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4章 甄晴:捷報,什麼捷報?(2/2)
甄晴愣怔了下,旋即,冷聲道:「來的正好,宣!」
隨著內監去而復返,少頃,只見一個身形挺拔的青年,從外間快步而來,面容沉靜,行至近前,向著甄晴行禮道:「微臣見過太后娘娘,太后娘娘千歲千千歲千千歲。」
甄晴容色微頓,輕聲說道:「衛王還請平身。」
說著,吩咐一旁的內監看座。
而後,就有內監搬來一隻繡墩,放在殿中一側。
賈珩道了一聲謝,道:「娘娘。」
不遠處的陳杰瞪大了眼睛,有些好奇而崇拜看向那蟒服青年。,
茵茵也揚起那一張粉雕玉琢的小臉,眸光瑩瑩如水地看向那蟒服青年,道:「乾爹。」
賈珩道:「茵茵。」
自家這一對兒龍鳳胎子女,遺傳了他和甄晴的容貌,粉雕玉琢,可愛伶俐。
說話之間,近前,一下子抱起自家女兒,粉雕玉琢,奶香奶氣。
茵茵這會兒湊到賈珩近前,「吧唧」親了一口,柔聲說道:「乾爹怎麼不找我玩啊。」
賈珩低聲說道:「乾爹忙著外面打仗的事兒,沒有空啊。」
甄晴狹長、清冽的鳳眸盯著那蟒服青年和自家女兒互動,說道:「西北方面究竟怎麼回事兒?關西七衛,已經丟了兩衛,究竟是怎麼回事兒?」
賈珩抱起茵茵的香軟嬌軀,正色說道:「此事,正要和太后娘娘敘說。」
甄晴聞聽此言,清冽而閃的鳳眸凝視著那蟒服青年,冷峭說道:「本宮倒要聽聽你有什麼計策?」
賈珩也沒有對甄晴的態度在意,道:「欲先取之,必先予之,此乃兵家用兵之要,關西七衛在崇平年間收復之時,曾以哈密、沙州、赤斤蒙古三衛為防守重點,只因這三衛乃直通西域的通衢要道,控制三衛,也就控制了關西。」
賈珩說著,看向面上現出若有所思之色的甄晴,給予甄晴消化時間。
磨盤是越菜越愛玩。
甄晴臉上默然片刻,開口道:「來人,去軍機處取來一份西北關西七衛的輿圖,本宮看看你說的這些都是什麼地方。」
賈珩:「……」
不知地理,還想當武則天一樣的政治家,磨盤只怕是個大號慈禧。
內監領命而去。
甄晴轉而看向賈珩,說道:「你接著說。」
賈珩這會兒張嘴接過茵茵拿過一旁果盤中遞至自己嘴裡的葡萄,咀嚼了下,笑道:「真是乖女兒。」
「乾爹~~」茵茵聲音酥軟、甜糯。
賈珩整理了下言辭,說道:「至於曲先衛和阿端衛,兩地地理偏僻,漢民不多,原本就不足以據守城池,如今準噶爾領兵前來,想要奪回哈密衛、沙州衛,兵馬來勢洶洶,我西北方面兵力雖優渥,但在野戰上,面對準噶爾,沒有多少優勢。」
甄晴道:「那不更應該依託城池?」
賈珩高看了一眼甄晴,暗道,磨盤真是天資聰明,可能受制於女人的見識。
想了想,賈珩解釋說道:「但如果攤大餅,分散兵力守多座衛城,反而容易被準噶爾部兵馬來回調撥,最終守不住城池。」
甄晴柳眉挑了挑,那雙嫵媚流波的鳳眸當中不由現出思索之色,朗聲說道:「這般說,倒也是這個理。」
賈珩道:「所以,西北龐師立和金鉉兩人,選擇放棄曲先衛和阿端衛,集中兵力防禦哈密、沙州等核心諸衛,足可控遏關西,反而準噶爾部需要派兵駐守丟失兩衛,轉運輜重,這就給了我漢軍的機會。」
甄晴面上現出若有所思,恍然了下,說道:「這就是欲先取之,必先予之。」
這會兒,兩個年輕內監從外間出來,低聲說道:「娘娘,輿圖來了。」
說話之間,幾個嬤嬤和內監搬過一架竹石錦繡屏風,將輿圖掛將上去,然後在兩側垂手侍立。
賈珩來到屏風之前,指著輿圖,道:「這裡是關西七衛……」
