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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0章 宋皇后:怎麼都不行是吧?(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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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相比楚王,魏梁二王登基要與端容貴妃要親近一些。

端容貴妃容色微頓,熠熠妙目當中蘊藏著幾許憂色,柔聲道:「姐姐,打算怎樣做?」

宋皇后低聲說道:「妹妹,我們兩個一同去見陛下。」

端容貴妃:「……」

姐姐,這是瘋了?立東宮乃是天下大事,後宮相逼?

其實,歷史上不是沒有這樣的事兒,后妃在帝王跟前兒哭鬧,致一些耳根子軟的帝王心志動搖。

「陛下什麼性子?姐姐不知道,何必這樣給自己找不自在。」端容貴妃遲疑了下,輕聲說道。

宋皇后秀麗如黛的柳眉之下,晶然美眸瑩瑩而閃,道:「妹妹,這如何是找不自在?如今,不進則退,妹妹想等之後,那庶藩登基,我和妹妹在後宮頤養天年。」

端容貴妃容色微頓,輕聲道:「這般逼宮,陛下如是發怒起來,只怕就是雷霆之怒。」

畢竟是多年的夫妻,宋皇后與端容貴妃都知曉崇平帝的剛毅、果決性子。

宋皇后玉容蒼白如紙,鼻頭一酸,美眸泫然欲泣,似有波光瀲灩,柔聲道:「你我姐妹盡心侍奉許多年,陛下如是還發怒,不過是我姐妹看錯了人罷了。」

她的命怎麼就這麼苦?

