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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9章 崇平帝:此取亂之道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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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會兒,鴛鴦這邊廂,聽著兩人氣息互換,早已是面紅耳赤,芳心羞惱之餘,暗暗啐了一口。

平兒這個騷蹄子,真是什麼都會。

雖然,這些她也會就是了。

賈珩轉眸看向一旁臉蛋兒羞紅如霞的鴛鴦,輕輕拉過麗人的纖纖素手,說道:「鴛鴦。」

鴛鴦轉過一張白膩幾如鵝蛋臉的俏麗玉顏來,修麗雙眉之下,粲然明眸瑩潤微微,柔聲說道:「王爺,唔~」

就在這時,卻見那少年已經湊近而來,一下子印在自家唇瓣上,旋即是熟悉的掠奪。

鴛鴦嬌軀劇顫,微微閉上顫抖而細密的睫毛,那張白膩如雪的臉蛋兒輕輕撫起彤彤紅霞,開門揖盜。

少頃,賈珩凝眸看向鴨蛋臉上彤彤如霞的鴛鴦,溫聲道:「鴛鴦,許久不見了。」

說話之間,攬過鴛鴦的削肩,來到一側的軟榻上落座。

現在就差一個襲人,就可開一個丫兒塔會議,厘定戰後新秩序了。

……

……

大明宮,含元殿,內書房

崇平帝躺在鋪就著厚厚被褥的床榻上,身上蓋著鵝毛被,殿中地龍燃得熱氣騰騰,然驅散不掉崇平帝身上的冷意。

「戴權,楚王來了嗎?」崇平帝的聲音中氣不足。

戴權近前而喚了一句,說道:「陛下,楚王殿下已經在路上了。」

崇平帝有氣無力地擺了擺手,柔聲說道:「再去派人催催。」

戴權白淨面皮微微一變,似是輕輕應了一聲。

就這樣,在午後時分,卻見一個身穿王者袍服,腰系犀角玉帶的青年王者,舉步邁入殿中,通明澄瑩的地板閃過青年的身影,明暗交替之間,青年王者長驅直入,繞過屏風。

楚王陳欽舉步行至近前,壓抑著內心的激動,行以大禮參見,聲音中帶著哽咽,說道:「見過父皇,父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崇平帝語氣淡淡,說道:「楚王平身,戴權看座。」

「謝父皇。」楚王陳欽開口說道,然後在戴權搬來的一方繡墩上落座下來,雖然崇平帝不能視物,但楚王陳欽仍是身板筆直,面色恭謹,不敢有絲毫怠慢。

崇平帝一時間陷入沉默,開門見山說道:「楚王,朕龍體有恙,不能理政,為大漢之社稷,為國祚綿延,欲揀選皇子入主東宮,監國天下,楚王以為如何?」

楚王陳欽只覺額頭覆蓋著細密而晶瑩的汗水,小心地斟酌著言辭,柔聲道:「父皇雄才大略,如今龍體欠安一時,如欲揀選皇子,入主東宮,輔理國政,倒也可行。」

崇平帝卻又是問道:「楚王覺得以何藩為嫡,才能統御天下?」

楚王此刻一時語塞。

這般直接相詢,要他如何回答?

難道毛遂自薦?

崇平帝默然片刻,道:「朕先前也思量來回,這是祖宗的基業,牽涉億萬黎民蒼生,朕需要慎之又慎。」

楚王點了點頭,輕聲說道:「父皇所言甚是,是得選德才兼備者。」

崇平帝忽而追問道:「如是你為東宮,乃為後世之君,當如何施政?」

這個時候也不用藏著掖著了,直接相詢。

楚王聞言,心頭莫名一驚,情知這是存著考較之意。

連忙整理著思緒,或者說回憶著當初在遼東之時與賈珩的對話。

楚王面色一肅,整容斂色,開口說道:「父皇,如今東虜雖然平定,然西北尚有準噶爾蒙古為禍,藏地仍有和碩特為禍,我大漢外患未曾掃清,海貿廣興之後,仍需籌建海軍,以海關稅銀奉養天下臣民,而新政得推廣全國之後,當不遺餘力推行,刷新吏治,與民休息,如是十年八年,我大漢將成鼎盛盛世。」