等甄晴聽賈珩敘說而畢,香肌玉膚的臉蛋兒上,頓時現出一抹思索之色,低聲道:「那你什麼時候出兵遠征西域?」
賈珩不假思索說道:「等巴蜀平定之後,大概兩三年後吧。」
擺平內部朝堂,休養生息,大概就是那個時候。
「藏地呢?」甄晴彎彎柳葉細眉之下,狹長、清冽的鳳眸眨了眨,低聲說道。
「看蒙王那邊兒的動向。」賈珩道:「如果蒙王能夠一舉拿下藏地,藏地的局面,以後還要複雜一些。」
蒙王額哲,只怕還有一些恢復蒙古汗國的野望,起碼落一個世襲藩邦的名頭。
至於為何不選擇察哈爾,因為察哈爾蒙古離京城太近,遼東更是朝廷的防備重點。
還真不如藏地和青海可以做一方土霸主。
其實,他倒是不強求,在篡位之後,平定西域和藏地,挾功勞和威望加身。
之後,他的征程還有中南半島的南越故地,以及澳洲。
甄晴柳眉彎彎如柳葉,美眸瑩瑩如水,柔聲說道:「那也好,等過兩年,傑兒也大了一些,讓他借著著兩次戰事,好好觀摩一下軍國大事。」
這些將來都是她的傑兒在位期間的功勞。
傑兒天子聰穎,將來有大帝之姿。
這般想著,甄晴轉過螓首,看了一眼自家兒子。
而陳杰這會兒正拿過一個蘋果,嘎嘣正在吃著。
讓甄晴心頭為之一氣。
這孩子,也不怕吃壞肚子。
就在這時,宮殿外間忽而傳來一道內監的聲音,道:「娘娘,軍機處那邊兒得了捷報。」
甄晴聞言,玉容一喜,訝異問道:「捷報,什麼捷報?」
那內監道:「四川的遼國公,遞送了消息,巴蜀之陽平關、保寧府城皆被京營攻破,大軍進抵葭萌關。」
經過幾天的快馬加鞭,謝再義在巴蜀的進兵情況也終於遞送神京。
賈珩聞言,笑了笑道:「倒是一樁好消息。」
甄晴那張白膩如雪的面容上也現出一抹欣然之色,說道:「軍報呢,去軍機處把軍報拿過來,讓哀家看看。」
那內監聞聽此言,就是轉身離去,前往軍機處去取軍報了。
甄晴又將目光看向那正在與自家女兒逗弄著的賈珩,道:「巴蜀那邊兒是不是要打贏了。」
賈珩捏了捏自家女兒秀挺的瓊鼻,笑了笑,道:「別高興太早。」
甄晴:「……」
這叫什麼話?難道巴蜀之戰還有變數?
茵茵輕哼一聲,用綿軟小手打開賈珩的手,糯聲道:「乾爹討厭~」
甄晴柳眉挑了挑,美眸眸光瑩瑩如水,低聲說道:「茵茵,去和你阿弟玩去。」
陳杰這會兒,那雙眼眸骨碌碌轉動不停,聽著兩人敘話,的確如甄晴所言,聰穎過人。
甄晴柔聲道:「究竟怎麼回事兒?」
賈珩面上不由現出為難之色,說道:「高家在四川經營許久,巴蜀關隘重重,金牛道自古就是險絕之地,現在蜀軍屯駐在葭萌關,再想如先前破陽平關和保寧城那般勢如破竹,卻是不大容易。」
甄晴凝眸看向賈珩,道:「那你接下來有何破敵之策?」
賈珩面上現出智珠在握之色,篤定道:「高家所扯反旗,巴蜀之內的官吏未必心服,況且如今天下太平,四夷賓服,彼等附逆,也多是迫於形勢,朝廷當行攻心之計,招降納叛,不戰而屈人之兵。」
說著,忽而抬眸,目光灼灼地看向甄晴。
甄晴蹙了蹙修眉,說道:「你看哀家做什麼?」
賈珩道:「娘娘可以讓內閣擬旨,提及巴蜀三陳之亂,只是高家和陳淵、陳然、陳煒所為,只要納關來降,及時反正,朝廷對彼等不加罪不說,還會加官進爵,不信沒人不動心。」
所謂堂皇大勢,不利用白不利用。
甄晴聞聽此言,春山如黛的柳眉之下,嫵媚流波的鳳眸當中不由現出一抹思索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