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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8章 端容貴妃:她宋舒絕不答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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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正是建興元年的中元節,也是大漢文武百官祭拜憲宗皇帝的日子。

太廟殿宇經過重新修葺一新,樑柱粉刷的朱紅耀眼,青磚黛瓦似蒙著一層漉漉之意,反射著晶瑩靡靡的光芒。

京中諸文武大臣,此刻出了安順門,在禮官的導引下,向著太廟浩浩蕩蕩而去。

此刻,太廟內外站滿了錦衣府衛的校尉、力士,一隻只骨節粗大的手,正按著刀鞘精美的繡春刀,神情警惕,目光逡巡四顧。

自從太廟發生過崇平帝遇刺一事之後,整個錦衣府衛對太廟的警戒力度空前絕後,曲朗親自率領一隊人,在太廟周圍執勤。

這會兒,李瓚站在一眾文官朝班之首,其人身形挺拔,著一襲白色孝服,手持象牙玉笏,向著太廟快步而去。

賈珩著一襲黑紅緞面的蟒服,面容沉靜如水,劍眉之下,眸光炯炯有神。

嗯,今日太廟並無異常。

別也給他來了個炸藥活埋。

先前,已經派人將太廟地毯式搜索了一遍,幸在並無異樣。

這會兒,伴隨著禮官的聲音突然響起,大漢文武眾官員各依品級而立,身穿孝服,闊步進入太廟的大雄寶殿當中。

「跪!」

伴隨著禮部尚書柳政所言,大漢的文武群臣,在憲宗皇帝靈牌和畫像的條案前紛紛跪將下來。

黑壓壓的群臣跪將下來,向著憲宗皇帝的靈牌跪將下來。

伴隨著震動屋瓦的山呼萬歲之聲,殿中一條長方形供案之上,檀香裊裊而起,一切都籠罩在靜謐的氛圍。

柳政展開絹帛,念誦著早就寫好的祭文,在這一刻,清朗聲音在空曠的殿中響起,讓一眾文武大臣心神微動,陷入一股悲愴無比的心緒當中。

也不知多久,伴隨著柳政的「禮成」,旋即,殿中群臣紛紛起得身來。

而一側的偏殿,端容貴妃此刻同樣跪在蒲團上,向著供案上的靈牌和畫像跪著,芳心當中陷入一股悲愴當中。

憲宗皇帝,姐姐和子鈺做了對不起你的事,臣妾卻不知如何是好了。

大漢社稷難道就此落於異姓之手?

