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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8章 陳澤:母妃,我醒得利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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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姓千戶拱了拱手,也不多說其他,轉身離去。

金陵,郝宅——

宅院占地方闊,林木成蔭,放眼望去,但見蒼翠欲滴,綠意惹目。

不知何時,可見霧蒙蒙的天穹,淅淅瀝瀝下起了小雨,雨水拍打在庭院中嶙峋怪石之上,可見濕漉漉的。

青磚黛瓦的屋檐之上,雨水涓涓流淌而下,落在磚石之上,可見青翠欲滴。

後宅,閣樓之上——

郝繼儒落座一張紅漆漆木太師椅之上,枯瘦的手搭在太師椅的扶手上,蒼老瘦削的面容,見著怔怔出神。

此刻,可見夏雨噼里啪啦,拍打在芭蕉樹上,涓涓而淌的雨水沿著芭蕉樹葉嘩嘩流淌。

這會兒,聽著由遠及近的腳步聲,郝繼儒開口說道:「怎麼樣?」

不遠之處,郝懷禎說話之間,快步行至近前,溫聲道:「父親,安南侯說,京營兵將已經齊備,就等良機一至。」

郝繼儒默然片刻,道:「兩江總督衙門那邊兒怎麼說?」

郝懷禎面容上戾氣涌動,寒聲說道:「父親放心,李守中乃是衛王親信黨羽,如果真的起事,安南侯那邊兒會第一個解決其人。」

郝繼儒點了點頭,道:「江南官場,衛王黨羽說多不多,說少不少,我等起事之後,就應該第一時間將衛王黨羽清除殆盡,以免其人為衛王通風報信。」

郝懷禎說道:「父親,兵部尚書譚傑那邊兒仍是沒有明確答覆。」

郝繼儒容色微頓,道:「那個老狐狸,難怪當年世宗皇帝如此信重於他,如今國難當頭,正是忠臣義士報效社稷的時候,老朽這幅殘軀尚且不顧,他譚節,老而不死為賊,當真是白費了一個節字!」

