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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4章 端容貴妃:這天下姓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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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為陳氏一族的血脈,又是長君,值此社稷飄搖之時,該由他登基踐祚才是。

端容貴妃彎彎柳眉之下,冷艷、幽麗的美眸蒙上一層幽晦之色,道:「你姐夫存著這個念頭,只怕不知道有多久了。」

陳澤聞言,心頭幽幽嘆了一口氣。

就在這時,一個女官進入暖閣,向著容妃行了一禮道:「容妃娘娘,衛王來了。」

賈珩說話之間,緩步進入暖閣,看向那落座在軟榻之旁的端容貴妃,躬身行了一禮,說道:「見過容妃娘娘。」

端容貴妃壓下心頭的怒氣,翠麗如黛的修眉下,美眸冷冽地看向賈珩,道:「子鈺平身。」

賈珩也不多做廢話,問道:「容妃這是喚微臣有事?」

現在,他不想陪著端容貴妃、陳澤演戲了,那就掀桌子。

至於端容貴妃和陳澤則是收穫「皇帝體驗卡」一張,為期三天。

端容貴妃那帶著幾許冷艷氣質的美眸,上下打量著那蟒服青年,道:「子鈺,事情難道沒有挽回餘地了嗎?澤兒登基之後,不會削你的爵位,仍然由你輔政。」

這就是在向賈珩開條件。

賈珩道:「容妃娘娘,現在不是削爵位與否,而是李瓚和許廬兩逆,廢掉光宗皇帝之嫡子,改立旁系支脈為帝,同時為獨攬大權,削去我的親王爵位,這無疑是要顛覆世宗皇帝定下的統緒傳承,而且要致我於死地!」

