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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6章 來人,整軍迎敵!(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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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珩目光溫煦地看著元春,看著那張國泰民安的芙蓉玉顏,心頭也有幾許喜愛。

這會兒,一旁的嬰兒咿呀哭了起來。

賈珩道:「他怎麼了。」

元春道:「許是餓了吧。」

說話之間,看向不遠處侍立的抱琴,道:「抱琴,抱著他去餵奶去吧。」

抱琴面色微頓,輕輕應了一聲是。

賈珩轉眸看向元春,與麗人溫存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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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兔西落,金烏東升,時光匆匆,不知不覺就又是三天時間過去。

時間進入乾德元年的七月底,原本多雨的江南已是陰雨連綿,而巍峨秀麗的金陵古都籠罩在一團朦朧煙雨當中,愈見滄桑古樸。

隨著江北大營的兵馬自揚州逼近金陵,整個金陵城被一股戰爭前的肅殺氛圍所籠罩。

金陵,兩江總督衙門——

郝繼儒此刻一襲緋色官袍,落座在衙門正廳大堂的梨花木椅子上,灰白相間的頭髮之下,那張蒼老面容上滿是溝壑深深,眉宇之間密布著憂色。

下首不遠處的梨花木椅子上則是落座著沈邡,其人一襲緋袍官服,頭戴黑色烏紗帽,臉上的神色同樣凝重無比。

而安南侯葉真這會兒倒是不在此處,而是率領兵馬在金陵城頭上布置防務。

而隨著江北大營的兵馬逐漸接近金陵,金陵城中的官紳也感受到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氣息。

這會兒,外面忽而傳來一串急促的腳步聲,旋即,可見一個老僕快步而來,稟告說道:「老爺,吳王殿下來了。」

此言一出,郝繼儒容色微頓,看向一旁的沈邡,說道:「沈大人,你我一同過去迎迎吧。」

沈邡「嗯」地應了一聲,起得身來,向著外面行去,抬眸正好看到吳王和另外身穿蟒服,紫紅臉膛的中年王者,自儀門大步而來。

而中年王者不是旁人,正是廬王陳泰。

「老朽見過王爺,王爺千歲千歲千千歲。」郝繼儒在其子郝懷禎的攙扶之下,快步近前,行禮說道。

吳王儒雅、白淨的臉上現出一抹不自然的笑意,雙手虛扶,說道:「郝太傅,無需多禮。」

廬王陳泰這會兒也凝眸看向郝繼儒,笑道:「郝太傅,許久不見,身子依舊健朗,精神矍鑠啊。」

「托王爺的福,老朽這身子骨兒還算過得去。」郝繼儒笑著說道。

廬王轉而向沈邡點了點頭,道:「沈大人,也是老朋友了。」

沈邡面色恭謹,拱手道:「如今當是故友重逢了。」

吳王笑著在一旁敘道:「此地非說話之所,還請至廳堂中一敘吧。」

眾人就這樣寒暄著,旋即,進入廳堂之中,然後,眾人分賓主落座,僕人奉上香茗,然後徐徐而退。

吳王應了一聲,眸光逡巡過在場眾人,朗聲道:「諸位,江北大營的兵馬如今正在攻打金陵,據安南侯所言,江北大營兵馬大約有三萬人,而我江南大營兵馬則有六七萬眾,兵力數倍於江北,雙方交手,可謂穩操勝券。」

郝繼儒兩道瘦松濃眉之下,眸光深深,低聲道:「吳王,江南水師還有幾萬,此刻已經由韋徹率領船隊,沿江直上,說不得此刻已經和江北大營的兵馬匯合一起,我金陵方面應該能抵擋得住?」

