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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6章 賈珩: 甜妞兒要廢后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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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珩點了點頭,抬眸瞥了一眼天色,說道:「這會兒都巳正時候了。」

黛玉語氣不無嗔怪之意,說道:「起來呀,你昨天非要折騰這麼久?」

賈珩輕輕掀開身上的一條被褥,然後,從一旁的几案上取過黑紅緞面,織繡金線的蟒袍,三兩下穿將起來。

說話之間,來到一方漆木几案前。

紫鵑和襲人已經準備好早飯,這會兒,端過一盆冒著騰騰熱氣的熱水,氤氳而起。

賈珩在紫鵑的侍奉下,洗過手,然後拿起筷子,開始用起早飯。

……

……

賈珩與林黛玉兩人用罷早飯,在丫鬟和嬤嬤的陪同下,上了一輛馬車,前往林宅而去。

此刻,林宅

林如海也已經得了黛玉先一步送來的音訊,早早的在花廳等候。

「老爺,衛郡王和姑娘回來了。」這會兒,一個僕人進入屋中,面色微頓,輕聲說道。

因為王妃不能稱呼,而側妃又不大好聽,故而稱著姑娘。

林如海起得身來,向著外間而去,來到那青磚黛瓦的儀門處,凝眸看向賈珩與黛玉聯袂而來,連忙近得前去,說道:「子鈺,玉兒,你們來了。」

賈珩道:「姑父。」

黛玉輕輕應了一聲,說道:「爹爹。」

寒暄之間,賈珩與黛玉隨著林如海進入廳堂,落座下來。

林如海容色微頓,溫煦目光凝視著那蟒服少年,說道:「子鈺,這段時日,京中局勢平穩了許多。」

賈珩點了點頭,道:「等大行皇帝安葬之後,朝局也就逐漸平穩了。」

林如海搖了搖頭,目光深深,說道:「昨日內閣還在爭論一事,是否給宋皇后上皇太后的尊號,起因是翰林院有翰林學士上了奏疏,說要尊新皇之生母許嬪為皇太后,而是否再為宋皇后上尊號,遂成爭論之處。」

賈珩面上現出思索之色,徐徐說道:「今上乃是先帝遺詔指定,如按常例,給生母上皇太后尊號,也是從先帝故事。」

林如海點了點頭,道:「理是這麼說,現在一些御史說要廢黜逆藩之生母宋皇后的封號。」

賈珩:「……」

甜妞兒要廢后了?

這多少有些殘忍了,先帝駕崩之後,被新任皇帝廢除皇后尊號。

不過,科道與翰林清流所秉之論,不無道理。

畢竟先前的魏梁兩藩以及甜妞兒,的確有逼宮一節。

賈珩道:「天家顏面總要顧及一些,魏梁兩藩卻有可憫之處,況且先帝在時,也不曾怪罪皇后娘娘,此事冷處理一些,或許會好上許多。」

林如海眉頭緊鎖,搖了搖頭,說道:「就不知道新皇是個什麼主張,如今大局初安,委實不宜再起政潮了。」

在林如海的視角當中,既然賈珩「堅決擁護」新皇的法統,那麼如今大漢新皇繼位,那就一切往政通人和,天下大治的盛世路上走。

賈珩點了點頭,說道:「是啊,如今一切當以穩妥為要。」

林如海敘說道:「子鈺為新皇心腹,不若以後委婉規勸一些。」

賈珩輕聲說道:「有機會吧。」

林如海點了點頭,轉而又面色微頓,敘說道:「近些年海關商貿大興,朝廷重心放在通海商貿上,千帆競發,百舸爭流,但也有一些混亂之事出現,比如偷逃稅款之事,層出不窮。」

賈珩想了想,問道:「稅務稽查船隻,這些難道沒有在海上稽查相關案犯?」

林如海溫聲道:「人力多有不足,先前從江南水師借調一些船隻和人手,但隨著時間過去,人手捉襟見肘,多有不足。」

賈珩點了點頭,凝眸看向林如海,溫聲道:「可以稅務總司名義,成立一支稅警兵馬,專門用以稽查違禁走私諸事。」

林如海道:「此事涉及厘定經制,其中相關細則,需要稟告聖上定奪。」

賈珩想了想,說道:「姑父乃是內閣閣臣,可以向內閣提議,幾位閣臣也能做主。」

林如海搖了搖頭,面色忽而泛起莫名的神色,說道:「就在昨日,新皇提及此事,說要將相關重大提議稟明於上。」

賈珩:「……」

楚王已經開始攬權了,不過內閣似乎有些好欺負?