郝懷禎點了點頭,贊同道:「父親大人說的是。」

郝繼儒冷聲說道:「告訴那幾家,讓他們過來,再議一議此事。」

郝懷禎聞言,高聲應了一聲是,然後,也不多說其他,轉身離去。

此刻,庭院之外的暴雨下得愈發急促,芭蕉樹在風中搖曳不停,天穹烏雲翻湧,似乎在醞釀著一場更為猛烈的暴風雨。

……

……

金陵,葉宅

安南侯葉真此刻同樣一襲青衫長衫坐在庭院當中,同樣正在隔簾看雨,眺望著庭院之中重迭明滅的假山。

而葉成行至近前,拱手說道:「葉侯,公子來了。」

葉真雄闊、剛毅的面容上,神色微微一動,黛青濃眉之下,明眸眸光閃爍了下,低聲道:「讓他過來。」

不大一會兒,就見葉楷從樓梯上拾階而上,繞過錦繡河山的屏風,向著葉楷行禮道:「父親。」

葉真問道:「怎麼樣?」

葉楷默然片刻,道:「父親,諸事收拾停當,就等父親一聲令下。」

葉真容色微頓,朗聲說道:「我還需要和總督衙門溝通一下。」

這次陪著郝家上演一場「勤王靖難」的戲,就是為了要釣出江南的整個反對勢力。

而葉家的兵將就如當初京營的曹變蛟一樣,也給了江南官僚士紳更多的底氣。

值得一提的是,前不久發生在神京城中的李瓚主持廢立之事,京營的配合行事和反水,這等秘聞並沒有傳至江南。

在江南官員士紳的眼中,更多是因為賈珩的威望,直接導致京營反水,所以並不知乃是一出誘敵之計,故而還未引起警惕。

揚州,江北大營———

夜雨繁密,噼里啪啦,唯有營房之內的一點兒燈火霧蒙蒙的,橘黃映照,透射而出。

就在這時,卻見一隊隊鐵騎「噠噠」之聲響起,三層木質構造的崗樓上,正在打著火把的營兵,循聲而望。

而寨門附近的軍將,近前搭話,問道:「可是蔡將軍當面?」

「正是本將。」蔡權一襲斗笠蓑衣,身上雨水嘩啦啦流淌,高聲道:「速速開城門。」

說著,將手中的銅牌亮了亮,給守著寨門的軍將晃了晃。

那軍將見此,面色倏變,連忙吩咐著周圍的兵卒,在「吱呀」聲當中,就是將寨門一下子打開。

而後,伴隨著踏過泥濘之後傳來呼呼的馬蹄聲,蔡權率領著一眾從京營馳援而來的軍將,卷甲進入山寨當中。

此刻,江北大營的中軍大帳之中,原本掌握兵事大權的水裕,此刻正落座在帥帳正中的一張梨花木太師椅上,聞聽兵卒近前,水裕起身迎將過去,看向那斗笠上仍自滴水的蔡權。

水裕面色恭謹,抱拳說道:「蔡將軍。」

蔡權凝眸看向那蟒服青年,道:「水將軍,還請閱看,衛王的書信。」

說著,從袖籠里取出一封密封好的書信,一下子遞給水裕。

水裕連忙伸出雙手接過書信,垂眸閱覽而罷,面色倏然一變,抱拳道:「末將謹遵衛王之令。」

說著,水裕就是從袖籠中取出一個青銅虎符,遞送過去,道:「蔡將軍,這是江北大營的調兵虎符。」

其實,在當年賈珩率軍前往江南先後平定多鐸等人的叛亂之時,就已經掌控了江南江北大營的兵權。

可以說,江南江北大營上上下下都是賈珩提拔而出的將校,而水裕只是表面上的節度副使。

蔡權說道:「水將軍,這幾天,在名義上,仍由水將軍統率江北大營的兵丁,對外不要走漏了風聲。」

水裕心頭微驚,臉上若有所思,拱手道:「末將遵命。」

蔡權道:「水將軍,去召見一下江北大營參將以上的將校,本帥要布置任務。」

水裕聞聽此言,拱手稱是。

……

……

神京城,寧國府

賈珩此刻落座在四四方方的庭院之中,同樣隔著從廊檐上垂掛下的帘子,眺望著庭院繁密無比的雨水,對一旁的陳瀟,道:「瀟瀟,江南那邊兒應該差不多了。」

所謂引蛇出洞,一網打盡。

陳瀟聞聽此言,接話說道:「蔡權已經去了小半個月。」

賈珩篤定說道:「經此事之後,江南再無隱患。」

正如武則天登位之時,徐敬業以及眾李唐重臣也會聯合起來造反,在他輔政之後,巴蜀之後還有江南。

如不是巴蜀之亂迅速平定,江南就有可能緊跟著,造成雙鬼拍門之局。

陳瀟凝眸看向那蟒服青年,說道:「現在還言之過早,清洗和拉攏同樣重要。」

「是啊。」賈珩點了點頭,說道:「一旦閒下來,時間過得真快。」

轉眼之間就進入了夏天,乾德元年已經過了一半兒,倒真有一種時光飛快,追星逐月的感覺。

陳瀟輕輕撫著小腹,說道:「是啊,再有兩個月,就該顯懷了。」

賈珩聞言,從梨花靠背椅子上起得身來,溫柔幾許,說道:「太醫怎麼說?」

陳瀟那張白膩如雪的臉蛋兒上,不由現出幾許幸福的神色,輕柔道:「脈象平穩,胎兒應該沒有什麼問題。」

賈珩點了點頭,柔聲道:「你最近要好好歇息。」

陳瀟輕輕應了一聲,美眸柔光瀲灩,心神當中不由湧起一股難以言說的欣喜。

賈珩起得身來,伸手輕輕摟過陳瀟的豐腴嬌軀,嗅聞著麗人髮絲之間那馥郁的芳香,道:「瀟瀟,最近要好好養胎,江南的事兒,我先交給曲朗去辦好了。」

陳瀟白膩如雪的玉容上現出淺淺笑意,溫聲說道:「我幫著盯著一些,倒也不妨事的。」

賈珩「嗯」了一聲,說道:「這是你頭一胎,可是要小心。」

陳瀟嗔惱道:「頭一胎?怎麼,你還想有第二胎?」

賈珩輕輕攬過陳瀟的肩頭,道:「難道你不想有?」

陳瀟玉顏酡紅如醺,語氣之中頗多嗔惱,說道:「哼,到時候再看情況。」

並沒有再繼續堅持。

這邊廂,賈珩與陳瀟膩歪了一會兒,賈珩也沒有在書房之中多待,然後向著後宅的蘅蕪苑而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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