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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8章 謝再義:如果王爺能夠榮登九五(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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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珩面色古怪了下,反駁說道:「怎麼能說是撒歡兒?就是在後宅陪著妻妾說了一會兒話,也不能經常在外面,一直不陪著。」

陳瀟沒有借著賈珩的話頭兒繼續往下說,說道:「說來也巧,就在剛剛,蒙王那邊兒也遞送了軍報,和碩特汗在昌都城之下討不得便宜,蒙王率兵向藏地進兵了。」

賈珩點了點頭,道:「那西南之亂導致的諸般亂局算是徹底解了。」

陳瀟輕輕「嗯」了一聲,道:「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什麼時候給甄晴攤牌?」

賈珩道:「朝堂上的事還沒有料理清楚,再說,起碼要過了這個年吧。」

他也在思索著如何光明正大地將這漢家天下收入囊中,但發現不管如何粉飾,都難逃天下人的千夫所指。

需要等將來,以莫大的文治武功,天下人宣示他的正統性與合法性。

陳瀟想了想,道:「甄晴肯定不會眼睜睜地看著你,奪走她兒子的皇位,到時候定然採取一些行動阻止你。」

賈珩面容凝重幾許,心頭不由蒙上一層陰霾。

只怕甄晴將來要因為傑兒的事,要和他反目成仇。

女人在有了孩子以後,肯定是將重心轉移到孩子身上。

陳瀟容色微頓,眸光凝露一般看向賈珩,道:「倒也不用太大壓力,甄晴她除了你,好像也沒有什麼人可以依靠了。」

賈珩嘆了一口氣,道:「女子柔弱,為母則剛,真到了那一天,保不齊就會做出什麼不理智之事。」

陳瀟點了點頭,說道:「這麼說倒也是。」

賈珩覺得話題有些沉重,岔開道:「好了,咱們先不說這些了。」

陳瀟「嗯」了一聲,來到書案近前,拿起書冊,開始翻閱起來。

說話之間,賈珩就已經來到書案之側,拿起藍色封皮的書冊,開始靜靜閱覽起來。

這會兒,顧若清從一旁過來,提起一隻茶壺,拿過幾隻茶盅,在「嘩啦啦」的聲音當中斟起茶湯,看向賈珩,低聲說道:「王爺,這是我在後廚煲的鴿子湯,還請王爺嘗一嘗。」

賈珩點了點頭,接過顧若清遞來的蓋碗茶盅,品嘗一口。

若清這是往素手洗羹湯的賢妻良母發展。

顧若清這會兒一下子繞到賈珩身後,幫著賈珩輕輕揉捏著肩頭。

賈珩抬眸看向陳瀟,說道:「這兩天,錦衣府對李瓚和許廬兩人的監視情況怎麼樣?」

陳瀟聲音憂切幾許,說道:「兩人近來過從甚密,乃至經常聯絡在京營之中的曹變蛟,似在密謀大事。」

賈珩心頭微動,面上若有所思,說道:「看來李瓚是想要用曹變蛟充當這把披荊斬棘的刀。」

自打遼東之戰以後,曹變蛟就因功封侯,現在京營統率一營都督,而因為當年李瓚在北平坐鎮之時,就曾是曹變蛟的頂頭上司,算是早有一段緣法。

而清君側,沒有軍方勛貴的支持,顯然就是空中樓閣。

但這麼多兵將當中,能夠為李瓚所用的武勛,本身就屈指可數。

因為大多武勛基本都是他衛國公一手提拔的,已經深深打上賈系的烙印。

賈珩這般想著,臉上現出若有所思之色,道:「曹變蛟應該不會被李瓚之言所蠱惑。」

陳瀟默然片刻,道:「今時不同往日,或許曹變蛟當年視你為柱國勛臣,國家干城,但現在其人已經封為侯爵,而你近來所作所為,也頗有禍國權臣之象,難保不會生出匡扶社稷之念。」