也不是,或者說,受崇平帝臨終託孤的內閣,原本就是要效忠楚王的,而且楚王屬於成年天子,內閣也很難說一開始就駁了楚王的面子。

這會兒,在一旁坐著的黛玉,清麗如雪的玉頰兩側酡紅生暈,溫聲道:「爹爹,大過年的,又說這些朝堂之事。」

林如海笑了笑,說道:「好了,不說這些了,這會兒都晌午了吧,該用午飯了,等會兒一大桌江南的菜餚。」

然後,兩個人向著不遠處的偏廳而去。

……

……

而就在賈珩與林如海談論朝局之時,大明宮,含元殿——

內書房當中,楚王一襲明黃色龍袍,身上熱孝未退,就是落座在一張漆木條案之後,手裡正在拿著奏疏,正在對著奏疏批閱起來。

大明宮內相桑耀就在一旁垂手侍立,大氣不敢出分毫。

這會兒,一個年輕內監緩步進入內書房,小心翼翼而來,凝眸看向楚王,說道:「陛下,皇后娘娘來了。」

說話之間,只見甄晴邁著豐腴款款的腰肢,進入廂房當中,那張靡顏膩理的白皙臉蛋兒上笑意淺淺,道:「陛下。」

「梓潼。」楚王放在手中的一根羊毫毛筆,抬眸看向那身形豐腴玲瓏的麗人,好奇問道:「你這是從哪兒過來的?」

甄晴那張秀麗玉容之上,繁盛笑意難掩絲毫,柔聲道:「臣妾是從坤寧宮過來,剛剛去催了催坤寧宮那邊兒儘快騰出宮殿。」

楚王眉頭皺了皺,責怪道:「先前不是和你說過,不要鬧的太過難看?怎麼……」

這會兒的楚王,更多是帝王意志的本能作祟。

自己的話,甄晴根本沒有聽進去半句。

甄晴聞聽此言,心頭不由湧起一股不快來,但那張清麗的臉上神色不露分毫,說道:「臣妾只是……為陛下打抱不平,陛下難道忘記了當初被宋氏欺凌的經歷了?」

楚王嘆了一口氣,心緒複雜莫名,說道:「如何能夠忘記?」

說著,將手中的一本黃麻封皮的奏疏拿起,朝著甄晴揚了揚,沉聲說道:「這幾天,科道言官上了奏疏,請求朕廢黜掉宋氏的皇后之位。」

甄晴聞聽此言,那張清麗、明艷的玉顏微微一動,春山如黛的柳眉之下,目中喜色難掩,問道:「陛下,怎麼會到這一步?」

楚王默然片刻,說道:「這不是前幾天,科道上疏為朕的母妃上皇太后尊號,許是覺得兩位皇太后,有些不成體統,也就提及了宋氏的事,朝堂的科道言官也就彈章如潮。」

甄晴修麗雙眉挑了挑,熠熠目光閃了閃,也開口說道:「的確是不該為後,畢竟管教無方,兩個孩子都成了逆子,先帝駕崩也是間接可歸咎於宋氏。」

嗯,或許以後是直接歸咎於她甄晴?

楚王眉頭緊鎖,目光深深,低聲道:「如說廢黜皇后之位也不是不能,不過現在未免倉促,再等等,朕暫且留中不發,太后那邊兒先上太皇太后的尊位。」

甄晴點了點頭,敘道:「陛下思慮周到,太后那邊兒的確應該該上尊位。」

楚王眉頭緊鎖,說道:「今日逼迫宋氏的事兒也就這樣吧,不可傳之於外,如今先帝還在停靈,後宮就出這等事來,落在外人眼中,不知該如何看朕。」

甄晴聞聽此言,心頭愈發生出不快之意,低聲說道:「陛下放心,臣妾先前都下了封口令的。」

楚王起得身來,似是伸了個懶腰,緩解著心神當中的疲憊之態,溫聲說道:「這會兒都晌午了,朕去用些飯菜,其他的容後再議。」

甄晴道:「臣妾等會兒就陪陛下一同過去。」

說話之間,兩人向著外間而去,來到偏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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