崇平帝點了點頭,讚許了一句,說道:「你能如此作想,朕很欣慰。」

楚王看向面容瘦削、氣色萎靡的崇平帝,輕聲說道:「這些都是父皇行之有效的治政之策,兒臣不過是蕭規曹隨。」

這就是擺正了自己的心態,四個字,蕭規曹隨,亦步亦趨。

崇平帝虛弱而中氣不足的聲音當中,帶著幾許考較之意,問道:「楚王即位之後,打算如何用賈子鈺?」

楚王聞言,心頭莫名一驚,這還沒有成東宮呢,就考慮即位的事兒,是不是有些大逆不道了?

「父皇春秋鼎盛,兒臣不敢設想。」楚王聲音中帶著誠惶誠恐,連忙說道。

崇平帝不以為意說道:「朕赦你無罪,但言無妨,今日無君臣,只有父子。」

這位帝王此刻在生命衰微的最後關頭,放下帝王的猜忌,決定將考較進行到底。

楚王定了定心神,斟酌著言辭,說道:「父皇,衛郡王乃當世人傑,文韜武略無一不精,只是風流了一些,前些時日,聽說又納了三方妾室,皆是賈府女眷的內侄女,可見少年慕艾,風流成性。」

崇平帝聞言,面色微頓,感慨說道:「賈子鈺是要風流成性一些。」

楚王道:「父皇,賈子鈺如今封了郡王,功業之心已熄,也有悠然林下、含飴弄孫之心,兒臣以為,不如索性成全其心,也不負父皇當初對其知遇之恩,當為後世佳話。」

崇平帝默然片刻,說道:「賈子鈺才略驚人,如是容其青壯榮養,未免是我大漢社稷的損失。」

楚王聞言,道:「那就用其才略,輔弼左右,咨以國事。」

「既用其才,也要保全,如今朝堂上李高兩人,皆為館閣強臣,皇兒監國之後,當謹記兼聽則明,偏聽則暗之道。」崇平帝頓了頓,提點說道。

這是這位中年天子在給楚王傳授帝王心術,即制衡之道。

內閣制衡賈珩,賈珩同樣可以制衡內閣。

楚王聞聽提點,心頭已是被驚喜充斥,連忙說道:「兒臣謹記父皇教誨。」

父皇這般一說,大位幾乎招手可得。

崇平帝又敘道:「賈子鈺謀略過人,可咨以軍機,但不可再讓其領兵,切記切記。」

楚王心頭輕快幾許,開口說道:「父皇,兒臣也是此理,賈子鈺前幾年一直南征北戰,估計也厭倦了戰場廝殺,如今能夠回府休養,與親眷工敘天倫,倒也彰顯天家體恤之意。」

崇平帝感慨道:「如是這般下去,等一二十年,朝堂新人更代舊人,以後再用其智略,也就水到渠成了。」

楚王面上現出認同之色,說道:「父皇所言甚是。」

崇平帝默然片刻,忽而猛地開口說道:「楚王來日打算如何對待魏梁兩王?」

楚王聞言,心頭一驚,連忙說道:「父皇,魏王弟同樣是經國濟世的賢王,兒臣認為留魏王弟在軍機處輔政,倒也可助其一展才智,我等兄弟同心,其利斷金。」

楚王巴不得將魏王趕回就藩之地,但在這一刻為了在崇平帝跟前展示兄友弟恭,卻只要說違心之言。

崇平帝不以為然說道:「此取亂之道也!」

可以說此刻的崇平天子,將冷酷的一面展示的淋漓盡致。

楚王聞言,面色不由一頓,目中似有幾許不解之意,壓低了聲音問道:「父皇的意思是?」

崇平帝默然片刻,沉聲說道:「魏王前去封地就藩,梁王在京侍奉太后,如此而已。」

楚王劍眉之下,目光明晦不定,心頭生出幾許欣然之意。

看來父皇還是比較清醒的。

的確不能再留魏王在神京城,甚至梁王也得想法子趕回藩地,全部監視起來,縱然是留一子孝順太后,也得是幼子的陳洛。

……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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