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4章 賈珩:至於嗎?(2/2)
一夜再無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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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正月初二
建興元年的春天,似比尋常晚來了一些,天氣仍有些寒冷,青磚黛瓦的屋檐上,可見冰晶琉璃,懸掛在屋檐上。
大觀園,暖香塢
賈珩轉眸看向一旁呼吸均勻,似是睡得格外香甜的少女,眉頭擰了擰,心神當中也有幾許感慨之意。
如今除了迎春,倒也是三春過後諸芳盡,各自皆尋賈珩門。
來日,等到四角俱全,十二釵聚之一堂,再演一曲《紅樓夢》。
惜春彎彎而細密的睫毛顫動了下,秀挺、白皙的瓊鼻之下似是「嚶嚀」一聲,睜開一泓宛如清泉的粲然明眸,糯聲道:「珩哥哥。」
賈珩點了點頭,說道:「今天是初二,說不得還要陪著你林姐姐歸寧呢。」
惜春輕輕「嗯」了一聲,而那張白皙如玉的臉蛋兒羞紅如霞,水潤杏眸凝睇而望,低聲說道:「我伺候珩哥哥起床好了。」
賈珩點了點頭,一下子就掀開蓋在身上的一條錦被,尋了放在几案上迭放的整整齊齊的蟒服,穿將起來。
惜春細眉之下,目光依依不捨地看向那蟒服少年,溫聲道:「珩哥哥。」
賈珩而後,也不再多說其他,說道:「好了,咱們一塊兒吃個早飯吧。」
惜春糯糯應了一聲,也窸窸窣窣地穿起衣裳,許是經過一夜過去,那張秀麗、明媚的臉蛋兒,白裡透紅,猶如二月明媚桃花。
賈珩這會兒,在入畫的伺候下,洗了洗手,落座在漆木几案之畔,拿起一方筷子,用起了早飯。
此刻,漆木几案上的碟子,擺放著包子、稀粥,還有一小碟鹹菜。
不大一會兒,卻見惜春換了一身粉紅對襟襖裙,從里廂而來,那張白皙如玉的臉蛋兒,可見酡紅紅暈,綺麗動人。
說話之間,就是邁著盈盈步子,來到賈珩身旁落座下來,在入畫的侍奉下,洗著手。
賈珩拿過一雙竹筷子,遞將過去,說道:「惜春妹妹,筷子。」
惜春這邊廂,輕輕道了一聲謝,芳心當中似是湧起陣陣甜蜜和歡喜。
賈珩點了點頭,溫聲道:「四妹妹,我吃完飯,去你嫂子那邊兒,看是不是一塊兒回娘家。」
「珩哥哥去吧。」惜春柔聲道。
待與惜春用罷這頓飯,賈珩也不多說其他,向著外間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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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會兒,後院尤氏和尤三姐所在的院落,廂房之中燃著地龍,熱氣氤氳升騰,暖意融融。
「娘,你怎麼來了?」尤二姐挑開一道棉褥帘子,笑意瑩瑩地看向一身棉襖的尤老娘。
「這不是初二走親戚,你們不過去看我,我就過來看看你們了。」尤老娘臉上的褶子,好似笑成了一朵菊花。
尤二姐道:「娘,正說收拾東西去看望您老呢。」
說著,拉著尤老娘的手,挑開帘子,進入廂房。
這會兒,尤氏與尤三姐也起身相迎。
尤老娘臉上的皺紋幾乎要笑成菊花,凝眸看向滿頭珠翠,穿金戴銀的尤氏三姐妹。
尤老娘笑道:「二姐,三姐兒,你們這可是得了天大的富貴。」
兩個女兒榮封誥命夫人,她們家是多大的榮耀和體面。
尤三姐笑了笑,柳眉之下,目光瑩瑩如水,低聲說道:「體面不體面的,也是一日三餐。」
說著,拉過尤老娘的手,落座下來。
尤氏吩咐著丫鬟準備茶水,面上笑意繁盛,說道:「等會兒,正說給老太太拜年呢。」
尤老娘笑了笑,說道:「我說等會兒就過去呢。」
尤氏秀麗如黛的柳眉之下,目光柔婉如水,說道:「家裡可短了什麼,缺了什麼沒有?」
「一切都不缺,前段日子府上送了不少年貨,平常二姐兒和三姐兒都不少往我那送銀子。」尤老娘笑了笑,輕聲說道。
尤氏道:「等會兒,老太太那邊兒,過去拜拜年。」
