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7章 陳瀟:看來正中下懷?(2/2)
再出了什麼么蛾子,導致陳漢平滅滿清的機會錯失而過,估計,崇平帝能氣得腦袋撞牆。
陳瀟點了點螓首,說道:「那也好。」
賈珩說完,也不再多說其他,重又端起一旁的粥碗,慢條斯理食用著。
「方才那碗涼了,你吃這碗罷。」一旁的顧若清秀眉蹙起,美眸蘊藏著幾許明亮熠熠,柔聲說道。
賈珩點了點頭,柔聲說道:「有勞若清了。」
大齡剩女雖然性格乖僻,但也知冷知熱。
賈珩又吃了一碗稀粥,只覺周身暖和了許多,抬頭看向陳瀟,道:「瀟瀟,你隨我與北靜王商議進兵朝鮮事宜。」
也是時候出兵了。
顧若清目送著兩人離去,收拾了下碗筷,心頭幽幽嘆了一口氣。
前衙,廳堂之中——
北靜王水溶與楚王陳欽俱在衙堂,落座品茗,廳堂兩側放置的炭火盆中,爐火熊熊燃燒,驅散著夜中的寒冷。
「衛國公到。」
錦衣府衛高聲喚了一句,旋即,水溶與楚王紛紛起得身來,凝眸看向賈珩,目光帶著期盼。
「子鈺。」北靜王水溶與楚王陳欽異口同聲喚道。
賈珩溫聲說道:「兩位王爺,這幾天收拾一番,準備兵馬,乘船前往朝鮮。」
北靜王水溶問道:「子鈺準備出兵了?」
「最近時機已經成熟,是出兵定朝鮮大局的時機了。」賈珩目光微頓,沉吟說道。
北靜王水溶想了想,說道:「子鈺剛剛派遣韋徹調派兩萬水師前往海州衛?」
賈珩點了點頭,道:「正要與王爺商請,此地留兵一萬河北邊軍,還有兩萬五千餘水師,為我大軍看住後路,我率兵馬前往王京。」
北靜王水溶目光擔憂不勝,說道:「子鈺,只帶一萬兵馬前往朝鮮,是否兵力過少了。」
賈珩笑了笑,說道:「王爺放心,朝鮮國內有勤王兵馬,只是欠缺調度,而鰲拜手下的八旗精銳也不多,我帶兵馬過去,蓋州這邊兒還要北靜王留守,此乃我軍輜重補給所在,王爺還當慎之又慎。」
這場戰事打到現在,整體就突出一個特點,雙方兵力都不富裕。
大漢前期是鑑於水師遠道而攻的後勤保障壓力,並沒有在一開始調撥重兵登陸遼東,而女真則是這幾年不停的損兵折將,損失了不少。
北靜王水溶拱手道:「子鈺放心,小王定然照顧好大軍後路。」
賈珩說著,轉眸看向一旁的楚王陳欽,道:「還望王爺從山東押送一批軍械糧秣,以供應大軍,同時配合河南都司、江北大營兵馬一同調撥至此。」
楚王陳欽面色肅然,說道:「子鈺放心,軍械、糧秣,保證如數、如期運到。」
賈珩交待完相關細節,輕聲說道:「王爺,待明年春暖花開,京營兵馬就可全力調撥,水路夾攻,平滅遼東。」
楚王陳欽心緒激盪,面上喜色難掩,振奮說道:「子鈺,孤王真是迫不及待等那一天了。」
賈珩道:「愈是大戰之前,愈得謹慎,不能給女真機會。」
楚王陳欽點了點頭,目中現出一絲思忖之色。
賈珩而後也沒有多說其他,與陳瀟再次返回後堂。
陳瀟道:「這次我給你一同去朝鮮。」
賈珩點了點頭,說道:「你在這協助北靜王領兵,我有些不大放心。」
陳瀟乜了一眼那蟒服少年,說道:「我倒是不放心你,這次過去,別又是帶了一個朝鮮公主、郡主什麼回來。」
賈珩輕笑了下,說道:「家裡郡主已經夠多了的。」
陳瀟「刷」地玉容如霜,輕哼一聲,道:「你倒是說說,哪個郡主多餘了?」
賈珩道:「好像有個叫樂…」
「嗯?」陳瀟細秀彎彎的柳眉挑起幾許,那雙晶瑩剔透的美眸中現出一絲不善之色。
賈珩不由失笑,說道:「多乎哉,不多也…都不多餘。」
陳瀟愣怔了下,倒也沒有細究賈珩話語中別的意思,想了想,不再與賈珩鬥嘴,柔聲說道:「這次朝鮮之行,讓師姐隨你一同過去吧。」
賈珩聞言,點頭道:「那也好。」
陳瀟:「……」
答應的這般爽快?看來正中下懷?只怕回來以後,師姐就已非完璧之身了吧?
