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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3章 濟寧驚變,山東大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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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國府,大觀園,櫳翠庵

廂房之中,燈火橘黃而散,靜謐如水,除卻飯菜的香氣外,還有一股氤氳而起的香草氣息,混合著檀香,頗為讓人寧神定意。

賈珩面色微頓,靜靜看向邢岫煙,沉吟片刻,低聲道:「岫煙,先別回去了,一起在這兒吃點兒飯罷。」

邢岫煙眉眼低垂下來,輕輕應了一聲。

妙玉秀眉微微蹙起,凝眸看向邢岫煙,柔聲道:「岫煙年歲也不小了,這段時間,也該過門了。」

賈珩輕笑了下,看向那坐在方桌旁的邢岫煙,道:「我這幾天就說抽時間,就將岫煙納過門兒呢。」

他可沒有忘記岫煙給他說過的,如果過了門…就任他欺負的話。

邢岫煙眉眼低垂,盈盈如水的美眸中含羞帶怯,而妍麗明媚的臉蛋兒酡紅如醺,顫聲道:「珩大哥,妙玉姐姐,吃飯了。」

賈珩笑了笑,低聲道:「好了,咱們坐下吃飯吧。」

說著,攙扶著一旁大著肚子的妙玉落座,手裡拿起一雙竹筷,遞給妙玉,然後看向一旁的邢岫煙,道:「等這幾天,給大太太說一下。」

相比釵黛年歲要小一些,邢岫煙的年歲肯定是要大一些的。

妙玉彎彎柳眉之下的美眸,不由嗔白了一眼那蟒服少年,低聲道:「你也別將話說的太死了,他不一定又有什麼事兒牽絆住手腳了。」

賈珩溫聲道:「那還是等有事兒了再說不遲。」

邢岫煙秀眉彎彎,凝眸看向那相敬如賓的兩口子,眉眼中也有幾許羞意流露,拿起一雙筷子,小口食用著飯菜。

待兩人用罷飯菜,重新落座品茗敘話。

邢岫煙先行告辭離去,一時間就剩賈珩與妙玉兩人。

妙玉那雙明澈如玉的目光微微頓了下,柔聲說道:「我在這櫳翠庵,不知外間有不少人嚼咱們的舌頭根子。」

賈珩伸手握住妙玉的纖纖柔荑,忍不住撫起那漸漸隆起成球的小腹,輕聲說道:「妙玉,誰會笑話你?你看你又多想了。」

其實五六個月,算是比較安全,差不多可以……

嗯,等會兒看妙玉怎麼說。

妙玉將螓首靠在賈珩懷裡,那張清麗雪膩的臉蛋兒羞紅如霞,柔聲說道:「哪有出家人身懷六甲的,外人不知怎麼說呢。」

「你連剃度都沒有剃度,又不是出家人。」賈珩摟過麗人的圓潤香肩,低聲道:「等會兒洗洗腳,咱們早些睡吧。」

說著,起身,喚著素素道:「素素,端上一盆熱水。」

不大一會兒,素素端過一盆冒著騰騰熱氣的熱水,然後近前,放在麗人的腳邊兒。

賈珩道:「妙玉,我給你洗腳吧。」

嗯,就弄得給龍王贅婿一樣,端著熱水給人洗腳。

這會兒,妙玉的那雙腳,已經因為懷孕有些腫。

「怎麼好勞煩衛國公?」妙玉彎彎柳葉秀眉下,晶瑩剔透的芳心甜蜜不勝,似有些嗔惱不勝。

賈珩蹲下身來,讓素素離開廂房,溫聲道:「在家裡也沒有什麼國公,只有一個照顧妻子的人而已。」

妙玉彎彎柳眉之下,狹長、清冽的美眸瑩潤如水,神色就有些痴痴地看向那少年,心神已被甜蜜充斥。

此生得遇良人,她此生無悔了。

嗯,其實賈珩的國公身份也要占很大一部分原因,否則,時間一長,大抵就是一事無成的溫柔。

過了一會兒,賈珩拿過擦腳布,給妙玉擦乾腳上的水跡,然後扶著妙玉沉沉的身子,上了床榻。

而後,賈珩也脫去了靴子,開始洗著腳,溫聲道:「妙玉,咱們認識也快有三年了吧。」

妙玉靜靜看向少年如山似岳的身影,彎彎柳眉之下,那雙晶瑩剔透的瑩潤目中蘊含痴痴之意,柔聲道:「是快有三年了。」

賈珩拿過腳布擦了擦腳,伸手輕輕攬住妙玉的肩頭,低聲道:「一晃眼真快,咱們的孩子都六個月了。」

妙玉將秀美螓首輕輕依偎在賈珩的懷裡,似有些傲嬌氣質,說道:「當初也沒有想過給你生兒育女,你這人眼高於頂,慣會氣人。」

賈珩道:「那時候是你眼高於頂罷?府上就沒有你瞧得上的人。」