端容貴妃美眸黯然了下,凝露一般看向那蟒服青年,道:「子鈺,何以至此?」

賈珩容色端肅,道:「容妃娘娘,現在別人都要把刀架在我的脖子上,卻想讓我束手就擒,天下有這樣的道理嗎?」

端容貴妃道:「子鈺危言聳聽了,哪裡有你說的這麼嚴重?」

賈珩朗聲道:「娘娘無需狡辯,先前,我已經向長樂宮的曾太皇太后請旨,改立陳洛為帝。」

其實,馮太后經過這兩次懿旨,在天下人眼中,帝統傳承已經近乎「兒戲」。

換句話說,需要他堅定擁護法統,陳漢宗室的權威性和法統在他的手中。

嗯,法統的解釋權在他這兒。

陳澤義正言辭,朗聲道:「姐夫,如此廢立來回,我大漢法度威嚴,勢必蕩然無存!」

賈珩眸光灼灼,道:「現在內閣閣臣聯絡京營武將,廢黜幼帝,欺凌孤兒寡母,難道就可見大漢法度威嚴?」

端容貴妃聞聽此言,說道:「子鈺,這還不是因為甄氏之子血脈存疑。」

賈珩目光深深,沉聲道:「此言多為捕風捉影,也是對宗室帝統的污衊。」

端容貴妃蹙眉道:「子鈺既然覺得是污衊,為何不仍立甄氏之子?為何先前會改立了陳洛?」

賈珩斬釘截鐵道:「陳洛為嫡長,自然應由其繼位,此舉合乎天家孝悌倫常之道。」

當然,這個孝悌之道,同樣是他這麼一說。

端容貴妃聲音帶著懇切,道:「子鈺,澤兒是你的妻弟啊。」

賈珩眸光冷閃,道:「娘娘,洛兒也是娘娘的侄子。」

打感情牌,沒有什麼用。

端容貴妃看向那態度堅決的蟒服青年,芳心深處不由湧起一股難以言說的氣憤來。

你就是為了讓自己的兒子登上皇帝之位,偏偏在這道貌岸然,大言炎炎。

賈珩沉聲道:「娘娘,此事再難改易,等新皇繼位之後,應該會降恩,封賞陳澤為藩王。」

端容貴妃眉頭緊皺,道:「藩王?藩王又能濟什麼事。」

賈珩道:「這已是極大的讓步,如果按照謀逆之罪,李瓚和許廬兩人既已下獄,娘娘和澤兒也要受到牽累,幽禁宮中。」

這就是家事國事天下事,他和陳澤畢竟是妻弟關係,也不可能真的較真起來,將陳澤下獄論死。

說著,凝眸看向一旁的陳澤。

端容貴妃與陳澤心神劇震,一時默然無言。

賈珩面色沉靜如水,冷聲道:「容妃娘娘,事情就先這樣吧。」

他等會兒還要去一趟詔獄,去看看李瓚和許廬兩人。

李瓚和許廬兩人這次的叛亂,其中有一些裹挾者,他這次並不打算全部追究。

有些事情,殺雞儆猴,沒必要弄得滿城風雨。

可以想想,經此一事,朝堂之上,再無人敢和他直面對峙。

這就是這場「廢立」政變最大的收穫。

清洗李許兩人為首的政治勢力,然後,通過一場場政治事件,來完成對大漢群臣的調教。

不能一下子就上去,讓大漢群臣俯首稱臣,就是通過這一步一步的試探,擊穿著大漢群臣的底線。

端容貴妃道:「澤兒,你先去偏殿,母妃這邊兒單獨有幾句話要和你姐夫說。」

陳澤容色微怔,斜飛入鬢的劍眉下,那雙瑩瑩如水的眸子,閃爍了下,道:「那母妃,我先過去了。」

說話之間,起得身來,向著殿外而去。

待陳澤離去,端容貴妃看向那蟒服青年,美眸凝視,一瞬不移,似是欲言又止。

賈珩看向那玉容清冷幽麗的麗人,問道:「容妃娘娘,有話不妨直言。」

端容貴妃修眉挑了挑,眸光緊緊盯著那蟒服青年,柔聲道:「子鈺,你執意要立陳洛,只怕並非你所說的那般冠冕堂皇吧?」

賈珩劍眉之下,眸光閃爍了下,看向端容貴妃那張艷麗無端的臉蛋兒,道:「容妃娘娘,想要說什麼?」

端容貴妃柳葉細眉之下,那雙瑩潤剔透的美眸,幾乎是目光凝露一般看向那蟒服青年,清叱道:「你和姐姐私相授受,難道當我不知道嗎?」

賈珩:「???」

你這都知道了?

所以,那天在窗旁偷窺的是端容貴妃?

嗯,他這會兒看著這眼神是有些熟悉。

端容貴妃翠麗如黛的修眉之下,而那雙瑩瑩如水的清眸閃爍了下,說道:「你們做出這等不知廉恥的事來,對得起九泉之下的世宗皇帝嗎?世宗皇帝待你不薄。」

賈珩道:「容妃娘娘,慎言。」

端容貴妃翠麗如黛的柳眉下,眸光溫煦,輕聲說道:「你還知道羞恥?你對得起咸寧嗎?」

麗人這會兒越說越氣,胸脯分明微微起伏,因為心緒激盪,而那張明媚、婉麗的臉蛋兒,似蒙起一層綺麗紅暈。

賈珩眸光低垂之間,連忙抬起眼眸。

丈母娘還真是偉岸,有著兩個大道理。

賈珩道:「娘娘,原本只是一場孽緣。」

端容貴妃翠麗修眉之下,清冷銳利的眸光,逼視著那蟒服青年,一字一頓說道:「這天下姓陳。」

賈珩面色淡漠,道:「娘娘,沒有誰說不姓陳。」

端容貴妃冷聲說道:「你行李代桃僵,奇貨可居之事,就是要禍亂陳家天下。」

賈珩道:「娘娘,這些重要嗎?」

端容貴妃嬌叱道:「賈子鈺,世宗憲皇帝待你不薄,將咸寧、晉陽皆許之於你,你怎麼能做出這等畜生不如的事來?當真是狼心狗肺之徒!」

賈珩劍眉挑了挑,目光深深,沉聲說道:「娘娘,如果無我,這天下不知幾人稱孤,幾人道寡,思及世宗皇帝在時,內憂外患,危若累卵,如不是我左支右絀,豈有今日之中興盛世?」

「世宗皇帝已經酬勞過你了,讓你一個賈家庶子,以未及弱冠之身,從一介布衣而至郡王,難道還不夠?」端容貴妃玉容清冷如霜,訓斥說道。

有一說一,崇平帝待賈珩的確皇恩浩蕩。

賈珩道:「娘娘可知道……我真正的本姓?」

端容貴妃:「???」

什麼真正的本姓?你不是姓賈?

賈珩劍眉挑了挑,眸光深深,沉聲說道:「我本姓蘇,乃是太子六率之長蘇明的後代,當年太子事敗,太子府的家令和兵將皆歿於王事,如果不是機緣巧合,逃脫一命,豈有今日?」

從道義上爭不贏端容貴妃,但可以從殺父之仇上爭過。

所謂殺父之仇,不共戴天,自是要蓋過君臣綱常的。

等到他將來篡位,也要恢復本姓,用以抵消天下士人的口誅筆伐。

端容貴妃聞聽此言,嫵媚流波的美眸當中,可見眸光瑩瑩如水,震驚莫名地看向那蟒服青年。

「你是太子部將的後人?」端容貴妃驚聲問道。

怪不得,怪不得,這人好像是與世宗皇帝有仇一樣,娶其女、其妹,奪其妻,乃至奪其江山。

當年,太子一案,大興冤獄,冤魂無數,她當時就覺得心驚膽戰,擔心有朝一日,會有因果報應。

不想果然應在此處。

賈珩道:「娘娘,家父之仇,一日不敢或忘。」

嗯,其實他來到此世,壓根就沒有見過此身的生父,這更多還是一個篡位的藉口,在道義上更站得住腳。

起碼比忘恩負義的白眼狼要強上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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