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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5章 賈珩:楚王真的要揭棺而起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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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離了含元殿偏殿,賈珩立身在廊檐下,夏風襲來,撲面而來,只覺神清氣爽,而不知何時,天穹之上鉛雲密布,似醞釀著一場暴風雨。

「咔嚓……」

就在這時,忽有閃電當空而響,天地皆白,俄而,電閃雷鳴。

嘩啦啦,暴雨傾盆,席捲而下,似乎是老天都有些看不慣,要徹底洗刷這天地之間的罪惡和污跡。

頃刻之間,青磚黛瓦的廊檐頓時雨掛如簾,千絲萬線,目之所及,朦朧一片,天地蒼茫。

賈珩面容沉靜,一如玄水,想了想,就打算去看看宋皇后。

不過……

賈珩步伐微頓,分明想了想,探出手來,就著屋檐上垂掛而下的雨水,洗了洗手,暫去著一身的脂粉香氣。

說話之間,賈珩就向著福寧宮所在的方向行去。

行不多遠,從穿行在迴廊中的宮人借了一把雨傘,撐開重重雨幕,進入風雨漫天的宮牆牆道之內。

身後的風雨似乎下得愈發緊了。

雨霧緊鎖的殿中,暖閣之內——

宋皇后此刻一襲素色廣袖流光長裙,雲髻素雅,而那張雪膚玉顏上似蒙起一層悵然之意,此刻聽著外間噼里啪啦的夏雨之聲,循聲望去,心頭無疑更為煩悶莫名。

而不遠處正是自家一對兒雙胞胎兒女,粉雕玉琢,可愛伶俐,相對而坐。

兒子陳洛正在玩著一個青皮葫蘆,而不遠處的芊芊則是拿著一雙花繩,正在不停翻著。

今日,端容貴妃倒是不在這裡。

這會兒,一個女官從外間快步而來,稟告說道:「娘娘,前面已經打聽過了。」

宋皇后那張白淨無瑕的芙蓉玉面上現出急切之色,輕聲問道:「怎麼說?」

女官點了點頭,說道:「前面,內監宣讀了詔書,由新皇所立東宮即位。」

宋皇后聞聽此言,容色變了變,又連忙問道:「那位賈子鈺呢?」

那女官低聲說道:「就說賈子鈺呢,衛郡王已經封了親王之爵。」

宋皇后聞聽此言,那張不施粉黛,卻不損其艷麗風姿的面容上,就是現出一抹思量之色,目光怔怔幾許,說道:「親王?」

這個混蛋,她道是為何不幫著她家然兒,原來是為了封著親王,原來是在這兒等著呢。

宋皇后此刻手中攥緊,只覺心頭恨的咬牙切齒。

這個混蛋,全部是花言巧語欺騙她的,簡直豈有此理!

就在這時,只見外間一個嬤嬤進入後殿當中,柔聲說道:「娘娘,衛王來了。」

宋皇后正自百無聊賴,聞聽此言,明麗容色詫異了下,轉而芳心當中生出一股驚怒。

這個混蛋竟然還有臉見她?

旋即,麗人凝眸看去,只見一個蟒服少年,舉步而來,面容微頓,近得前來,說道:「見過娘娘。」

宋皇后翠麗修眉之下,美眸瑩瑩如水地打量著那蟒服少年,克制著心頭澎湃洶湧的思念,冷著一張臉,說道:「賈子鈺,你還來見本宮做什麼?」

這個混蛋,說好的要扶持洛兒登基,現在前殿卻讓那甄晴之子登上皇位,簡直豈有此理!

又在騙她!

賈珩點了點頭,說道:「我過來見見芊芊和洛兒。」

說著,看向一旁的芊芊和陳洛,道:「芊芊。」

「姐夫。」芊芊細秀柳眉之下,那雙晶然明眸幾乎如黑葡萄一樣,靈動清澈,明媚動人。

賈珩行至近前,一下子摟過芊芊的嬌軀,容色微頓,低聲說道:「讓姐夫看看,又吃胖了沒有。」

說著,抱起萌軟、肉乎的小蘿莉,親了一口,只覺脂粉香艷流溢於口齒之間。

宋皇后面色微頓,目光凝眸看向那蟒服少年,不由撇了撇嘴。

這人真是過來看女兒呢?就不知道過來看看她?

