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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8章 楚王:衛郡王公忠體國,雖風流好色(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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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可見高几之上的燭台,已是點燃而起,但見燭火橘黃搖曳,通明如水。

陳瀟那張白璧無暇的晶瑩玉容見著幾許嗔怪之色,說道:「都這麼晚了,還沒回來,怕是被什麼人給牽絆住了。」

顧若清柳葉修眉下,美眸炯炯有神,問道:「西府那邊兒,難道也有他的女人?」

「這府上的大姑娘、小媳婦兒,哪個沒有和他有一腿?」陳瀟那雙粲然如虹的明眸現出一抹閃爍,沒好氣道。

顧若清蹙了蹙秀眉,說道:「他這也太過風流了一些。」

陳瀟冷哼一聲,說道:「你是和他相處的少,倒也不知他的性子,荒唐之處,遠超常人。」

顧若清聞言,抿了抿瑩潤微微的粉唇。

她如何不知,當初在朝鮮王京城上頭,相擁望月,慕天席地……

就在這時,外間傳來一道聲音,旋即,只見那蟒服少年舉步而來,面上笑意盈盈,問道:「瀟瀟,又在說我的壞話?」

少頃,只見那蟒服少年落座下來。

陳瀟秀氣、挺直的瓊鼻,鼻翼不由抽了抽,清冷熠熠的妙目當中見著一抹羞惱,道:「你這又是從哪個騷狐狸屋裡出來的。」

這都是什麼味兒,差點兒熏著她了。

賈珩沒有回答,只是拿起茶几上的茶盅,放在唇邊,輕輕抿了一口。

顧若清容色微頓,柳眉之下,也有嫌幾許嫌棄,道:「讓人準備熱水沐浴吧。」

這去西府吃個飯,回來都能帶著一身脂粉香氣,方才瀟瀟說的風流好色,她算是體會到了一些

賈珩一時有些無語,道:「若清,你別和瀟瀟學壞了。」

說話之間,放下一隻青花瓷的茶盅,凝眸看向顧若清,柔聲說道:「我已經讓晴雯準備熱水沐浴了。」

說話之間,就是出了廂房,在晴雯的侍奉下沐浴而畢。

而後,賈珩轉身返回書房之中,凝眸看向陳瀟,落座下來,低聲道:「瀟瀟,最近這幾天,仇良那邊兒可有動向?」

陳瀟面色微頓,柔聲說道:「派出了人調查你,只怕這樣下去,也會查出一些蛛絲馬跡。」

賈珩眉頭緊皺,沉聲說道:「的確也不是法子,他最近不調查白蓮妖人了嗎?」

陳瀟玉容如霜,明眸熠熠而閃,輕聲說道:「他不是和陳淵兩個人攪合到了一起,如何還會調查自己人?」

賈珩道:「讓京中傳流言,就說仇良與白蓮教勾結一起,讓他不能這般閒下來。」

陳瀟輕輕應了一聲。

旋即,賈珩與陳瀟、顧若清一同用著晚飯。

此後,一夜再無話。

……

……

第二日,天光大亮,賈珩離了寧國府,喚著甄蘭和甄溪兩姐妹,說話之間,向著宮苑而去。

大明宮,內書房

楚王一襲龍袍,身上熱孝未退,落座在一方棗紅色的漆木條案之後,那張帶著幾許陰鷙之氣的白皙如玉面容,抬將起來,目光閃爍之間,凝眸看向不遠處的兩人。

不遠處,正是站著原楚王府長史廖賢,以及主簿馮慈,兩人如今都到了軍機處,一個掛了戶部郎中的差遣,一個則是吏部郎中,皆掛著軍機處司員的頭銜。

明眼人都能看出,這是楚王的潛邸心腹之臣。

而戶部和吏部,人事和財政兩大權力,楚王是都要握在手裡,用以鞏固君權。

楚王劍眉挑了挑,明眸凝視廖賢和馮慈,問道:「廖長史,馮主簿,這幾天,在戶部和吏部問事,這幾天怎麼樣?」

「回聖上,戶部這些年經崇平新政之後,國庫殷實,倉稟皆備。」廖賢開口說道。

楚王點了點頭,說道:「前日,內閣方面遞送的奏疏,朕也已經看了,這幾年新政成效斐然,國庫殷實,朝廷不復往日捉襟見肘。」

馮慈面色肅然,拱手道:「聖上,吏部這二年,因為戰事,選官任官,人事混亂,亟需整飭。」

楚王點了點頭,說道:「朕繼位之後,也有整頓之意,在這幾年開科取士,刷新吏治。」

馮慈也不多說其他,向楚王拱手應是。

就在這時,一個面白無須的年輕內監快步進入書房,稟告說道:「陛下,衛郡王已經遞了牌子進宮,求見聖上。」

楚王道:「宣。」

不大一會兒,就見一個身形挺拔幾如蒼松,一襲黑紅緞面蟒服的少年,快步進入書房,目光凝眸看向楚王,拱手說道:「微臣見過聖上,聖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楚王目光溫和幾許,說道:「子鈺免禮平身。」