賈珩聞言,一時默然不語,道:「倒也不無可能。」

如果是這樣,的確是有些無奈。

芝蘭當道,不得不鋤。

陳瀟點了點頭,道:「那我讓人先盯著。」

賈珩默然片刻,道:「嗯,先讓人盯著,那我再想想,下一步應該怎麼辦。」

所謂堵不如疏,李瓚和許廬等一干「大漢朝最後的脊樑」,如果不給他們起事的機會,想要一網打盡,也不大可能。

陳漢立國百年,忠臣義士遍布朝野,不經過幾次清洗,想要篡位,無異於痴人說夢。

顧若清柳眉彎彎,熠熠流波的美眸瑩瑩如水,關切道:「王爺,這湯再不喝,就涼了,涼了也就不鮮了。」

賈珩端起一隻湯碗,拿起一隻湯匙,慢條斯理用著。

待用過湯,顧若清抬起青絲如瀑的螓首,凝眸看向賈珩,關切說道:「王爺,外面的事可曾料定了?」

賈珩朗聲說道:「都差不多了,若清,等以後空暇了,就帶你去江南走走。」

顧若清幽幽說道:「那時候,王爺說不得更忙了。」

方才她雖然不參與,但其實她倒也能夠聽懂一些,王爺以後想登上九五至尊。

賈珩默然了下,低聲說道:「或許吧。」

乾隆皇帝六下江南,他或許有生之年也可以效仿一下。

……

……

時光匆匆,不知不覺就是三天時間過去。

巴蜀之地在謝再義進入成都府以後,局勢愈發平穩順遂起來,而謝再義接見了一眾巴蜀士紳,在四川等地的事務做出梳理。

對在劍門關一戰中反水,發揮出巨大作用的四川土司番將給予耐心撫慰。

這一日,謝再義坐在帥衙正中的一方漆木條案後,正在低頭查看整個四川的民政簿冊資料。

高家督川以來,倒也是兢兢業業,將整個四川治理的蒸蒸日上,但這麼久時間過去,同樣不乏結黨營私。

謝再義伸出手來,翻閱了下手中的簿冊,雄闊、剛毅的面容上,似是現出一抹思索之色。

這會兒,賈芸從外間進來,凝眸看向謝再義,拱手道:「遼國公。」

「城中糧秣可曾清點,與帳簿上的數目可曾對應上?」謝再義放下手中的簿冊,抬起頭來,問道。

賈芸點了點頭,說道:「已經清點過了。」

謝再義沉吟片刻,說道:「高家的府庫,可曾清點、追繳過?派人將倉稟私藏的贓銀尋找出來,一併充入府庫。」

賈芸面色詫異了下,道:「遼國公,末將已經派人去高府當中搜尋贓銀了。」

謝再義面色鄭重,沉聲說道:「讓人好好搜搜,高家督川十餘年,貪腐公帑不可勝計,一些產業和贓銀儘快發掘出來。」

賈芸容色微頓,劍眉之下,目光閃爍了下,朗聲說道:「遼國公,四川土司的那些番酋?」

謝再義默然片刻,道:「他們在劍門關倒戈一擊,剛剛在平蜀之亂當中立有大功,朝廷縱然想要施行安穩邊疆之策,也需要一段時間。」

換句話說,就算卸磨殺驢,也不能急於一時,起碼不能讓外界之人窺見了。

賈芸點了點頭,朗聲說道:「遼國公所言甚是。」

謝再義目帶鼓勵之意,說道:「好了,去忙著吧。」

賈芸面色一肅,拱手稱是。

謝再義抬眸之間,靜靜看向賈芸的背影,臉上不由現出思索之色。

等事後朝廷敘功,賈芸應該能功封侯爵,畢竟,征蜀之戰當為頭功。

謝再義面色一肅,輕輕搖了搖頭。

他就算加上這次平蜀之戰的軍功,也難以晉爵二等國公,到了國公之爵,倒也不用太急了。

如果王爺能夠榮登九五……或許,他可以封為郡王,郡王之爵,似世襲罔替,當真是給子孫掙一份鐵莊稼。

念及此處,謝再義心頭不由湧起一陣火熱。

謝再義拿起一份藍色封皮的簿冊,垂眸而下,開始重新翻閱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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