端容貴妃怔望著靈牌,幽麗、嫵媚的臉蛋兒,似是蒙上一層黯然失意之色。

因為,宋皇后「尷尬」的戴罪身份,故而這次祭拜之事,宋皇后並沒有一同過來。

前殿當中——

待柳政主持祭禮完畢,賈珩也沒有多說其他,開口道:「憲宗皇帝祭拜之事已經完成,諸位大人,這會兒都回宮中吧。」

李瓚面上湧起一抹悲愴之色,說道:「衛王可先歸府,本閣還想與憲宗皇帝多呆一會兒。」

許廬道:「衛王,微臣也是。」

賈珩皺了皺眉頭,道:「憲宗皇帝九泉之下,在天有靈,也不喜多加打擾。」

說不得,李瓚和內閣,不定又是要搞什麼陰謀,還是得防著一手。

這會兒,都察院左都御史許廬,也從一旁轉將過來,朗聲道:「衛王,憲宗皇帝再造中興盛世,我等群臣在此追思憲宗皇帝,以緬懷過往功績,也不是什麼難事。」

賈珩深深看了一眼許廬。

這等莊重、肅穆的場所,自然不適合與許廬多作爭執,賈珩並無其他言語,心頭只是不由湧起一股狐疑。

然後,快步出得殿中,近得廊檐之下,凝眸看向那樓閣殿宇,青磚黛瓦,心神湧起莫名之意。

而這邊,其他文臣則是出了二層閣樓,就是向外間而去。

許廬和李瓚呆了一會兒,並沒有多說其他,似乎真的是多陪了憲宗皇帝一會兒。

少頃,就見李瓚和許廬等人從里廂出來,兩張清顴、蒼老的面容之上似是見著點點滴滴的淚痕。

賈珩默然了下,近得前去,剛毅、沉靜面容上現出一抹狐疑,朗聲道:「李閣老節哀。」

李瓚點了點頭,道:「憲宗皇帝為國事憂勞成疾,方造就這一方盛世,我等見其靈牌當面,一時心頭感懷,悲從中來,難免就是多哭了一會兒。」

許廬面色凜肅,目光咄咄而閃,朗聲道:「衛王回去了。」

賈珩面色微怔,心頭疑惑之意稍解。

賈珩說著,就與李瓚一同出得太廟,而太廟偏殿當中,端容貴妃哭了一陣憲宗皇帝,沒有在太廟當中多作盤桓。

而後,也在女官和內監的陪同下,返回宮苑。

賈珩這會兒離了太廟,也不多說其他,向著宮苑而去。

隨著時間流逝,一眾文武群臣相繼回到京中百衙。

賈珩則是返回寧國府,對一旁的陳瀟說道:「今日祭拜憲宗皇帝,太廟當中氣氛平靜的有些詭異啊。」

不怕有事發生,就怕無事發生,卻不知道何時發生。

陳瀟面上若有所思,道:「許是還在密謀聯絡。」

賈珩默然片刻,沉聲道:「多半如此。」

陳瀟寬慰說道:「京營、錦衣府、五城兵馬司、宮衛,皆在你手,倒也不用太過擔憂。」

賈珩剛毅、沉靜的面容上,凝重之色不減分毫,低聲說道:「但也不可大意。」

現在的局勢是,文臣看似乖順,但其實暗藏反抗力量。

說話之間,賈珩進入書房當中落座下來,看向迎面而來的顧若清,目中現出一抹詫異。

顧若清面色微頓,柳葉黛眉之下,眸光瑩瑩如水,粉唇微啟,低聲說道:「這是剛剛煎煮的茶,你等會兒用一些。」

賈珩接過茶盅,也不多說其他,低頭之間,輕輕抿了一口。

陳瀟道:「如果李許二人當真謀事,那麼多半是扶持端容貴妃和八皇子,相比血脈成謎的幼君,八皇子確為憲宗皇帝之子。」

「應該差不多了。」賈珩道:「李瓚手裡沒有什麼牌,不過他在京營當中有著幾分香火情,或許可能說動一些將校。」

陳瀟道:「現在你在神京,京營當中的兵將,皆視你為神明,李瓚所為倒也有限。」

賈珩道:「這次四川和西北的戰事結束之後,朝堂轉向文治內政,李許二人輾轉騰挪的空間將會更少。」

內外朝堂皆為他賈氏門人,政鬥局限於朝堂之上,可以步步蠶食,逐漸代漢自立。

陳瀟忽而問道:「你什麼時候加九錫?」

賈珩搖了搖頭,道:「不加九錫了,重實利而不慕虛名,先將文官諸衙梳理完畢,看李瓚和許廬他們兩人究竟要做什麼。」

在他看來,加九賜不是謀朝篡位的前置動作,而只是實力積攢足夠,謀朝篡位的必然結果。

如南朝的宋齊梁陳,皆是如此。

如果地方力量積攢不足,貿然行事,只會招致天下之人的反對。

所謂,緩稱王是也。

陳瀟點了點頭,輕聲道:「如此說來,那也還好。」

賈珩目光閃過一抹幽晦之色,說道:「四川方面的戰事,需得及早定下了。」

就在賈珩擔憂四川方面的戰事之時,端容貴妃乘著一輛車轅高立的馬車,進入宮苑,拿著一方羅帕,擦了擦臉上的淚痕。

心神當中不由湧起一股莫名之意。

先前雖然礙於錦衣府的眼線沒有交談,但與內閣首輔李瓚眼神交接之時,算是達成了某種默契。

或者說,端容貴妃出現在太廟,哭拜憲宗皇帝,就是一個向李瓚透露的信號。

憲宗皇帝留下的江山社稷,絕不能任由異姓所篡!

她宋舒,絕不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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