「謝聖上。」賈珩道了一聲謝,起得身來。

楚王點了點頭,問道:「子鈺,前日朕讓你留意的京營將校,怎麼樣了?」

賈珩面色現出恭謹,稟告說道:「微臣這幾天,對京營人事簿冊整理、翻閱了下,對當初與汝南侯有過勾連的將校名姓逐一圈定,調離要害之位,審慎使用。」

楚王點了點頭說道:「這是應該的。」

賈珩又敘說道:「至於當初直接附逆的將校,如今已在刑部大牢、詔獄呆著。」

楚王點了點頭,說道:「如今,大行皇帝還在停靈,倒不宜妄動刀兵,朕如今只是讓仇良順藤摸瓜,將凶逆一併查將出來。」

賈珩道:「聖上,微臣此前,聽說京中輿論鼓譟,說是要廢黜宋氏後位,未知聖上如何看?」

他作為當初擁立楚王的擎天保駕之臣,直接終結了「魏梁兩藩、宋皇后謀逆大案」一黨的功臣。

在此過問宋皇后廢后一事,沒有立場問題。

楚王點了點頭,溫聲道:「京中科道言官多有持此論者,廣上奏疏,彈劾宋氏教子無方,縱容魏梁兩藩,以子逼父,悖逆綱常,遂請去其皇后尊號,廢為庶人,朕以為宋氏雖然教子無方,以致先前父皇辭世,也有大過,只是如今諸事繁蕪,尚不是議宋氏之罪時。」

賈珩道:「聖上,如今新年改元,正是氣象更始,百廢待舉之時,如今的確不是議宋氏之罪之時。」

楚王默然片刻,開口說道:「此事,皇后倒是有不同看法。」

這時候,楚王口中的皇后,自然是指甄晴。

賈珩點了點頭,凝眸看向楚王,說道:「娘娘或是因為前事而心存芥蒂,只是落之於外人之口,委實有些不像話。」

楚王面上現出一抹不自然之色,說道:「女人心性,過於記仇。」

因為,兩人分屬連襟,這會兒倒是有幾許話家常的抱怨之意。

不遠處,恭候而聽的馮慈和廖賢,面上老神在在,只當沒有聽到兩人的敘話。

楚王點了點頭,說道:「等會兒,子鈺你去見見皇后,也幫朕勸勸她。」

賈珩拱手應是。

磨盤不聽話,他幫著棍棒教育一通也就是了。

楚王劍眉之下,目光陡然湛然若神,緊緊盯著那蟒服少年,道:「如今,已經開春,遼東方面也當班師回京,省得大軍在遼東之地,空耗錢糧。」

賈珩點了點頭,說道:「微臣以為,遼東方面尚有女真人作亂,可以先行撤回一部兵馬,拱衛京幾。」

雖然攻破了遼東,但當初女真的確逃出了一些殘部,這段時間倒是仍有死灰復燃之勢。

不過,調撥回一批軍士,也算是讓楚王安心。

兩人又敘了一會兒話,賈珩告辭離去,前往坤寧宮,去見甄晴。

待賈珩離去,楚王看向一旁的廖賢和馮慈,說道:「衛郡王公忠體國,雖風流好色,但於大節無虧,還是靠得住的。」

當然,這位建興天子還不知道風流好色,已經好色到自己頭上。

廖賢點頭說道:「聖上明察,如果衛郡王品行不端,當初處也不會率兵入宮平定魏梁兩藩的叛亂。」

楚王劍眉挑了挑,目光冷閃,白皙、沉靜的面容上,神色不置可否。

一開始他還算感激莫名,但細細思來,他乃是父皇昭告天下,冊封的東宮太子,賈子鈺憑什麼不幫他?

其實,這就是帝王的刻薄想法,或者說涼薄之人,將成功歸因於自己的努力,將失敗歸咎於別人的阻撓。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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