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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4章 魏王:父皇,這都是你逼的!(求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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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王陳然眉頭緊皺,憤憤然道:「他若是支持,孤豈有今日?」

可以說,以賈珩的威望和實力,還真有扭轉乾坤的可能,所以楚王在被立為東宮的第一時間,就想拉攏賈珩。

以往拉攏不了,因為局勢未明,萬一站錯隊,就可能吃掛落兒,但現在名分既定,也就不存在這麼一說。

宋璟嘆了一口氣,說道:「不過,子鈺應該不會阻礙殿下的。」

魏王陳然道:「他一向唯父皇之命是從,倒也難說。」

可以說,此刻的魏王已經對賈珩「由愛生恨」,因為賈珩收了好處不辦事。

就在魏王陳然咬牙切齒痛恨之時,就在這時,一個年輕小廝快步進入廳堂之中,開口道:「王爺,梁王殿下前來拜訪。」

魏王陳然那張白淨面皮上,不由現出一抹欣然,低聲說道:「快快有請。」

不大一會兒,梁王陳煒面容就有些不大好看,剛一舉步進入書房,就看到魏王陳然,沉聲道:「王兄,這都叫什麼事兒!」

顯然也聽到了崇平帝立楚王為儲的消息。

陳然點了點頭,道:「六弟,你來了。」

打虎親兄弟,上陣父子兵,他與梁王弟兩個一同共謀大事,事情的成算無疑多上許多。

說著,魏王陳然邀請梁王陳煒落座下來。

梁王陳煒眉頭緊皺,聲音煩躁不已,說道:「父皇這是要做什麼?母后和貴妃娘娘盡心侍奉父皇二十餘年,咱們兩兄弟縱然不得立,八弟難道立不得?非要立一個宮妃出身的楚王?讓母后與我等如何自處?」

