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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3章 賈珩:太后娘娘息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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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珩這邊兒,一人出了武英殿,並沒有前往後宮去看甄晴或者宋皇后,而是徑直出了宮城。

錦衣府,官衙廳堂——

此刻,曲朗已經與劉積賢等一眾錦衣將校返回官衙,落座在廳堂之中,道:「讓那些監生互相揭發、指證,將罪證搜集出來。」

劉積賢拱手稱是。

就在這時,只聽得外間錦衣府衛傳來一道清朗而洪亮的聲音,沉吟道:「衛王殿下到!」

劉積賢兩道黛青而粗的濃眉略微挑了挑,起得身來,凝眸看向那蟒服青年,說道:「卑職這邊廂見過都督。」

而曲朗也從書案之後繞將過來,目中見著一抹敬畏之色,道:「卑職見過都督。」

賈珩在錦衣府衛陪同下,舉步進入衙堂,看向劉積賢,溫聲說道:「都起來吧。」

說話之間,落座在一張靠背的漆木梨花木椅子上,問道:「案子審的怎麼樣?可曾尋出主謀?」

劉積賢搖了搖頭,說道:「回都督,掌刑千戶還在拷打。」

賈珩朗聲道:「此案牽連數千位監生,背後定然有內閣閣臣暗中張目,錦衣府方面要順藤摸瓜,找出幕後主使,彼等竟敢如此妄為,國法絕不容情!」

劉積賢看向那蟒服青年,說道:「王爺,國子監方面如此之多的監生,詔獄已經有些裝不下。」

賈珩默然片刻,沉聲說道:「將附和其事者遣返即可,對首要分子和監生,細細拷問,不使其在外胡作非為。」

曲朗和劉積賢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出莫名之意。

賈珩溫聲道:「此外,最近錦衣府探事,要加大搜索陳淵的動靜,不使其在外興風作浪。」

劉積賢聞聽此言,抱拳應是。

賈珩說話之間,繞過一張漆木條案,來到書案之後的一方梨花木椅子上落座,隨手拿起一冊泛著淡黃色表皮的卷宗,道:「最近這段時間,錦衣府也打起精神來,時刻留意著京中士子親眷的動向,以防有心之人,於暗中造謠生事。」

曲朗聞聽此言,面色不由一肅,點了點頭,拱手稱是。

賈珩沉吟片刻,問道:「對了,西北的準噶爾所部,最近怎麼樣?」

曲朗拱手道:「回都督,準噶爾所部,最近正在秣馬厲兵,似有異動。」

賈珩沉聲說道:「準噶爾與和碩特兩部之間,勢必有所勾連,讓錦衣府探事密諜最近也多多留意。」

曲朗點了點頭,拱手稱是。

賈珩容色微頓,輕輕端起一旁小几上的茶盅,抿了一口,翻閱了下卷宗。

就這樣,賈珩在錦衣府里盤桓了一會兒,說話之間,就是快步返回了寧國府。

寧國府,外書房,廂房之中——

雕花軒窗之畔,可見兩個曲線玲瓏的麗人正在隔著一方杏黃色棋坪下著棋。

陳瀟這會兒,正自落座在一張鋪就著褥子的軟榻之後,凝眸看向那蟒服少年,詫異道:「回來了?」

賈珩點了點頭,目光瑩瑩如水,說道:「監生已經盡數抓起來了,剩下就是收網。」

陳瀟修眉微蹙,清聲道:「內閣那兩位也不是傻子,呂絳牽連其中之後,那兩位未必不會相疑。」

賈珩冷聲道:「事到如今,無非是在外面蒙上一層遮羞布,別的也沒有什麼。」

顧若清在一旁看著那蟒服少年,開口說道:「如此之多的監生被押進詔獄,是否會引起天下士林大嘩,議論紛紛。」

這在青史之上都有著先例,權臣當道,廣捕士人,綱紀廢弛,天下大亂,然後賈珩的名聲也就不怎麼好。

賈珩點了點頭,溫聲說道:「此事情終究是難以避免之事。」

陳瀟想了想,凝眸看向那蟒服少年,低聲道:「如是做忠臣,那自不會有人以此而論。」

賈珩搖了搖頭,說道:「待來日開一朝盛世,萬邦來朝,些許名聲污跡,也不過如過眼雲煙,不值一提。」

陳瀟道:「此論不錯,幾如李唐太宗,殺兄囚父欺嫂,仍為一代明君,未見天下如何看他。」

賈珩頷首說道:「是這個理兒。」

只要善加引導,自有大儒為他辨經。

……

……

就在賈珩與陳瀟和顧若清敘話之時,整個神京城這會兒也陷入了一場混亂的局面當中。

而都察院內部也開始了一系列的整肅,而都察院總憲左都御史許廬,則是派人審訊涉案之御史,詳鞠其罪。

張治兩道黛青粗眉之下,目光咄咄而閃,朗聲道:「許總憲,今日之事太過駭人聽聞,監生如何還能傳揚那般驚世駭俗的謠言?」

許廬眉頭皺了皺,沉聲道:「這是有人想要往衛王身上潑髒水,攪渾朝局的水。」

其中疑雲重重,實在讓人迷惑不已。

張治面上若有所思,朗聲說道:「衛王,今日可是去了安順門,派出錦衣府緹騎拿捕了相關監生。」

許廬點了點頭,說道:「這幾天應該能查出幕後指使之人了。」

只是,這次監生鬧事兒,為何給他一種撲朔迷離的感覺?

張治眉頭緊鎖,憂心忡忡道:「就怕錦衣府羅織冤獄,牽連無辜,再讓京城局勢為此動盪不安。」

許廬搖了搖頭,低聲道:「衛王其人,品行端方,應該是無大礙的。」

張治說道:「那是以往,如今經歷如此之多的事兒,倒也難說。」

許廬聞聽此言,一時默然不語,旋即,正義凜然道:「我等既食君祿,當報君恩,如真有亂臣賊子禍國亂政,不過是以死相報罷了。」

張治聞聽此言,眉頭皺了皺,面上現出若有所思之色。

許廬凝了凝眉頭,沉聲說道:「將這些御史口供、罪證,皆匯總一卷冊,遞交內閣,以供批閱。」

張治眉頭皺了皺,目光閃爍了下,開口應了一聲。

許廬放下手中的毛筆,抬眸看向門外的蒼茫天色,目中就是現出一抹冷峭之意。

如果衛王真的膽敢行僭越此事,他定然不會坐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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