這會兒,賈珩面色微頓,與芊芊玩鬧了一會兒,再次將芊芊放在一方鋪就著竹蓆的軟榻上。

轉而,目光凝眸看向一旁的陳洛,此刻的小孩子濃眉大眼,眸若點漆,湛然瑩瑩,眉宇之間就帶著一股靜氣。

或者說,小小年紀已經有了一些王者氣度。

嗯,這種話還是不要和宋皇后說了。

這會兒,宋皇后見那少年抱著小蘿莉逗弄了一會兒,連忙吩咐著一旁侍奉的女官道:「去將人帶走。」

頓時,兩個奶嬤嬤,近前一下子抱起小蘿莉和陳洛,向著偏殿而去。

「母后,我和姐夫說話。」小蘿莉玉顏酡紅,聲音糯軟、嬌俏說道。

宋皇后板著臉,聲音帶著幾許冷意,道:「母后給你姐夫說話。」

小蘿莉撇了撇嘴,嬌哼了一聲,似是有些怏怏不樂。

賈珩銳利劍眉之下,眸光閃爍了下,凝眸看向華骨端凝的麗人,隱隱捕捉到麗人的情緒有些不快。

嗯,也該不快。

畢竟,新皇繼位了,但不是自家孩子。

賈珩說話之間,湊到那麗人近前,看向那丰容盛鬋的麗人,玉顏如霜的麗人,輕聲說道:「怎麼了?」

甜妞兒不會是想他了,剛剛和磨盤親昵過一場,如今再是和甜妞兒痴纏,只怕要被甜妞兒察覺出來端倪。

「你給本宮跪下,本宮要審你。」宋皇后柳眉倒豎,美眸中帶著幾許戾芒,嬌叱道。

賈珩:「……」

這又是搞的哪一出?這是……角色扮演?

賈珩念及此處,倒也索性應著宋皇后的胡鬧,「噗通」一聲跪將下來,說道:「微臣恭聽皇后娘娘慈訓。」

宋皇后晶瑩如雪的玉容怔了下,凝眸看向那跪將下來行禮的蟒服青年,芳心之中也生出幾許異樣之色。

總覺得這個小狐狸,這會兒心裡正在憋著壞水?

嗯,先不管了,先問問他也就是了。

宋皇后柳眉彎彎,容色清冷如霜,目光灼灼而視,逼問道:「你當初答應本宮的事兒呢?當初言辭鑿鑿,如今為何出爾反爾?」

賈珩道:「娘娘容稟,東宮繼位,乃是順天應時之舉,內閣並文武群臣人心所向,微臣實在不敢違逆大勢。」

宋皇后柳眉彎彎,嫵媚流波的美眸,就現出一抹譏誚之色,冷聲道:「什麼順天應時,如不是你讓新皇……」

麗人說著,也覺得失言,頓住不語,嬌叱道:「你當初怎麼給本宮說的?現在是不打算認帳了,是吧?」

賈珩道:「娘娘,沒有不認帳,只是此一時,彼一時,先等二年,再看看,反正洛兒年歲還小,將來諸子秉性、才幹如何,不得而知。」

宋皇后聞言,修眉蹙了蹙,面上若有所思。

才幹?

這小狐狸莫非是想擇賢而立。

然後,卻聽那蟒服少年又開口說道:「娘娘,如今兩代帝王先後晏駕,正是朝局動盪,社稷飄搖之時,實在不宜再行廢立之事。」

宋皇后冷聲道:「你捨得廢了甄氏所生之子?」

原先,她還以為這人送新皇命歸黃泉,是為了她和洛兒,如今看來,只是為了和那甄氏雙宿雙飛。

念及此處,宋皇后芳心之中生出無盡負面情緒,看著賈珩的目光,神色都有幾許不善起來。

甄氏,那個惡毒的女人,為了情郎,紅杏出牆,謀害親夫,是什麼好女人嗎?

嗯,至於她…好像也紅杏出牆。

她也沒有謀害親夫。

麗人或許在這一刻,又重新找回了內心的些許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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