魏王陳然說道:「梁王弟說的是,為兄也想不通,父皇為何選了楚王這等人。」

梁王陳煒這會兒來,看向魏王陳然,說道:「魏王兄,絕不能讓大漢社稷落在楚王這等庶藩的手裡。」

魏王陳然劍眉之下,冷厲目光深沉莫名,說道:「此事需要從長計議。」

梁王陳煒道:「還是當通過其他渠道聯絡母后。」

魏王陳然點了點頭,道:「此事不能離開母后的支持,否則,你我對於宮中情況兩眼一抹黑。」

值得一提的是,雖然宋皇后被崇平帝禁足,但並不代表宋皇后沒有法子擺脫這種局面。

掌控了六宮這麼多年的宋皇后,整個六宮的內監和丫鬟當中幾乎遍布了宋皇后的親信,而崇平帝急切之下也不可能將整個六宮系統全部換上一遍。

當然,宋皇后之所以甘心困於深宮,是因為這種衝出束縛的機會只有一次。

梁王面色冷意涌動,說道:「王兄說的是,現在當務之急,是要聯絡上母后那邊兒的消息。」

魏王陳然目光閃了閃,說道:「梁王弟,借一步說話。」

梁王點了點頭,然後隨著魏王陳然,進入里廂敘話。

……

……

暫且不提魏梁兩藩共舉大計,卻說宮苑,含元殿,內書房——

隨著時節進入臘月寒冬,廣袤無垠的西北大地上氣候寒冷,幾乎呵氣成冰,刺骨、凜冽的寒風在大地上呼嘯而過。

崇平帝躺在一方鋪就著軟褥子的床榻上,身上蓋著一條厚厚的被褥,此刻臉頰凹陷,周身散發著一股濃郁至極的死氣。

這位帝王在御極十九年之後,也漸漸走到生命的盡頭。

「戴權,聖旨傳給楚王了嗎?」崇平帝咳嗽了幾下,問道。

戴權躬身近前,回話道:「回陛下,楚王已經接了聖旨,叩謝聖恩。」

崇平帝面容憔悴,細弱聲音當中似是帶著幾許遺憾之意,說道:「未能召開大朝,當著文武百官的面宣讀聖旨,倒是少了幾許隆重之意,如今詔告中外,也算是天下皆知。」

因為崇平帝根本就不適合出席朝會之類的盛典,至於新任太子祭拜太廟,得陳漢列祖列宗的「認證」,因為太廟被炸塌之後,也沒有可以祭拜的場所。

而這事實上,也給了魏王與梁王兩兄弟的可攻訐之處。

畢竟,可以楚王蒙蔽聖聰,矯詔欺瞞臣下之名,完全不認先前的立太子詔書,只要魏王實力足夠,足以彈壓京城一切不服。

畢竟,嚴格論起來,崇平帝也是通過發動宮變上得位。

可以說,陳漢朝廷的王位傳承當中,本來就有《近衛軍繼承法》的優良傳統。

戴權點了點頭,柔聲說道:「等明年開春,太廟應該就已修建的七七八八,那時候,陛下就能前往太廟了。」

「魏王,他最近兩天做什麼?」崇平帝聲音頓了頓,忽而開口道。

戴權道:「奴婢這幾天侍奉陛下,倒是未曾派人留意。」

崇平帝沉默了下,道:「派人去留意一下。」

崇平帝一時之間,不是沒有想過逼迫魏王就藩,而是正值臘月時節,數九寒冬,這位天子還有些不忍之意。

戴權聞聽此言,也不多說其他,拱手應是。

崇平帝又問道:「坤寧宮和福寧宮最近兩天怎麼樣?」

戴權道:「回陛下,皇后娘娘每日除卻照顧小皇子和小公主外,就是為陛下祈福。」

崇平帝一時間又是沉默不語,而且這一次,可以說默然了許久。

「退下吧。」

「是,陛下。」戴權應了一聲是,然後徐徐退去。

待戴權轉身離去,崇平帝輕輕嘆了一口氣,目光深深,心緒一時間憂愁莫名。

希望他的身子骨兒能夠撐過明年春天吧,那時候就能從容布置一些身後之事。

楚王雖然難言十全十美,但也差不多如此了。

……

……

坤寧宮

寢殿地下正是燃著地龍,騰騰熱氣氤氳四散開來,幾乎讓整個室內四季如春,而雕花玻璃軒窗上可見霜花凝結,沿著玻璃軒窗靜靜滑落,留下幾道水印痕跡。

一方杏黃色蒲團之上,身著一襲淡黃色裙裳的麗人,秀髮未曾編織成雲髻,如瀑青絲垂落在腰間,那張明艷豐潤的臉蛋兒,許是因為最近之事太過憂慮,無疑多了幾許憔悴之色。

宋皇后跪坐在一方杏黃色蒲團上,前方不遠的條案上,可見佛像圖案,的確是在祈禱,不過不是祈福,而是詛咒那狠心絕意的崇平帝。

自從崇平帝下令宮中府衛將宋皇后禁足以後,兩人的夫妻之情,無疑是恩斷義絕。

至於,原本宋皇后心頭的那些愧疚之意,似乎也是徹底消散不見。

這會兒,一個嬤嬤道:「娘娘,小皇子和小公主醒了。」

宋皇后轉過螓首而來,那張豐潤、白膩的臉蛋兒在日光照耀下,華光生艷,說道:「我去看看。」

說話之間,向著寢殿而去。

此刻,可見寢殿的暖閣中,在一方鋪就著毛毯褥子的木質軟榻上,小皇子陳洛宛如黑葡萄一樣的眼珠,骨碌碌轉起,靈動無比地看向宋皇后,道:「娘親。」

一個嬤嬤笑道:「娘娘,小皇子剛才正念叨著你呢。」

宋皇后近得前來,輕輕伸手撫過陳洛那張豐膩嘟嘟的臉蛋兒,道:「洛兒,想娘親了?」

這會兒,麗人容色微頓,凝眸看向那肖似賈珩的長相五官,這位麗人心頭也不由生出幾許喜愛之意。

轉而,麗人修眉蹙了蹙,芳心之中又是生出幾許埋怨。

那個沒良心的,怎麼能夠那般對他?也不知道給她出出主意!

這會兒,陳芊芊手中拿著竹蜻蜓,糯聲喚道:「娘親,陪我玩啊~」

宋皇后凝眸看向自家一雙可愛伶俐的小孩兒,目中見著一抹恍惚。

麗人這般想著,忽而一個女官輕步走到近前,小聲說道:「娘娘,魏王殿下的信箋。」

麗人聞言,轉過螓首而去,從那女官接過一張紙條,垂眸看去,瞳孔劇縮。

旋即,麗人將紙條捲起,晶瑩如雪的玉容,幽冷如霜。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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