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9章 宋皇后:同樣也是薄情寡義之人?(2/2)
賈珩聲音纖細而輕柔,道:「爹爹這幾天忙的很,都沒有空暇來看茉茉。」
妙玉輕哼一聲,柔聲道:「你爹爹忙著呢,咱女兒又不是只有你一個。」
賈珩聞言,笑了笑道:「別總是天天和女兒說這些,再這樣下去,你再教壞了女兒。」
天天對女兒灌輸仇恨教育,時間長了,女兒和自己就不親昵了。
所以這就是一些離婚夫妻為什麼要爭奪女兒撫養權,孩子成了延續對方恨意的源泉。
妙玉柳葉黛眉之下,那雙晶瑩剔透的目光閃了閃,說道:「你就不怕孩子將來上行下效?」
賈珩面上就有些不自然,說道:「好了,咱們不說這些了,你再動了胎氣。」
妙玉倒也沒有窮追猛打,只是隨著孕期漸近,這會兒也有些煩躁。
邢岫煙道:「這會兒,都中午了,該吃齋飯了。」
賈珩笑了笑道:「你們兩個先吃飯,我和女兒再玩鬧一會兒。」
自家女兒可愛伶俐,臉蛋兒萌軟嘟嘟,輕輕一掐,似是要出得水來。
賈珩逗弄了一會兒賈茉,而後也不多言,來到近前,落座下來。
妙玉凝眸看向那少年,說道:「什麼時候與岫煙完婚?」
賈珩點了點頭,說道:「就在近些時日吧,宋家女的婚事,也當在這幾天了。」
妙玉並沒有多說其他,倒是不遠處的邢岫煙臉蛋兒兩側微微泛起嫣然紅暈。
……
……
第二天,天光大亮,金色晨曦映照在街道上,而早行之人已經推著一輛平板小車,三三兩兩地從街巷中出來,開始了忙碌的一天。
賈珩今日立身在宮苑門口,在一架車轅高立,掛著刺繡著鳳凰的旗幟,四方車廂瓔珞流蘇垂掛而下的馬車旁站立。
此刻,車廂之內就可聞得麝香香氣浮動,花香馥郁,沁人心脾。
宋皇后一襲盛裝華裙,雲髻端麗巍峨,秀髮蔥鬱黑密,正自端坐在馬車車廂中,那張豐潤雍美的臉蛋兒,似是因為心緒激動,已然泛起無盡潮紅之意。
而裙裳之下,那雙豐腴、雪白的長腿,此刻微微併攏一起。
而伴隨著「啪」的一聲響鞭聲音,馬車轔轔轉動,在宮女和內監的陪同下,宋皇后前往大慈恩寺的祈福車隊,向著大慈恩寺行駛。
行至大慈恩寺的山門下,石階兩側就有著兩座威武神駿的石獅子,青白灰岩打造,經過淅淅瀝瀝的春雨之後,濕漉漉的,滿是歲月沖刷的痕跡。
賈珩與陳瀟說著,來到一座巍峨高立的山門寺廟下,這會兒,隨著馬車以及浩浩蕩蕩的人群停留。
宋皇后伸手掀起那馬車之上,垂掛而下的一道竹木車帘子,而那張氣質清麗,雪膚玉顏的臉蛋兒,在金色晨光照耀下,白皙如玉,香肌玉膚,恍若蒙上了一層熠熠金暉。
一襲華美衣裙的宋皇后,此刻立著一眾內監與宮女,伴隨著賈珩,重新來到大慈恩寺。
陳瀟面色嚴肅,率領一眾府衛,早已在周圍里里外外排查了一圈,排查一些潛在的刺客,待皆無異樣之後,方讓賈珩與宋皇后進入大慈恩寺當中。
而眾人來到莊嚴肅穆的殿宇中,殿中檀香之氣裊裊縈繞,香氣微微浮動,讓人沁人心脾。
宋皇后此刻宛如梨花花瓣的玉容豐艷、明麗,雙膝跪在一方杏黃色蒲團上,不知為何,面對著佛祖的注視,心頭不由湧起一股深深的自責。
其實,這是內心深處的良知正在隱隱作痛,涉及到人性的良知光輝。
而賈珩置身在大雄寶殿當中,同樣被這股肅穆、莊嚴的氣氛籠罩著,不知為何也有一些不自然。
默然片刻,出了莊嚴的大雄寶殿,立身在廊檐下,抬眸看天,一時間看向天穹,此刻天穹蔚藍無垠。
此刻,殿中那一尊金光熠熠的佛像,矗立在供案之後,似以一雙悲天憫人的雙眸,目光凝眸看向跪在蒲團上的痴男怨女,似在俯視著在情天恨海中苦苦掙扎的芸芸眾生。
待宋皇后降了一炷香,隨著賈珩出了大雄寶殿,在宮女和內監的簇擁下,來到碧甍朱柱的廊檐下,看了那少年一眼,而後,兩人快步進入禪房當中。
這會兒,宋皇后已是從方丈手裡取來一份佛經,經名《法華經》,宋皇后來到一張漆木書案之後,麗人那曼妙玲瓏的嬌軀,就在衣裙的勾勒下,可見豐盈玲瓏。
這會兒,可見那雍美、華艷的麗人拿起一根羊毫毛筆,開始就著一張桃花信箋紙,沙沙書寫不停。
而書寫下的小楷字跡,娟秀而乾淨。
道道金色晨曦的日光照耀在那雙白皙如玉的纖纖素手上,在箋紙上投映下一道道窸窸窣窣的陰影。
賈珩在一旁則是拿起正在冒著嘟嘟熱氣的茶盅,輕輕抿了一口清茶,就覺得茶香清溢,四散而起。
不知為何,他總覺得甜妞兒,此刻似乎籠罩在一種莫名悲傷的情緒當中,難以自拔。
不過他們做的事兒,的確是與世俗倫理道德所不容,又是在佛門清淨之地,難免形成一種強烈的道德反差。
不想了,再想,可能都朝李漁的玉蒲團的人性探討了。
亘古千年,白雲蒼狗,人性從來未變,既有沉淪欲望的邪惡,又有對情感依偎的善良。
數十年的夫妻感情,相濡以沫,不知經歷了多少溫情回憶,又豈是他能比得上的?
