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4章 齊昆:否則,衛王何以如此淡定?(2/2)
待葉暖離去,賈珩快行幾步,來到顧若清近前落座,拉過顧若清的纖纖素手,說道:「若清,讓我看看胎兒養的怎麼樣了。」
說話之間,賈珩將耳朵湊到顧若清隆起的腹部,傾聽著那隆起腹部的動靜。
距離顧若清有孕已經過去幾個月,顧若清身子漸重,肚子裡的胎兒逐漸成型。
賈珩面色微頓,凝眸看向顧若清,心神不由湧起一股莫名之意,道:「若清,最近孕吐厲害嗎?」
顧若清道:「王爺,我這邊兒,倒也沒有什麼孕吐。」
賈珩笑了笑,說道:「那就好。」
顧若清凝眸看向賈珩,問道:「瀟瀟師妹不是也有了身孕了嗎?」
賈珩道:「她還沒有怎麼顯懷,我先前不讓她在外面操持著,但她實在放不下外面的事兒,剛才又幫我對江南的亂局搜集情報,讓人擔憂的緊。」
顧若清清麗玉容上現出憂色,問道:「江南那邊兒亂起來了?」
賈珩笑了笑,不以為意說道:「剛才我和葉暖說的,你應該也看到了,只是引蛇出洞罷了。」
顧若清擔憂不勝道:「江南的亂子,不會太嚴重吧。」
賈珩道:「再有不久就能結束,倒也不是什麼大事。」
說著,輕輕伸過一隻手來,輕輕攬過顧若清的削肩,噙住那柔潤微微的唇瓣,攫取著甘美、香甜的氣息。
顧若清秀美、挺直的瓊鼻輕輕膩哼一聲,那張白膩如雪的臉蛋兒兩側,頓時氤氳而起兩朵緋紅紅霞,明媚動人。
賈珩溫聲說道:「若清,你這段時間當心身子骨兒,不要出了什麼差池才是。」
顧若清輕輕「嗯」了一聲,將一張白膩如雪的臉蛋兒,貼靠在那蟒服青年的胸膛,聽著那蟒服青年堅強有力的砰砰心跳,心神湧起一股難以言說的安寧。
……
……
宮苑,武英殿——
內閣首輔齊昆、次輔林如海,以及軍機大臣兵部尚書施傑,北靜王水溶等人落座在一張張太師椅上,正在商討著南方的軍情。
齊昆濃眉之下,眸光灼灼,說道:「諸位,兵部來的快馬急遞,想來諸位也已經看到了,吳王和江南大營在金陵方面造反,想要打進神京城,諸位都是朝廷宰樞重臣,可有何良策?」
他卻沒有想到,江南大營和吳王竟然能夠派兵南下,而且還真的讓她們兩個成了事,真的拿下金陵,奠定了大局。
說著,齊昆凝眸看向一旁落座的水溶,說道:「水郡王乃為宰執軍機,由你來解說一下江南的局勢。」
水溶默然片刻,道:「元輔,江南方面,除卻江南大營的兵丁外,朝廷在揚州的江北大營還囤積了不少精兵,由水四叔統帶,金陵方面有事,江北大營可隨時馳援,此外,江南水師的海軍舟船還在近海游弋,隨時可以策應邊事。」
說著,看向一旁的兵部尚書施傑,問道:「施尚書怎麼看?」
施傑兩道濃眉之下,沉靜、剛毅的目光閃爍了下,道:「江南方面,江南大營的兵將有不少都是朝廷通過吏部簡拔,乃至跟隨衛王立過軍功的兵將,按說應不至於牽連附逆才是。」
齊昆道:「此事倒也難說,畢竟都是出身江南本土之人,如果對朝廷不滿也是有的。」
林如海眉頭緊皺,眸光深深,問道:「金陵發生叛亂,朝廷接下來如何平叛?」
水溶在一旁接過話頭兒,說道:「讓人去請衛王過來拿主意吧。」
齊昆默然片刻,道:「兵事,兵凶戰危,關乎社稷,也只能由衛王來拿主意。」
他倒要看看衛王如何拿主意,現在整個江南都在反對朝廷,雖說南人文風柔弱,但南人也向來認死理,既然與衛王有大道之爭,那麼自然要爭個你死我活。
說著,吩咐一旁侍立的內閣小吏,朗聲道:「去請衛王過來。」
然而,那內閣小吏剛剛應了一聲,轉身離去之時,就聽得另外一個內閣書吏神色匆匆地進入廂房,說道:「閣老,衛王來了。」
齊昆看向一旁的北靜王水溶,以及林如海,起得身來,相迎於外。
此刻,只見那蟒服青年身形挺拔,眉宇英俊,行走之間,淵亭岳峙,氣度森嚴。
賈珩濃眉之下,冷峻、銳利的目光逡巡過在場幾人,問道:「諸位是在議江南兵事吧?」
齊昆道:「衛王,江南的吳王和郝繼儒等人,幾人已經在江南造反,江南一些文官多有附逆者,況且今歲秋糧已經不再解送至神京,衛王以為應當如何視之?」
賈珩斜飛入鬢的劍眉下,瑩澈清眸眸光深深,低聲說道:「最近情況將會有所變化。」
蔡權此刻就在江北大營,如果想要剿滅金陵府城中的這場叛亂,其實相當容易,甚至都用不到江北大營的兵馬,只需要他假模假樣地降下一封詔書給安南侯葉真,但來投降,既往不咎!
而後,安南侯葉真就可借坡下驢,帶著江南大營的兵丁及時反正,重新將吳王、郝繼儒等人一併拿下。
齊昆目中帶著幾許徵詢之意,說道:「那衛王的意思是?」
賈珩道:「江北大營和江南水師已經秣馬厲兵,大軍浩浩蕩蕩地向著金陵城逼近,想來要不了多久,就會蕩平金陵之亂。」
齊昆聞聽此言,心頭忽而一動,莫非……這其中另有謀算?
否則,衛王何以如此淡定?
鑑於先前李瓚和許廬,勾結京營兵馬最終疑似被山海侯曹變蛟擺了一道,此刻的齊昆心底同樣湧起諸般猜測。
這是故伎重施,藉機將江南的反對勢力一掃而空?
齊昆念及此處,心頭不由為之一驚,平靜無波的心湖當中頓時湧起陣陣驚濤駭浪。
他就說,衛王一向老謀深算,怎麼能對江南發生的叛亂全然不知?
只怕這裡面,仍然有衛王的算計在其中。
林如海眉頭之下,那雙睿智明亮的眸子,眸光閃爍地看向賈珩智珠在握的神情,心頭卻有幾許篤定。
以子鈺經天緯地之能,斷不會讓江南亂成這般局勢。
只是,這其中又有什麼是他看不大清的地方?
因為,先前賈珩還沒有和林如海講述江南變亂背後的隱情,故而林如海對賈珩之謀,並不全然知曉。。
而水溶和施傑同樣疑惑莫名地看向那蟒服青年,面容上不由現出思索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