端容貴妃那張晶瑩如雪的玉容怔了下,關切道:「姐姐。」

宋皇后柳眉之下,美眸瑩瑩如水,柔聲說道:「等會兒,咱們就過去,就見陛下,提議澤兒立為東宮太子,趁著詔書還未頒下。」

咸寧公主面上擔憂不勝,道:「母后,父皇那邊兒……別是龍顏大怒了。」

這樣會出大事的。

宋皇后道:「非要錐子扎在肉上,一聲疼都不叫?」

她起碼要讓陛下知道,她宋恬也不是隨意可揉捏的。

退而求其次,也要立一下陳澤為嫡,而且那人猜忌成性,她如果一點兒反應沒有,才更引那人狐疑。

咸寧公主聞聽此言,細葉柳眉之下,明澈清眸可見眸光瑩瑩如水,柔聲說道:「母后,此事還是和先生那邊兒商議一下吧。」

宋皇后點了點螓首,柔聲道:「他先前已經見過你父皇,多半還是聽你父皇的。」

那個小狐狸就知道占便宜,什麼時候出過力?只怕是在她身上出力。

就這樣,宋皇后拉著端容貴妃的胳膊,向著含元殿內書房而去。

含元殿,內書房

里廂之中,崇平帝躺在一張鋪就著被褥的軟榻上,臉頰凹陷,周身漸漸籠罩著一股哀傷與人之將死的萎靡氣息。

暖意融融,爐火熊熊的一方銅盆當中,可見熱氣騰騰,伴隨著團團草藥香氣肆意散開,沁人心脾。

就在這時,一個年輕內監進入廳堂,柔聲道:「陛下,皇后娘娘和貴妃娘娘在殿外求見陛下。」

崇平帝面色詫異了下,旋即,聲音虛弱說道:「戴權,就說朕歇下了,讓皇后回坤寧宮。」

梓潼這個時候過來,想來是為了東宮立儲之事。

戴權聞言,轉身離去,也不多言,出得殿宇,凝眸看向那端美雲髻,華麗豐艷的宋皇后和一旁氣質出塵,冷艷明媚的端容貴妃。

「娘娘,陛下已經歇下了。」戴權白淨面皮上現出一抹為難之色,輕聲說道。

宋皇后這會兒,晶瑩玉容蒼白如紙,咬了咬牙,柔聲道:「本宮進去看看陛下。」

戴權剛剛想要攔阻,卻見女官一下推將開來,然而,宋皇后挽著端容貴妃的纖纖素手,舉步進入殿中。

心頭一驚,暗道:「壞了,今天要出大事兒了。」

這邊廂,宋皇后與端容貴妃進入殿中,一路繞過一架玻璃雲母的竹木屏風,剛剛進入里廂,就覺陣陣濃重的草藥氣息,撲面而來。

「咳咳……」

伴隨著沙啞的咳嗽聲,以及虛弱的聲音。

「梓潼來了?」崇平帝喚了一聲,聲音倒是平靜無比,沒有被驚擾的憤怒。

或者說,這位中年帝王,在人生的最後時刻,心頭也有幾許對宋皇后的愧疚。

宋皇后看向那躺在床榻上,奄奄一息的中年帝王,那張晶瑩如雪的玉容也有幾許動容,哽咽道:「陛下。」

說著,行至近前,落座在一方鋪就著褥子的繡墩上,握住崇平帝那枯瘦不堪的素手。

剛剛觸碰到,就覺得冰涼徹骨,心頭就是一驚。

或者說為崇平帝身上的死氣所感染。

所謂兔死狐悲,人心惻隱。

宋皇后柳眉之下,那雙晶然剔透的美眸瑩潤微微,關切道:「陛下,這兩天龍體可好一些了嗎?」

宋皇后終究沒有翻臉,仍是打算選擇以柔克剛,試圖感化崇平帝。

感受到那麗人的關懷,崇平帝心頭也有幾許愧疚生出,顫聲說道:「梓潼,朕時日無多,只覺最為對不起的就是你。」

宋皇后芳心一顫,問道:「陛下何出此言?」

崇平帝道:「朕原也想立魏王為儲,但大漢社稷不允,列祖列宗不許,然兒終究是福薄了一些。」

在這一刻,崇平帝終究是給宋皇后解釋,或者說,虛弱的老龍,在向二十餘年的夫妻之情。

宋皇后在這一刻,終於忍不住心頭所想,問道:「陛下,煒兒為何不能立為東宮?」

「梁王器量狹窄,心性浮躁,難以君天下。」崇平帝默然片刻,開口說道。

宋皇后那張白膩如雪的玉頰紅潤如霞,聲音蘊藏著幾許哽咽之意,說道:「那臣妾沒有倚靠,只能隨陛下而去了。」

崇平帝道:「梓潼,朕已經布置好後事,終究讓梓潼安詳度過晚年,不負夫妻情誼一場。」

宋皇后雍麗容色可見蒼白之色,柔聲說道:「陛下,容妃妹妹還有一個兒子,澤兒,年歲也不小了,臣妾瞧著天資聰穎,品才兼優,也可入主東宮。」

崇平帝搖了搖頭,輕聲道:「澤兒畢竟年幼,心性未定,將來難以擺平錯綜複雜的局勢。」

其實,崇平帝一來是是不想再讓幼主臨朝,宋家以及賈珩秉持國政。

宋皇后目光幽晦閃爍了下,一時之間,默然不語。

怎麼都不行是吧?

多年的夫妻情誼,只是在嘴上說說?為什麼就不能為她想想?

崇平帝聲音沙啞幾許,說道:「容妃也來了。」

這會兒,端容貴妃玉容酡紅如醺,那雙粲然如虹的目中,似是閃爍著點點淚光,聲音哽咽說道:「陛下,臣妾在。」

崇平帝道:「澤兒是個好的,但性情柔弱,朕如果再撐上幾年,也能多培養培養他,但現在……」

宋皇后玉容蒼白如紙,柔聲說道:「陛下,難道一點兒法子就沒有了嗎?」

崇平帝聲音淡漠幾許,開口道:「朕既是父親,也是大漢天子,梓潼,不要再逼朕了。」

他已經老了,不想臨走之前,還要做一次孤家寡人。

宋皇后聞聽此言,嬌軀劇顫,手中的帕子攥緊,看向那張臉頰凹陷的中年帝王,美眸湧起複雜之色。

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崇平帝點了點頭,柔聲道:「梓潼,朕乏了,你和容妃下去歇著吧。」

說著,喚著戴權道:「戴權,送皇后與貴妃離開。」

戴權輕輕應了一聲,來到宋皇后近前,道:「娘娘。」

宋皇后面色變幻了下,深深看了一眼崇平帝,道:「臣妾告退。」

至此,夫妻恩斷義絕!

她宋恬絕不認輸!

一旁的端容貴妃看了一眼宋皇后,然後攙扶著猛然起身,踉蹌了下的宋皇后,出了坤寧宮。

就在后妃兩人離去的腳步聲漸漸遠去。

崇平帝嘆了一口氣,道:「戴權,派內衛封鎖坤寧宮和福寧宮,不得容許外人進出。」

戴權聞言,心頭一驚,道:「陛下,這是不是有些……」

這無異於控制住皇后和貴妃,不讓其影響著大位傳承。

「去。」崇平帝沙啞、粗糲的聲音當中,似是帶著不容拒絕之意,幾乎滿是斬釘截鐵。

在楚王立為東宮之前,他需要為新君保駕護航。

想了想,又道:「讓內閣儘快擬定旨意,冊封楚王為儲,詔告天下,咸使聞之。」

戴權聞聽此言,面色一肅,說道:「奴婢遵旨。」

崇平帝幽幽嘆了一口氣。

帝王,原就是孤家寡人。

……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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