尤老娘好奇問道:「怎麼沒有見王爺?」
尤三姐輕笑了下,說道:「王爺平常忙的腳不沾地的,這會兒不定在大觀園哪個屋裡剛醒呢。」
尤老娘聞聽此言,臉上就有些古怪之色涌動,剜了一眼尤三姐,道:「男人就是這樣,你可不能學那等妒婦。」
「我又不是王妃、側妃的,縱然是擅妒,那也輪不到我才是。」尤三姐那張艷麗無端的臉蛋兒上,似是掛著繁盛笑意,低聲說道。
尤老娘笑了笑,說道:「那倒也是。」
然後,看向不遠處的尤氏,道:「我去見見王妃,給她請請安。」
尤氏點了點頭,道:「這會兒應該去秦家歸寧了,先去西府給老太太請安吧。」
尤老娘然後在尤氏的相陪下,前往一牆之隔的榮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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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香院
寶釵也在鶯兒的陪同下,來到庭院,算是歸寧探親。
這會兒,薛姨媽正在屋裡,正在與薛蟠和夏金桂兩口子說話。
夏金桂著一身杏黃色裙裳,身上打扮的珠光寶氣,那張白淨的臉盤子上,柳眉鳳眼,眉眼滿是凌厲之態。
只是這會兒的夏金桂,臉上沒有了往日的凌厲之態,而是頹然。
薛姨媽道:「內務府那邊兒當真不讓我們再做皇商生意了?」
薛家的生意來源除卻京中的一些鋪子,以及設於南省金陵的海貿商號,內務府管理的皇商營生,同樣要占很大一部分利潤來源。
「六宮都總管,現在換了人,宮中的生意也就不讓做了。」薛蟠濃眉之下,宛如兩顆銅鈴大小的眼睛,滿是無奈之意。
薛姨媽面色微頓,輕聲說道:「這是人走茶涼,她們難道不知道薛家是賈家的姻親?」
薛蟠面上現出苦思之色,說道:「可妹夫他是郡王啊,按說宮裡不該賣看面子才是,我瞧著這裡面是有人故意使壞。」
夏金桂說道:「縱是郡王,倒也管不到宮裡去的。」
薛蟠聞言,心頭不由生出陣陣惱怒,說道:「我瞧著就是你大伯在宮裡得罪了人,這才牽連到我們家的生意上。」
夏金桂臉色「刷」地一下子發白,只覺心頭幾乎窩了一團火,終究不是什麼饒人的人,反唇相譏說道:「你不是有個好妹夫,讓他去宮裡使使能耐去。」
薛姨媽皺了皺眉,瞥了一眼那眉眼凌厲的夏金桂,目中見著一抹惱怒之色。
這個媳婦兒,終究太過厲害了一些。
就在這時,同喜進入廂房之中,道:「奶奶,姑娘來了。」
薛姨媽岔開話題,說道:「去迎迎你妹妹去。」
說話之間,起得身來,剛剛出了廂房,來到廳堂,卻見寶釵在鶯兒的陪同下,已經挑開帘子,進入廂房之中。
「媽。」寶釵輕輕喚了一聲,水潤杏眸柔潤微微。
「乖囡,你可算是來了。」薛姨媽輕笑了下,近前拉住自家寶貝女兒的素手,柔聲說道。
寶釵丰容盛鬋,玉顏豐艷,瞥了一眼不遠處的薛蟠還有夏金桂,從神色中捕捉到一些不對,柔聲說道:「媽,兄長和嫂嫂也來了。」
「好妹妹。」薛蟠那張大臉上堆著繁盛笑意,說道:「你可要救救兄長。」
「怎麼了?」寶釵在薛姨媽的牽挽中,尋了軒窗之下的軟榻上,落座下來,恍若梨花潔白無暇的臉蛋兒,詫異莫名說道。
薛姨媽面有難色,柔聲說道:「這還不是宮裡出了一樁事兒。」
說著,將事情經過一五一十敘說給寶釵。
寶釵翠羽秀眉之下,水潤杏眸中閃過精明之意,面色現出思索,輕聲說道:「這好端端的,宮裡怎麼將家裡皇商的差事給下了?」
薛蟠道:「我瞧著多半就是六宮都總管一職換人的事兒。」
「倒也沒有那麼簡單。」寶釵輕輕搖了搖頭,柔聲說道。
不遠處一襲淡黃色裙裳的夏金桂,此刻凌厲鳳眉似是挑了挑,目光閃爍了下,凝眸看向那氣定神閒,一副雍容華艷之態的薛寶釵,心神也有幾許艷羨之意。
如果不是她尋了這麼個不中用的男人,她說不得也是王妃或者側妃。
否則,她比這寶姑娘能差到哪裡去?
薛姨媽接過話頭兒,低聲說道:「乖囡,要不等你回去以後,問問珩哥兒,這家裡的經濟營生有一半都指望著這皇商生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