妙玉眸光盈盈如水,輕聲說道:「誰說沒有,我瞧上你了。」

賈珩輕輕笑了笑,伸手捏捏麗人傲嬌的臉蛋兒,輕聲道:「那我也很是榮幸,妙玉,天色不早了,咱們歇著吧。」

妙玉心頭甜蜜不勝,輕輕「嗯」了一聲,然後與賈珩躺在床榻上,此刻一雙織繡精美的鴛鴦錦被蓋上兩人身上。

賈珩湊到麗人唇瓣,輕輕撫過艷尼的肩頭,只覺柔潤和清香在唇瓣肆意。

妙玉眉眼彎彎,紅著一張白璧無瑕的清麗臉蛋兒,感受著那少年對自己的親昵和欣喜,少女心神中就滿是羞喜之意陣陣流溢。

「孩子,仔細別傷著孩子了。」妙玉按住少年正在探幽尋奇的手,芳心微微一顫,凝眸看向那少年,低聲說道。

賈珩此刻在麗人耳畔,低語一聲,說道:「現在沒事兒了,我小心一點兒,倒也不會傷著孩子的。」

妙玉玉顏微紅,輕輕「嗯」了一聲,芳心既是羞喜,又是帶著幾許期待。

旋即,賈珩湊近麗人白皙如玉的臉蛋兒,低頭噙住兩瓣綿軟的櫻唇,只覺得陣陣甜美氣息流溢而來,似是讓人沉浸其中,難以言喻。

而後,摟過妙玉的肩頭,輕輕撫著微微隆起的小腹,側方停車。

過了一會兒,妙玉彎彎秀眉蹙了蹙,秀氣、白皙的瓊鼻膩哼一聲,輕輕睜開闔起的眼眸,似乎流露著絲絲嫵媚流波的氣韻。

窗外三月仲春時節的春雨淅淅瀝瀝,打落在樹葉中,似有撲簌撲簌之聲傳來。

莫聽穿林打葉聲,何妨吟嘯且徐行。

竹杖芒鞋輕勝馬,一梭煙雨任平生。

又徐,又輕……

……

……

山東,濟寧府

天氣明媚,春風和煦,筆直的官道兩旁荒草萋萋,微風吹來,碧波成浪,翠意昂然,楚王與保齡侯史鼐則是在一眾府衛的簇擁下,來到濟寧府城。

此刻,濟寧知府柳恩壽、濟寧衛指揮使聶尚海以及濟寧府的大小官員,將那楚王以及保齡侯史鼐迎候至城外。

「下官(末將)見過王爺。」柳恩壽與聶尚海朝楚王以及保齡侯史鼐行了一禮。

楚王英俊、陰鷙的面容上笑意溫煦,語氣溫和,一副禮賢下士的模樣,道:「幾位大人快快請起。」

說話間,攙扶著為首的濟寧衛指揮使聶尚海起身。

眾人寒暄而罷,然後就向官署而去,官衙廳堂之中擺設儉樸,桌椅明淨,光可鑑人。

不管如何,起碼錶面上,濟寧府對楚王的招待應了一個盡心盡意四個字。

這會兒,楚王落座下來,保齡侯史鼐也在一旁的梨花木椅子上端起茶盅,低頭品茗。

楚王兩道斜飛入鬢的劍眉之下,那雙沉靜目光掃過下方的一眾將校,說道:「朝廷的旨意,諸位也都聽到了,朝廷意在整飭衛所屯政,濟寧衛所作為山東都司屯田最多的衛所,應該首先整飭屯務,諸位都是當地官員,對當地的屯政和兵丁清冊,應該都有了解。」

這時,下方的一眾大小將校面色各異,紛紛稱是。

這會兒,保齡侯史鼐朗聲道:「聶指揮使,濟寧衛里諸衛所之內,現有多少兵馬、人丁?」

聶尚海起得身來,面色恭肅,抱拳說道:「回史侯,衛所兵丁在籍五千六百餘人,實有五千五百八十人,田畝二十六萬四千餘畝,如今皆在府衛所中經歷司存檔,還請史侯和王爺派人清查。」

楚王面上現出思索之色,低聲說道:「據本王所知,濟寧衛的田畝不是應有五十三萬畝,為何現在只有二十六萬四千餘畝?」

聶尚海不慌不忙地陪著笑解釋說道:「回王爺,那是隆治年間的事兒了,自崇平二年,山東饑荒,聖上下詔將濟寧衛擇良田授以百姓,餘下田畝就沒有多少,王爺都可派吏員前往經歷司點查。」

楚王點了點頭,沉吟片刻,朗聲說道:「先將衛所經歷司中兵丁清冊拿過來,以備幾人查驗。」

聶尚海轉過頭來,沉吟說道:「趙僉事,將存檔的簿冊拿給王爺點驗。」

身形魁梧、頜下蓄著濃密如鋼針鬍鬚的趙僉事,應了一聲,然後吩咐著兩個差役去了。

不大一會兒,就有幾個穿著衣甲的兵丁差役近前,抬著一箱箱沉甸甸的案牘,快步來到廳堂中。

楚王擺了擺手,低聲說道:「廖長史,你稍後派人點查一番。」

這會兒,聶尚海清聲說道:「王爺遠道而來,不妨先用過午飯,而後再行點驗。」

保齡侯史鼐凝眸看了一眼外間蒼茫四合的天色,點了點頭,說道:「那就先用午飯,本侯正說這會兒都有些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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