除非,甜妞兒內心根本就沒有良知,內心本性就是一個水性楊花的女人,道德感極其低下。
賈珩面色幽靜,一時之間,就多少有些感慨莫名。
這會兒,陳瀟這會兒,湊近而來,輕輕拍了拍賈珩一側的肩頭,道:「怎麼了?突然皺眉深思起來?」
她看著這人似起了一些愧疚感。
賈珩面色幽幽,柔聲道:「良心難安。」
「做了別悔,悔了就別做,別在這兒惺惺作態。」陳瀟彎彎柳葉細眉下,一雙清眸熠熠閃爍,清斥一聲,低聲道。
賈珩面色微怔,輕聲說道:「你說的也是。」
就在方才,良知在內心深處開始劇烈煎熬。
現在的確是沒有回頭路可言了。
只能說一場孽緣。
大雁塔,閣樓——
此刻,賈珩與宋皇后立身在八角而重的飛檐閣樓,輕輕推開兩扇木質軒窗,抬頭眺望著窗外的秀麗景色,不知何時,天穹之上,春雨如酥,淅淅瀝瀝。
賈珩轉臉之間,凝眸看向雪膚玉顏的麗人,問道:「娘娘,陛下這些時日,看著氣色就是不大好。」
剛剛從大雄寶殿出來以後,甜妞兒心態上就有些不穩,分明陷入在一種愧疚、自責、懊惱的心緒中。
這很正常,人性就是既有光輝熠熠的一面,也有黑暗邪暗的一面,動態而多變。
宋皇后黛麗而秀的柳葉細眉之下,那雙狹長美眸,恍若蒙上一抹難以言說的黯然之色,柔聲道:「陛下這些年為國事操勞,的確是熬幹了心血。」
說到最後,麗人也漸漸有些內疚神明,為之自責不已。
畢竟,已經是多年的夫妻感情,在崇平帝纏綿病榻之時,宋皇后看著崇平帝虛弱的樣子,心頭未嘗沒有惻隱之心,難過莫名。
但另一方面,又與賈珩不僅僅是簡單的肉體關係,中間還有一個紐帶,那就是兩人的孩子。
雪膚玉顏的麗人,兩道彎彎柳葉細眉之下,瑩潤如水的美眸,凝睇一般看向那少年,再次試探道:「子鈺,陛下那邊兒仍未立東宮,子鈺以為應當如何?」
賈珩斟酌著言辭,說道:「這次大軍征討遼東,魏王殿下與楚王殿下兩個隨軍出征,一切都在聖心所屬。」
這話他先前就已說過,今日無非是重新複述一遍。
宋皇后修麗雙眉之下,那雙晶瑩美眸凝露而閃,柔聲說道:「你別在這兒打馬虎眼,本宮是在問你,然兒入主東宮一事,你支持不支持?」
賈珩默然了下,只能再次含糊說道:「娘娘,終究是要看陛下的意思啊。」
宋皇后聞言,晶瑩玉容倏變,嬌斥一聲,目光咄咄逼人,說道:「你別給本宮說這個,本宮就問你支持不支持?」
此刻,麗人英麗眉眼之間似是籠罩著騰騰煞氣,而那雙瑩潤微微的美眸當中,已見著幾許惱怒之意。
她給他生了一雙龍鳳胎,卻換不來他一個承諾。
這人與那宮中的那人有何區別?
同樣也是薄情寡義之人?
賈珩神情默然無比,說道:「有些事兒,屬于越幫越忙,順其自然比較好,娘娘大可不必太過執著。」
宋皇后細秀如黛的柳眉之下,那雙溫婉如水的美眸見著惱怒之意,說道:「你讓本宮如何順其自然?本宮兩個兒子,卻連東宮都未立,他心頭何曾有過本宮?」
念及此處,雪膚玉顏的麗人,芳心深處又轉而生出一股難以言說的怨憤之意。
縱然是看在夫妻情分上,他也該立然兒為太子了。
但他的心中卻永遠只有大漢的江山社稷,何曾有過半點兒夫妻情分?
這才是麗人先前被賈珩得手的緣由。
所謂蒼蠅不叮無縫的蛋,皮褲套棉褲,必定有緣故。
其中,必然事出有因。
賈珩神情默然,目中微頓,寬慰說道:「娘娘,這次只能等平滅遼東以後再行料理了,娘娘,該是娘娘的,別人怎麼都搶不走。」
宋皇后秀麗黛眉之下,那雙狹長美眸瑩潤如水,容色微頓,凝眸看向那少年,心潮一時起伏聯翩。
而傍晚時分,窗外的一輪金紅夕陽,高懸西方天穹,正自籠罩在大慈恩寺的房舍上。
也不知多久,賈珩從高有五層的玲瓏寶塔,拾階而下,而身後,陳瀟則是攙扶著宋皇后那「侍兒扶起嬌無力」的嬌軀,緩緩而行。
而麗人那張白皙、豐膩的臉蛋兒酡紅如醺,眉梢眼角就有絲絲縷縷的綺韻無聲流溢,渾然不見先前的內疚和自責。
嗯,人就是一種很複雜的動物。
既有欲望的沉淪,又有人性的光輝。
過渡章節,京中日常馬上結束,開始封王旅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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