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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7章 賈珩:欲以死人之靈牌,懾服活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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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珩想了想,說道:「如不是京中離不得我,真想要親自前往一線坐鎮,率兵直抵西域,收復漢唐故地。」

陳瀟問道:「師父那邊兒在東籬居,明天你去見上一面。」

賈珩道:「那我明天過去看看。」

陳瀟道:「對了,這兩天是中元節,憲宗皇帝的祭拜之日,禮部方面的意思是要在太廟祭拜,召集文武百官,一同共議邊事。」

賈珩面上現出思索之色,說道:「祭拜憲宗皇帝,此事的確是一樁隆重大事。」

崇平帝因在位期間,平滅遼東,推廣新政,再造中興盛世,在民間的威望本身就很高,在文官群體當中更是有明君英主之稱。

這祭拜憲宗皇帝……似乎好像有些不尋常。

陳瀟似也是讀懂了賈珩心頭所想,開口說道:「此舉倒有些像是凝聚大義人心,共制權臣。」

賈珩點了點頭,目中湧起一抹冷意,低聲說道:「欲以死人之靈牌,懾服活人。」

陳瀟清麗如霜的玉顏上,不由現出一抹關切,問道:「那你接下來作何打算?」

賈珩沉聲道:「我擔心這裡面會可能搞陰謀,到時候先去看看,究竟是怎麼回事兒?」

陳瀟聞聽此言,細秀翠麗的柳眉之下,熠熠妙目當中不由現出一抹詫異之色,問道:「陰謀?這是怎麼一說?」

賈珩沉聲道:「高仲平被清理之後,朝廷諸文臣,端是貌恭而心不服,而現在說不得就是彼等暗中謀事的機會。」

陳瀟道:「這麼說也是。」

兩人敘著話,賈珩默然片刻,沉聲道:「讓錦衣府最近盯著李瓚和許廬等人。」

現在京中能夠對他造成麻煩的也就是李瓚和許廬等一眾剛直之臣。

陳瀟輕輕應了一聲,應允下來。

……

……

巴蜀之地,成都府

高鋮一襲玄色甲冑,落座在廳堂之中,面上如籠寒霜,黛青濃眉之下,銳利虎目當中不由現出莫名之意。

「都帥,保寧府急報。」這會兒,一個青年小吏快步而來,來到高鋮近前,拱手說道。

高鋮聞聽此言,問道:「軍報呢?軍報現在何處?」

不大一會兒,就見一個青年小校盔甲戰袍血污團團,快步進入廳堂當中,朗聲道:「都帥,大事不好了,陽平關已經丟了。」

高鋮面容之上不由湧起團團怒氣,喝問道:「什麼?陽平關乃為雄關,如何能夠輕易攻破?鮑啟春究竟是幹什麼吃的?!」

那小校道:「漢軍先前調用了紅夷大炮,關城不抵炮火攻勢,一下子為漢軍攻破。」

此言一出,高鋮面容怔忪了下,那雙銳利如劍的目光逡巡過在場一眾將校,皆是從一張張剛毅、粗獷的面容上看出錯愕之色。

「都帥,朝廷的紅夷大炮乃是軍國利器,在過往三五年當中,攻城拔寨,可謂無往不利。」其中,一個青年將校面色凝重,開口接過話頭兒,說道。

高鋮濃眉之下,虎目目光咄咄而閃,高聲道:「讓保寧府方面善加抵禦,不可使朝廷兵馬再進蜀中,成都府這幾天就可派援兵過來。」

青年將校抱拳應了一聲,然後,也不多說其他,轉身離得官衙。

高鋮面色肅然無比,眸光銳利地逡巡過在場眾將,道:「諸位,這一戰,關乎我巴蜀生死存亡,諸位將校還當同心協力,共克時艱,以度來日。」

下方眾將聞言,紛紛抱拳稱是。

高渤在下方出著主意,朗聲道:「兄長,不若棄保寧府,將兵馬退守劍閣和葭萌關,以地形阻擋朝廷兵馬。」

高鋮沉吟片刻,粗眉之下,目光咄咄而閃,道:「保寧府如果攻破,朝廷大軍首戰告捷,士氣如虹,彼時,巴蜀臣民勢必震動。」

