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8章 衛王有大功於社稷,當黃袍加身,榮登大寶!(2/2)
賈母聞言,臉上的笑意更為慈祥和繁盛了一些,說道:「珩哥兒是個慮事周詳的。」
珩哥兒雖說風流好色了一些,但對族中之人倒是沒得說。
賈珩轉眸看向一旁的王夫人,正好對上一雙閃爍著亮光的死魚眼,顯然正陶醉在尚書家誥命夫人的幻想中。
賈母那張溝壑叢生的面容上滿是慈祥笑意,說道:「珩哥兒,我瞧著寶玉也中了秀才,是不是也能為他謀個一官半職的?
賈珩皺了皺眉,道:「老太太,秀才功名,朝堂上似乎也沒有合適的官職,今年待三月之時,朝廷將會舉行恩科,不過此乃春闈之試,參考之人乃是舉子,如果想要等到再考,應在今年的鄉試了。」
恩科主要還是針對新科舉子的福利,對秀才功名的鄉試要在九月份兒舉行。
原本在建興元年考中的三百進士,剛剛在京中拜了座師,前往吏部候缺兒,現在又要再次考出三百進士。
不過,倒也沒有什麼大的妨礙,因為李瓚和許廬的逆案,導致都察院出現不少空缺兒,此外,剛剛平定的遼東和叛亂過後的四川,也亟需大批官員補充至府縣。
賈母忽而開口說道:「珩哥兒,不是可以先讓寶玉進入國子監,成了監生以後,就能參加科舉?」
賈珩聞言,並未回答,心頭反而詫異莫名,問道:「老太太,這是誰的主意?」
這的確是一條捷徑,可以繞開非舉子不能參加春闈的制度。
賈母笑道:「寶玉他娘先前這麼說,就可如此而行。」
賈珩轉眸看向一旁的王夫人,目光見著古怪之色,說道:「二太太,寶玉的學問未到科舉進士的門檻,以此法而進仕途,未必能夠考過全國出類拔萃的士子。」
這王夫人不會異想天開,想要他幫著寶玉科舉舞弊,考中進士吧。
當真是,痴人說夢。
王夫人說道:「珩哥兒,我想著讓寶玉先試試,縱然沒有考中,下次也有了經驗。」
大丫頭給他生了大胖小子,寶玉中個進士,將來當個官,還不是他一句話的事兒?
賈母笑了笑,說道:「珩哥兒,這就是讓寶玉他試試,萬一能成呢,再說縱然不成,監生也能做官兒,寶玉他老子不是也沒有中得進士。」
賈珩點了點頭,倒並沒有反對賈母所言。
以寶玉的資質,想要中進士的可能性倒不大,不過,可以讓寶玉去試試。
秦可卿雍美玉容上笑意繁盛,說道:「夫君,天色不早了,該用著午飯了。」
賈珩輕輕應了一聲,就在這時,一個身著綾羅綢緞的嬤嬤,從月亮門洞兒過來,進入廳堂,說道:「王爺,京營的將校說是要求見王爺。」
賈珩說道:「可卿,你陪著老太太敘話,我這邊廂去去就來。」
「夫君去吧。」秦可卿笑道。
賈珩點了點頭,在眾人的矚目下,出了廳堂。
大年初一,京營過來拜年的人已經來了。
當年,他還只是國公和郡王之爵時,擔心引人矚目,他倒是囑託過京營將校,不可成群結隊至寧國府拜訪。
如今,他已為輔政王,朝堂之上大權獨攬,再也沒有先前的顧忌。
而此刻不僅是寧國府門庭若市,林如海所在的林宅同樣車水馬龍,人來人往,現在朝野上下都知道林如海這位輔政王的岳丈,待人親和。
這邊廂,賈珩穿過青磚黛瓦的月亮門洞,來到前院,此刻,軒敞無比的花廳之中人頭攢動,黑壓壓站立了一片人,正是京營一眾武將將校。
「末將見過衛王。」京營將校紛紛開口說道。
賈珩道:「諸位將軍無需多禮。」
「謝衛王。」
而後,在場京營武將皆是起得身來,將一雙雙或仰慕、或敬畏的目光投至那蟒服青年身上。
賈珩落座在一張漆木高几之畔的太師椅上,問道:「諸位,今日是新年,京營將校士卒可是吃到了餃子?」
宋源笑著說道:「回王爺,軍需後勤已經給軍中兄弟準備了熱騰騰的餃子,營中的兄弟,都已經吃上了。」
賈珩默然片刻,道:「等過了年,軍器監會研製一批新的火銃,果勇營方面抽調一批精銳士卒,先行試用火銃。」
最新研製的火銃,其實已經有些類似於後世的步槍,一旦列裝全軍,完全可以顯著提升軍隊的戰力。
賈珩劍眉挑了挑,目光逡巡過在場一眾將校,低聲說道:「後廚準備酒宴,諸位一同喝酒用飯。」
在場眾將紛紛稱是。
這時,蔡權問道:「王爺,準噶爾在西北肆虐,騷擾我大漢邊境,不知我大軍什麼時候前往西北,掃滅準噶爾?收復漢唐故地?」
賈珩劍眉挑了挑,目光灼灼而視,道:「我大漢先休養生息兩年,這幾年朝廷連年用兵,不說錢糧消耗龐巨,就說將校士卒,不少都生出厭戰之心,此戰再緩緩。」
蔡權面色端肅,相請道:「王爺,現在軍中將校,人心思戰,人人渴望建立功勳。」
賈珩低聲道:「等兩年之後,朝廷京營兵馬養精蓄銳,到時候劍指西域,彈指可定。」
蔡權聞聽此言,拱手應是。
賈珩整容斂色,目光咄咄而閃,道:「諸位,先不說這些,先行飲宴暢飲。」
隨著火器的應用,以後對軍將的個人武勇要求就要降低許多,反而對戰略戰術的軍事素養要求要相應提升許多。
就在這時,一個僕人從外間進來,開口說道:「王爺,酒菜已經準備好了。」
賈珩道:「諸位,先行用酒菜,邊喝邊談。」
待眾將觥籌交錯,酒酣耳熱,整個廳堂吵吵鬧鬧。
也不知道哪個將校,當先開口說道:「要我說,這天下也該換個人坐坐了。」
范儀就在不遠處,手裡正自拿著一個酒盅,低頭抿了一口,眸光灼灼地看向正在推杯換盞的京營將校。
「是啊,王爺這些年為天下蒼生立下不少功勞,君臨天下,名正言順。」也不知是誰接過話頭兒,高聲說道。
而寧國府廳堂之中,一眾將校原本正在推杯換盞地喝酒,這時,放下手裡的酒盅,面上驚疑不定。
蔡權笑了笑,道:「我瞧著也是,衛王有大功於社稷,當黃袍加身,榮登大寶!」
見蔡權開口,原本沉默觀望的將校,也都紛紛開口道:「當黃袍加身,榮登大寶!」
這會兒,賈珩皺了皺眉,朗聲道:「諸位,如是不勝酒力,可先至後堂歇息,不可妄言。」
在場諸將校聞言,心頭一驚,鴉雀無聲。
或者說,一時間摸不清賈珩的心思。
而不遠處的范儀,聞聽此言,眉頭皺了皺,旋即舒展開來。
只怕衛王認為時機不大成熟。
宋源岔開話題,道:「諸位,正值新春,不提國事,皆好生飲酒,不醉不歸。」
眾將聞言,重又觥籌交錯,吆五喝六起來。
似乎方才的喧鬧,從未出現過。
但在場的京營將校心頭卻多是心思各異。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