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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5章 還請太后攜幼帝退位,還政陳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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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晴狹長清冽的鳳眸滿是凌厲的殺機,冷聲道:「李瓚,許廬,你們以為本宮不敢誅你九族嗎?」

李瓚聞聽此言,將頭上的那一頂烏紗帽摘將下來,跪將下來,目中現出堅定,道:「瓚,累受世宗憲皇帝大恩,縱使為社稷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許廬道:「娘娘,京中不少文臣,追思世宗憲皇帝之德,如今衛王秉國亂政,天下早已敢怒而不敢言。」

甄晴晶瑩如雪的玉容變幻不定,沉聲道:「來人,將李瓚和許廬這兩個亂臣賊子拿下!」

然後,殿外卻無錦衣府衛近前,或者說,宮中的一眾錦衣府衛也被李瓚「搞定」。

李瓚躬身一拜,高聲道:「微臣恭請娘娘攜幼帝退位,還政陳氏,請八皇子登基。」

齊昆和柳政、趙翼、施傑等人,面容詫異,心頭驚異不定。

甄晴此刻看向周圍一眾文臣,心頭忽而有些慌。

究竟怎麼回事兒?

那個混蛋不是說,只是演一場戲嗎?現在究竟怎麼回事兒……

甄晴心底隱隱生出一股不妙。

而就在這時,外間一個內監神色匆匆地跑將進來,道:「娘娘,不好了,京營亂軍進宮了。」

甄晴:「……」

此刻的甄晴忽而生出一股巨大的恐慌,事情好像脫離了她的掌控。

……

……

寧國府,書房之中——

陳瀟立身在窗前,清眸閃爍之間,看向那曲朗,說道:「錦衣府衛和安順門的守將,你可打了招呼?」

曲朗道:「回郡主,先前,李瓚派人接觸過錦衣府衛,我已經授意錦衣千戶,配合行事。」

陳瀟看向窗外漸漸陰雲密布的天穹,說道:「今日之後,就可廢掉甄晴母子。」

那個時候,他也就不用做惡人了。

武英殿

氣氛已經有些劍拔弩張。

甄晴目光震驚地看向逼迫自己的李許二人,心頭湧起一股難以言說的恐懼。

事實上,一般人還真頂不住這等架勢。

甄晴畢竟只是一個女人。

過了一會兒,隨著時間流逝,京營的兵馬已經湧進了殿中,占據了前後幾重宮門。

嚴燁此刻意氣風發,帶著點點血跡的蒼老面容上滿是掩飾不住的笑意。

而隨著兵丁逐漸接近武英殿,曹變蛟和嚴燁率領大批軍兵來到武英殿前,其間,幾乎沒有遇到像樣的抵抗,幾乎勢如破竹。

聞聽京營軍卒衝殺進宮中,甄晴也慌了神,說道:「李瓚,哀家乃是光宗皇帝遺孀,世宗憲皇帝之兒媳,光宗皇帝乃世宗憲皇帝欽定東宮,爾等顧命之臣,受世宗憲皇帝大恩,竟以刀兵逼迫?」

