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4章 賈珩:大軍北上,掃滅女真!(求月(2/2)
賈珩此刻騎在一匹棗紅色駿馬上,外罩玄色披風,內穿紅色衣甲,那山字無翼冠之下,那張沉靜剛毅的面容,目光銳利,湛然如神。
而身側亦步亦趨跟著的則是陳瀟。
行至近前,北平經略安撫司的一眾兵馬,都迅速圍攏過來,目光敬仰地看向那蟒服少年,拱手道:「末將見過大帥。」
賈珩伸手虛扶,目光逡巡四顧,高聲說道:「諸位將軍都起來吧。」
在場眾經略安撫司的將校,紛紛起得身來,看向那端坐在馬上的蟒服少年目中多是見著崇敬之色。
這位就是近幾年來,威震大漢的衛國公,如今又率兵發動滅國之戰,若是他們能附隨驥尾,定然能建立殊勛,青史留名。
賈珩道:「本帥之來意,想來諸位皆有所知,大軍北上,掃滅女真!」
就在北平經略安撫司眾將心頭振奮之時,卻聽那少年道:「進城!」
隨著賈珩令下,蒼涼而悠遠的號角聲響起,大批漢軍士卒進入巍峨的北平府城。
……
……
崇平十九年,六月初一
遼東,盛京
當大漢衛國公率領京營兵馬征討遼東之時,隱藏在神京城中的遼東間諜,也漸漸刺探到消息,以秘密渠道遞送給遼東盛京的女真高層。
宮苑,顯德殿
屋外天氣陰雲密布,夏風吹散了燥熱的同時,吹拂著庭院中的茂盛樹木,發出沙沙之聲。
而殿中,那方澄瑩如水的大殿地板上,可倒映著一道道人影。
正是多爾袞召集了女真的王公高層以及一些漢臣、漢將議事,彼等正列站左右,臉上皆是一片愁雲慘澹之景。
多爾袞著一襲親王蟒服,落座在御椅之側的軟褥繡墩上,那沉靜、剛毅的面容上現出一抹憂色。
「諸位應該都知道了,漢廷派出傾國之兵,想要平滅我大清,諸位以為當如何應對?」
多爾袞的聲音,粗糲、沙啞當中已帶著幾許焦急。
雖說先前已經派兵先發制人,但等真的事到臨頭,卻仍覺得一股難以言說的恐懼襲上心頭。
愛新覺羅一族的江山社稷,能否保得住?
「王爺。」下方的一眾王公大臣,面容上同樣蒙上一層厚厚陰霾。
事到如今,沒有人不知道此事的嚴重性。
這時,從王公大臣之列出班的代善之孫勒克德渾,身高八尺,容貌雄偉,拱手說道:「王爺,海州、蓋州方面兵馬還未擊退漢軍,我國內兵力不足,需要先解決了海州,蓋州兩地的兵馬。」
阿濟格此刻率領五六萬女真八旗精銳,與海州、蓋州兩衛的兵馬對峙,根本脫不得身。
滿達海面色沉靜,瓮聲瓮氣道:「攝政王,海州、蓋州兩地,當秉持守城之勢,將主要兵力抽調出來,拱衛盛京才是。」
碩塞說道:「此外還有朝鮮一路,也需要派軍防備。」
「朝鮮一路兵馬雖多,但戰力低下,我大清只要派出一兩萬人的偏師,足以抵抗。」滿達海朗聲道。
多爾袞點了點頭,道:「我大清在半年多的時間,從八旗旗丁中徵募了大約十萬兵馬,向錦州屯聚,雖兵力稍遜一籌,但足以應對這局面,關鍵是松錦方面的迎戰,漢廷的賈珩小兒來勢洶洶,又是率領近十餘萬大軍,諸位以為當如何應對?」
畢竟是滅國之危,生死攸關,不可不慎之又慎,女真在這半年多的時間,已經抽調了大批軍卒兵丁前往松錦一線。
至於前行至山海關,因為山海關總兵曹變蛟時常派精騎掃蕩,故而女真不敢深入。
「如今我大清多路被漢軍夾攻,已至社稷生死存亡之秋,諸位當同心協力,共渡難關,不可吝惜才智,踴躍建言建策才是。」多爾袞那兩道黢黑粗眉之下,目光深沉莫名,而雄闊面容之上滿是凜然威嚴。
下方的一眾王公大臣,臉上同樣憂色密布。
只是一時間都拿不出什麼好主意。
而就在這時,碩塞眉頭緊皺,目中現出一抹擔憂之色,朗聲道:「攝政王,如今我大清缺兵少將,想要抵擋住那如同虎狼的漢廷精銳,並不容易。」
隨著,女真方面勛貴層面的凋零,如今的女真朝堂已經慘不忍睹,可以說嚴重缺乏獨當一面的統兵將領。
碩塞也是剛剛從錦州回來,趕過來催促糧餉來了。
滿達海那剛毅、雄闊的面容上,同樣蒙起了一層凝重之色。
如今的大清,真是到了風雨飄搖,大廈將傾之時。
濟爾哈朗則是站在不遠處,剛毅、沉靜的面容上,神色間已是擔憂不勝。
這位前日在山海關副總兵曹變蛟的追擊下,狼狽不堪的女真親王,這次又是站在了女真大殿的議事殿中。
某種程度上,也算是女真人才凋零的表現,實在無人可用,而濟爾哈朗的確是可當一面的大將。
多爾袞沉吟片刻,聲音斬釘截鐵,沉聲說道:「這次我大清上上下下,除盛京留守九門提督,駐守城池外,本王率領八旗軍將兵丁,皆赴錦州,與漢人決一死戰!」
多爾袞雖然語氣堅定無比,但心頭其實並沒有多少底氣可言。
這次又是大漢衛國公賈珩親自領兵,以其人用兵之能,可謂百戰百勝,誰敢說能夠打敗其人?