吳王面色沉靜,一如玄水,敘說道:「安南侯乃是老將,調兵遣將皆有帥臣風範,朝廷這兩路偏師的統兵之將絕對不是他的對手。」

廬王陳泰同樣點了點頭,道:「這次能夠順利拿下金陵,安南侯功不可沒,待事成之後,當表奏皇帝,為安南侯請封國公。」

吳王道:「那是自然。」

等他輔政以後,不管是出於平衡朝局還是酬功,也需要提拔安南侯。

郝繼儒灰白眉毛之下,那雙蒼老眼眸現出關切之色,問道:「王爺,未知城中的兵馬募訓如何?」

吳王道:「已經讓人加緊時間募訓了,只是倉促之間,想要組建一支大軍不大容易,目前人手已經募訓了三萬,軍械甲冑已經發放到位。」

吳王也並非不智之人,並沒有完全依靠著安南侯葉真,已經讓自己府中的親衛將校擴充軍隊。

只是江南士人向來文弱,或者說善於打打嘴炮,真的要帶兵與北方朝廷大,幾無可能。

沈邡濃眉之下,目光咄咄,低聲說道:「如今金陵城中,有不少仇視衛王禍國亂政的同僚,如果將各家的家丁編練演訓,或許可以快速將兵馬籌建出來,協助守城。」

吳王點了點頭,凝眸看向沈邡,贊同說道:「沈大人所言不無道理。」

這會兒,沈邡出言寬慰道:「王爺,如今整個江南之地,已經與朝廷離心離德,只要王爺登高一呼,就可迅速募訓敢戰之兵十萬,足以與朝廷隔江對峙。」

吳王容色一頓,說道:「話雖是如此說,但孤王覺得如今的江南,似乎仍是在觀望,唯有這次真的清除衛王在江北和江南水師留在的黨羽,江南方面才能真正歸心。」

這倒是實話。

沈邡道:「王爺接下來有何打算?」

吳王面上若有所思,道:「先靜觀其變,等會兒,請安南侯過來敘話,打仗所需的糧秣和錢糧,沈大人也要準備好了。」

沈邡點了點頭,輕聲道:「王爺,戶部方面已經囤積了五百萬石糧秣,完全保證補給供應。」

吳王說道:「只要擊退朝廷的兵馬攻打,我南方朝廷就立得主,那時候再用三五年勵精圖治,以南伐北,定然能夠匡扶漢室,削平逆臣。」

郝繼儒蒼老溫煦的眸光閃爍了下,說道:「王爺,先賢曰,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如今江南之地,皆是有志匡扶社稷之人,只差煌煌大勢,席捲南北。」

吳王目光幽晦幾分,道:「但不少人為了明哲保身,不願直接下場,本王倒也理解。」

還是要打贏了這一場戰事再說,那時候局勢明朗,半壁江山可得。

沈邡寬慰說道:「王爺,倒也不用急於一時。」

吳王點了點頭,並未繼續糾結這個話題,而是問道:「郝太傅,浙江方面可有響應?」

郝繼儒眉頭緊皺,說道:「浙江方面,幾乎嚴詞拒絕。」

吳王眉頭緊皺,道:「浙江方面不是也對朝廷新政不滿,為何……」

郝繼儒道:「浙江地少山多,沿海百姓多有出外海貿經商者,而衛王開海通商,浙人精明貪利,被這些小恩小惠迷了心智,也是有的。」

吳王手指輕輕扣動著小几,道:「那麼只有我江南一地在對抗朝廷,怪不得江南士紳尚有遲疑。」

沈邡道:「王爺,只要打敗朝廷南下兵馬,這些問題都可迎刃而解。」

吳王點了點頭,眸光深深,心頭愈發凝重。

所以,眼下這一戰,實在至關重要。

就在吳王心神思量不停之時,一個僕人慌慌張張跑進廳堂之中,聲音中帶著幾許顫抖,道:「王爺,大事不好了。」

吳王聞聽此言,面色倏變,心頭一驚,問道:「什麼大事不好了?」

迎著眾人或驚或疑的目光,那僕人面色蒼白如紙,急聲道:「王爺,朝廷的兵馬殺進城裡了。」

「什麼?」

廳堂之中,在場諸人皆霍然而起,目光難以置信地看著那僕人。

郝繼儒心頭大驚,急聲問道:「朝廷的兵馬,不是還在金陵城外嗎?怎麼會進了城?」

吳王面色凝重如鐵,目光擔憂,同樣問道:「安南侯呢?」

「王爺,小的也不知道啊。」那僕人面色倏變,開口說道。

吳王眉頭緊皺,與郝繼儒,廬王等人面面相覷,面如土色。

而對面落座的沈邡眉頭之下,目中同樣蒙上一層幽晦之色,道:「王爺,只怕安南侯那邊兒沒有抵擋住城外漢軍的攻打。」

吳王定了定略有幾許惶懼的心神,道:「來人,整軍迎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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