這是從光宗即位的合法性,來論證自家兒子的法理。

許廬道:「娘娘,陳杰非光宗皇帝血脈,不可君天下,如今竊國稱帝,人心難服。」

「你們胡說!」甄晴怒道。

李瓚起得身來,看向一個內閣書吏,說道:「去長樂宮請曾太皇太后。」

所謂曾太皇太后就是馮太后。

因為宋皇后的「逼宮」問題,導致很難處置,幼帝登基之後,既未削其封號,也沒有再為其上尊號,故而此刻並無太皇太后。

而馮太后則被幼帝上了曾太皇太后的尊號。

這個時候,李瓚身為內閣首輔,想要廢掉甄晴的兒子,必須藉助馮太后的懿旨。

不是說內閣首輔擬制一封聖旨,就能廢掉幼帝,天下人同樣不會心服。

但通過馮太后卻可以。

馮太后是世宗憲皇帝的母親,也是隆治帝的皇后,德高望重,沒有人比其人身份更貴重。

這會兒,幾個內監去了長樂宮延請馮太后。

馮太后在幾個老嬤嬤的攙扶下,從外間而來,周圍京營將士紛紛讓開路途。

或者說,馮太后本身就是一位重量級的人物。

李瓚和許廬近前,整容斂色,恭謹行了一禮,道:「微臣見過曾太皇太后。」

甄晴見到馮太后,心頭難免「咯噔」一下,也迅速近前,恭謹道:「孫媳甄氏見過祖母。」

馮太后此刻雖然發如銀絲,但耳聰目明,精神矍鑠,問道:「李卿,為何興兵在宮闈當中作亂?」

李瓚道:「回娘娘,如今幼帝臨朝,主少國疑,外戚專政,獨攬大權,以致太阿倒持,天下百姓士人皆言幼帝非光宗子,為此,巴蜀變亂,兵燹連綿,前日天以地動示警於晉中,京營將校卒進宮請甄后攜幼帝退位,還政陳氏。」

三言兩語說清楚經過,甚至還用了天人感應之說。

馮太后眉頭緊皺,眸中現出驚疑不定,問道:「幼主非光宗血脈?這不是外間所傳中傷、詆毀天家的謠言?」

其實,馮太后雖然在深宮中,但也並非對外界流言一無所知。

畢竟,幼帝是否是光宗血脈的問題,逼反了一位崇平舊臣,導致整個巴蜀叛亂,朝廷雖然迅速撲滅,但起因還是在皇室血脈的問題。

李瓚道:「無風不起浪,如今天下對幼帝血脈之驚疑不定,其必有因,幼帝乃是甄后前往江南歸寧之時所懷,但當初光宗皇帝雖在江南,但相關起居注中並無記載,其間頗多疑點,先前,巴蜀生亂,咎因如此。」

換句話說,甄晴兒子的法統問題,引起了天下人的懷疑,再加上本身就是幼帝,導致衛王當國秉政。

許廬手持象牙玉笏,高聲說道:「微臣啟奏曾太皇太后,八皇子陳澤,敦厚沖頤,雍和粹純,深肖父祖,血脈醇厚,宗室無有出其左右,微臣請立八皇子陳澤。」

馮太后面色微頓,心神思量著。

李瓚道:「如今外人常言,幼帝乃是衛王之子。」

甄晴玉容變幻,怒道:「李瓚!哀家之清白,豈容爾等污衊?」

那個混蛋,如果不是當初非要弄什麼真真假假,她家傑兒的法統問題,豈會引起世人驚疑?

還有今日所謂的演戲,那混蛋難道真的一無所知嗎?

馮太后轉眸看了一眼妝容艷麗的甄晴,凹陷蒼老的目中現出一抹狐疑之色。

只怕這外間的謠言,並非空穴來風。

衛王什麼情況,旁人不知道,她如何不知道?

荔兒都為他孕育了一子,荔兒可是咸寧的姑母,可見那人是個葷素不忌的。

再看這甄氏打扮的妖艷狐媚的,哪裡像是一個孀居守寡的婦人,只怕這裡面的確有事兒。

現在內閣和京營皆不認甄氏與其子,為了大漢社稷延續,只能允李瓚所請。

換句話說,文臣和軍方都認為甄晴以及幼帝不適合當皇帝,願意擁立八皇子,那麼馮太后也不會太堅持。

這是從大局出發,一切以陳漢宗室的血脈延續為要。

李瓚此刻在一旁將馮太后的神情收入眼底,知道自己賭對了。

曾太皇太后原對甄氏和幼帝並無感情。

曾太皇太后應也見慣了大風大浪,深知後宮當中的那些陰暗勾當。

幼帝血脈有問題,而八皇子陳澤的血脈才是毫無問題的,乃是世宗憲皇帝的貴妃所出,可謂天潢貴胄。

事實上,在古代的宗法繼承下,血脈遠近就是繼承的重要依據。

而不管是高仲平、還是李瓚和許廬等一眾家臣,之所以忍不了賈珩當國,前仆後繼的變亂,就是因為幼帝血脈的確存疑。

馮太后嘆了一口氣,吩咐道:「去讓容妃還有八皇子陳澤過來。」

李瓚聞聽此言,目光閃爍了下,心頭大喜。

大事成矣!

許廬同樣心頭為之一松,有曾太皇太后擬旨,內閣副署,八皇子的皇位名正言順。

到時候,衛王回京,也要默認此事。

如果其人再行廢立,端容貴妃和咸寧公主也會給予掣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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