而下方一眾朝臣班列當中,正在隊尾如小透明一般站著的孫紹祖,帶著幾許兇悍之氣的狼目中閃過一抹機靈。
這女真人已經急眼了,等到朝廷大軍一到,以那位衛國公的用兵之能,這遼東平滅應該只在旦夕之間了。
那時,他回返神京,載譽歸來,大概也能封個伯爵?
如他的密諜稱呼一樣,中山伯?
多爾袞道:「諸位臣工,在盛京城中,一則準備糧秣供應前線大軍,二則輔佐皇上,安定後方。」
言罷,多爾袞又道:「諸位還有何用兵良策,也可暢所欲言。」
此刻,下方的一眾朝臣,聞言,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但朝野上下,卻沒有什麼用兵之策。
這會兒,多爾袞忍不住將目光看向范憲斗所在的地方,這才想起,范憲斗已然告了病假,今日不在朝堂。
多爾袞此刻,兩道濃眉皺了皺,清冷容色微微一定,心頭分明不由暗嘆一聲。
大清如今真是屋漏又逢連夜雨,破船偏遇打頭風。
滿朝文武,缺那種謀國之臣。
罷了,等散朝之後,親自去范府拜訪一次,再行求問,也就是了。
只是就在多爾袞此念一起,卻見外間一個太監神色匆匆,快步進入殿中,拱手道:「王爺,殿外范府總管,前來求見攝政王。」
多爾袞聞言,心頭「咯噔」一下,忽而生出一股不好的預感。
果然,就見一個老管家頭上戴孝,快步進入殿中,在殿中一眾女真高層的注視下,聲音中帶著幾許哭腔,說道:「王爺,我家老爺去了。」
此言一出,恍若一道晴天霹靂在顯德殿中響起,而也不知是不是天象有感,只聽外間「轟隆隆」聲響起,雷聲隆隆,而崇平十九年的第一場夏雨不期而至,紛紛揚揚地落在大地上。
多爾袞只覺眼前一黑,連忙伸手扶住了一旁的椅子把手,默然半晌,神色頹然莫名。
而在顯德殿中的大清眾王公高層,聞言,無疑心頭一震,半晌默然無言。
范憲斗可以說是大清的定鼎之臣,在過去幫皇太極出了不少主意,為女真的建官立制和發展壯大出謀劃策,可以說是女真的智囊。
如今突然崩逝,大清國宛如折了一根頂樑柱。
就連先前對范憲斗有些意見的滿達海,此刻神色也凝重,心頭湧起一股嘆息。
大清真是多事之秋啊。
而此刻,殿外的夏雨滂沱,正在嘩啦啦下著,從殿宇屋檐上稀里嘩啦沖刷而下,落在玉階上,沖刷著灰塵和污垢,而殿中眾人卻死寂一片。
多爾袞默然了一會兒,收拾好心情,以低沉的聲音說道:「封以太師,贈諡文正,配享太廟,稍後,本王親自前往范家弔唁。」
此刻的大清眾高層聞言,如早些年投降的漢臣,心頭都是微微一動。
諡號文正,這是漢人之禮當中最好的諡號,只是在前宋之時,就有一位范文正公,如今……
不過這種想法也只是在心底一閃而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