皇,進而逼迫朕退位。」

那時,陳澄應是再降聖旨一封,奪賈子鈺兵權,以報往日之仇。

賈珩道:「聖上洪福齊天,有昊天神明庇佑,不是彼等奸小可以謀害的。」

崇平帝目光落在那蟒服少年臉上,說道:「這次陳澄與陳榮父子謀逆造反,暗中殘害上皇,子鈺以為應當如何處置?」

賈珩沉吟片刻,說道:「微臣以為,聖上既為萬方之主,也為宗室之長,此為聖上家事,非臣下可妄議。」

這等事,根本不需他出言,天子心頭已經有了決斷,無非是擔心殺兄弟和親生兒子的名聲不好聽,或者說想要找個人幫自己下定決心。

不過,忠順王父子謀害上皇,肯定會被賜死,甚至忠順王一脈都不會留下,這等惡逆之事,駭人聽聞。

崇平帝默然良久,沒有再說其他。

陳榮父子自然都要賜死,廢為庶人以後,發配恭陵都能再起風波,可見父子二人戾性難改,唯有賜死,才能祛除禍患。

至於陳澄……

崇平帝眉頭緊皺,目光閃了閃,一時間心底湧起陣陣疲憊。

齊王陳澄畢竟是崇平帝頭一個兒子,感情何其深厚,但如果不處置,以其乖戾性情,難免還會起什麼么蛾子。

否則,新君即位以後,對這幾人也會難以處置。

崇平帝轉而又問道:「子鈺,先前北疆方面,女真派兵馬叩邊,子鈺以為當如何應對?」

賈珩道:「女真去歲方遭大敗,如今再起兵戈,不過是策應山東叛亂,如今山東大亂已平,朝廷不需派兵馬馳援,以九邊之兵,堅城深壕,足以擊退來犯之敵,如今新政推廣全國,正值關要,我大漢還不宜與女真全面開戰,影響新政推廣。」

崇平帝點了點頭,溫聲道:「那就暫不派兵前往北疆。」

賈珩道:「微臣過段時間,會赴薊鎮查邊,同時在天津等地組織水師,主動跨海出擊女真,不使女真繼續騷擾我大漢。」

崇平帝瘦松眉之下,目光溫和幾許,溫聲道:「子鈺遠來奔襲,往來辛苦,先回府中歇息幾日。」

賈珩整容斂色,拱了拱手說道:「謝聖上隆恩,微臣告辭。」

另一邊兒,謝再義也拱手告辭。

崇平帝目光恍惚了下,深深嘆了一口氣,只覺一股前所未有的疲憊襲上心頭。

可以說,這次政變雖然毫髮無傷,但的確讓崇平帝心力憔悴,開始思量起東宮嗣子之事。

榮國府,榮慶堂

廳堂之中,賈母、王夫人、邢夫人以及鳳紈、釵黛、雲琴、紋綺俱在,只是臉上多見著愁雲慘澹之色。

就在城中發生騷亂之時,賈家這邊兒倒也得知了消息,因為賈菖、賈芸各派了一支兵馬,牢牢護著賈家,不使賈家遭受亂兵衝擊。

而京營叛亂一起,忠順王府還真派了一支兵馬襲殺賈家,大約有四五百人,來勢洶洶前往寧榮街,直撲寧榮兩府。

此刻,外間正在交手,廝殺聲隔著高牆隱隱傳至寧榮兩府的庭院中,讓賈家眾人提心弔膽不停。

榮慶堂中,這時,一個錦繡衣衫的嬤嬤神色慌亂地進入廳中。

賈母蒼老面容上擔憂之色難掩,問道:「怎麼樣?」

這時,那嬤嬤急聲道:「老太太,現在城中兵荒馬亂的,那些叛軍都在喊著清君側、誅賈黨,剛才亂兵就過來廝殺了一場,讓廊下的芸二爺給打退了。」

賈母面色倏變,問道:「這好端端的,叛軍誅的什麼賈黨?還有清君側?」

這口號似乎和多年前的那場變亂有些熟悉。

王夫人心頭惶懼,脫口而出說道:「老太太,這定是珩哥兒在外面得罪了人,這才讓人家仇視,這下子直接衝著府上來了,想要屠戮女眷泄憤?」

那位珩大爺在外面當官兒,只顧自己風光體面,不知得罪了多少人,不想現在鬧了這樣大的禍事來。

薛姨媽白淨面容上卻有幾許不自然,柔聲道:「也不能全怪珩哥兒,他在外面是給宮裡一路的,人家謀反作亂,肯定要對付珩哥兒的。」

王夫人:「……」

這能不能成為國公的丈母娘,還不一定呢?

賈母皺了皺眉,瞪了一眼王夫人,說道:「再派人去打聽打聽,外面究竟是怎麼回事兒?」

那嬤嬤「哎「地應了一聲,然後就離了廳堂,又打聽消息去了。

鳳姐柳梢眉挑了挑,丹鳳眼中憂色難掩,說道:「這齊王好端端的王爺當著,跟著忠順王家的造反做什麼?」

賈母嘆了一口氣,說道:「這人心是高了還想高,當王爺哪有當皇帝老子舒坦,就鬧了這麼一出。」

十多年前,小國公在時,宮裡那位好像也是這樣喊著清君側的口號?

鳳姐柔聲道:「老太太,您經的事兒多,不會出什麼事兒吧?」

賈母說道:「這外間留下保護的人,都是珩哥兒安排的,應該沒有什麼大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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