高渤面上不由現出遲疑之色,道:「但朝廷兵馬遲早都會攻破保寧府。」

「縱然攻破,也消耗、遲滯了朝廷兵馬,挫其銳氣,待我大軍抵達,正好趁勢掩攻,一舉而下。」高鋮面色肅然幾許,沉聲道。

高渤抬眸看向一旁的高鋮,道:「兄長,我巴蜀不能任由保寧府城被破,讓位於順慶府的陳淵等人,也可派出一支兵馬馳援。」

而後,整個四川總督府頓時動作起來,軍甲兵械,軍將兵卒,皆是一一調撥起來,開始向著保寧府大舉進發。

翌日,一大清早兒,五萬精銳蜀軍在成都府城之外集結完畢,向著保寧府馳援而去。

高鋮全身披掛著一襲鑲嵌著銅釘的甲冑,騎在一匹棗紅色駿馬之上,親自率兵而來,臉上帶著意氣風發之色。

蜀軍雖然安逸已久,但現在兵馬浩浩蕩蕩,遠遠而望,仍有一股凜冽殺伐的氣勢,無聲席捲而來。

顯然,高鋮將劍閣作為抵擋京營兵馬入蜀的橋頭堡,決戰的防線。

另一邊兒,順慶府的陳淵也和魏王陳然,以及梁王陳煒,一路派出兵馬向著保寧府馳援。

終於在第三日,陳淵等白蓮教的兵馬,浩浩蕩蕩抵達閬中。

閬中城中,巴蜀兵馬有著三千五百人,守城之將乃是一位周姓參將,其名周固。

周固在一眾將校陪同下,將陳淵、陳然、陳煒等人迎入城中,眾人落座下來。

陳淵面色凝重幾許,問道:「朝廷兵馬打到了哪裡?」

這會兒,那參將面色一肅,開口道:「京營兵馬連下十餘座營寨,已然抵達保寧府城城下,這幾天應該戰事已經起了。」

陳淵點了點頭道:「在城中稍做歇息。」

陳然道:「成都府方面的兵馬現在到了何處?」

那參將拱手道:「前日,成都府方面派了兵馬,說大軍會先行抵達劍閣,高二公子將會親自率領前鋒兵馬前往陽平關。」

陳然點了點頭,心頭一松。

這說明並不是將他們這些兵馬作為抵抗朝廷京營的炮灰。

陳淵道:「保寧府城,無險可守,可惜陽平關城為敵寇所下,否則,我大軍嚴守陽平關,豈會讓京營大軍一舉拿下?」

提及此處,陳淵心頭又暗罵了一句,川軍當真是廢物,固守雄關,依仗地利優勢,竟然都守不住。

……

……

西北,哈密衛

金鉉一襲山字紅銅文甲,正是立身在城門樓下,眺望著遠處筆直、軒敞的官道,可見準噶爾蒙古兵馬在一頂頂帳篷當中,而兵卒手持軍械,在軍帳當中往來不停。

而黃沙漫天的曠野之上,可見刀槍斷裂,旗幟燃燒,一股股黑色硝煙和篝火四散而起。

龐師立放下手中的一根單筒望遠鏡,轉眸看向金鉉,沉聲說道:「金將軍,準噶爾部的兵馬這幾天攻勢小了一些。」

金鉉伸手輕輕撫住城牆牆頭,感受著陣陣燙手之意,感慨說道:「天氣炎熱了,準噶爾的兵馬在城下頓兵多日。」

龐師立兩道濃眉之下,眺望著遠處的準噶爾部大營,沉聲說道:「這幾天,準噶爾部對糧道的襲擾,到底是愈發加劇了。」

金鉉沉吟片刻,目光溫煦,訝異問道:「龐將軍先前不是派了精銳騎兵過去?」

龐師立道:「這幾天,敵寇以襲擾之法,騷擾糧道,糧道安寧尚可,但想要清除騷擾之敵寇,同樣難如登天。」

金鉉道:「現在正值炎炎夏日,準噶爾部兵馬遠道而來,糧秣飲水多備不齊,待其糧盡水絕,我軍再行趁勢掩殺,可競全功。」

龐師立點了點頭,濃眉之下,目光咄咄而閃,算是認可金鉉所言。

而後,伴隨著戰鼓之聲繁密一如雨點,下方的準噶爾部兵馬大舉而攻,向著城牆攀爬。

「嗖嗖……」

一根根黑色箭矢密如雨下,「叮叮噹噹」地攢射在城牆上,不時傳來陣陣「噗呲」入肉之聲。

而漢軍同樣不甘落後,張弓引箭,持銃架炮,向著下方的軍卒攢射不停。

而就這樣,伴隨著一蓬蓬血霧現出,可見準噶爾部的兵卒,在這一刻,幾乎如麥子一般倒伏在地。

戰事一直持續到暮色降臨,準噶爾部的兵馬,這才如潮水一般迅速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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