她自是知曉他奪人貞操於無形的手段。
賈珩卻沒有那麼多的想法,只是挽著麗人的纖纖柔荑,返回後堂,去見顧若清。
……
……
海州衛,衛城。
「轟隆隆……」
紅夷大炮,炮聲轟轟而響,在滾滾硝煙瀰漫之間,自海州衛城上的一門門炮銃向下發射不停,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音。
下方一襲貂裘大衣,打扮的臃腫,恍若狗熊的阿濟格,遠遠見著漢軍炮銃大發神威的一幕,眉頭緊皺,沉喝道:「我們的紅夷大炮呢?」
這紅夷大炮是跟著南方漢廷的叫法。
一旁的副將,鬍鬚遒勁的面容上,說道:「王爺忘了?紅夷大炮笨重難當,運輸不便,這會兒根本運不上來,難堪大用。」
女真八旗精銳雖然悍勇不懼嚴寒,但也不得不考慮炮銃運輸過程中的交通不便問題,如今大雪封路,根本就不可能運輸紅夷大炮。
阿濟格剛毅、魁偉的面容上,赫然已是陰沉如鐵,恍若凝結成冰一般,看向被重重澆築了皚皚冰層的城牆,目中滿是擔憂之色。
冬日時節,天原就黑的早,這會兒暮色垂落,天地一片灰暗不明。
「天色已晚,先行鳴金收兵。」阿濟格目光惡狠狠地看了一眼那樓台之上,想了想,沉聲道。
這一次攻城不利,所謂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阿濟格心頭未嘗沒有焦躁萬分。
海州衛城沒有想像中的那般好攻下。
隨著女真兵馬偃旗息鼓,下方軍帳之中的大批軍卒開始停歇下來,在茫茫雪地上就留下一灘灘或大或小的鮮血。
自高空而看,多少顯得一片狼藉。
而不少屍體則是城牆的壕溝里橫七豎八,慘不忍睹。
而賈珩此刻站在不遠處,面色微頓。
此刻,一頂暗白色軍帳之中,炭火盆之中燃燒著熊熊火焰,團團而燃,驅散著軍帳中的冰冷溫度。
女真八旗精銳雖然不畏勇悍,但並不代表不怕冷,這天寒地凍,呵氣成冰,一旦受了傷,幾乎宣告損傷了半條命。
而康鴻與賈芳也返回城中,吩咐著主簿清點著軍中的將士傷亡。
康鴻剛毅面容之上,神色凝重幾許,沉聲道:「女真兵馬悍不畏死,實在讓人憂而生懼。」
賈芳面容冷峻,不以為意說道:「不過是土雞瓦狗,垂死掙扎。」
康鴻笑道:「小賈將軍不可大意,這是女真主力,賴之以開國的百戰老卒,精銳之師。」
這五萬的女真八旗精銳,的確是滿清的精銳力量。
賈芳道:「我漢軍打的就是精銳!」
而後,目光咄咄而閃,請命說道:「康提督,彼等兵馬立足未穩,如是夜中,我軍可乘月色劫營。」
「雪夜之中,敵我情況未明,不可大意。」康鴻提醒了下,清聲說道。
賈芳聞言,雖然心頭蠢蠢欲動,但知道康鴻之言不無道理,遂不再繼續相請。
就在這時,外間一個面容黝黑的小校進入廳堂中,朝著康鴻與賈芳稟告,說道:「軍門,衛國公派人來說,將會派援兵過來,務必堅守城池。」
康鴻點了點頭,高聲道:「知道了,派斥候去官道打探援軍動向,隨時來報。」
那小校抱了抱拳,然後,轉身去了。
「國公來援兵了,只要守住明年開春,女真兵馬必退。,」
賈芳道:「康提督,久守必失,待過幾天,女真韃子攻城受挫,可以考慮末將方才之言。」
康鴻笑了笑,說道:「小賈將軍放心,本將也是先用堅城利炮,磨一磨女真韃子的戾氣。」
賈芳聞言,也不多說其他。
於是,在接下來的三四天中,阿濟格不停催促士卒向海州衛城猛攻,但面對漢軍的炮火和弩矢,皆是吃著閉門羹。
進兵不利,一直拖延到寒冬臘月的初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