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7章 宋皇后:現在說話不算話是吧?(2/2)
宋皇后秀麗柳眉之下,嫵媚流波的美眸似有絲絲縷縷的欣喜之意湧起,說道:「子鈺,你在外朝,要牢牢掌控住兵權,只要兵權在手,那些文臣就一定翻不出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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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珩笑了笑,低聲說道:「娘娘放心,這些我是知道的。」
宋皇后柳眉彎彎一如月牙兒,美眸瑩潤如水地看向那蟒服少年,暗道,她就知道他是那等老謀深算的人。
賈珩端起一旁的茶盅,輕輕抿了一小口,柔聲道:「娘娘,最近芊芊和洛兒怎麼樣?」
見賈珩提及自家那一對兒龍鳳胎,宋皇后那張猶如國色天香牡丹花的臉蛋兒上,就湧起幸福和甜蜜的笑意,道:「他們兩個還不是每天吃了睡,睡醒了玩,玩累就睡。」
賈珩輕聲說道:「娘娘還要多多照顧才是。」
宋皇后道:「本宮在這坤寧宮,如同禁足,你現在掌握朝野軍政大權,聽說又接掌了六宮之權,也讓那甄氏不在宮中頤指氣使。」
賈珩點了點頭,說道:「娘娘放心,我會提醒於她的。」
宋皇后容色明媚,目光笑意繁盛,輕聲說道:「你平常以後多多帶著咸寧過來,這邊兒也能熱鬧一些。」
說著,麗人轉而又想起一事,酥糯而柔軟的聲音難免嬌俏、柔膩幾許,那雙熠熠而閃的美眸中見著一抹難以言說的羞意,說道:「再有,本宮要獨自居住一殿,都擠在福寧宮,未免太過侷促窄細狹了一些……再有,跟你見面也顧忌這,顧忌那的。」
賈珩劍眉挑了挑,低聲說道:「這件事兒,的確是應該抓緊一些。」
宋皇后道:「前朝那邊兒,本宮這邊兒的太后之尊號,是不是該上一上了。」
賈珩點了點頭,溫聲說道:「娘娘畢竟先前有錯在先,太后尊號的事兒,只能等新皇東宮繼位以後,為娘娘敬上了。」
宋皇后修眉之下,眸光定定地看向那蟒服少年,輕哼一聲,低聲道:「其實,本宮有一事頗為好奇。」
賈珩放下手中的茶盅,心頭有些詫異莫名,說道:「娘娘但說無妨。」
宋皇后目光灼灼地盯著賈珩,不放過任何一絲的表情變化,忽而問道:「甄氏生的那對兒龍鳳胎,是不是你的種?」
賈珩:「……」
甜妞兒果然開始懷疑了。
事實上,龍鳳胎這等稀罕物,豈是人人都有的?
而甜妞兒畢竟是深宮宮斗、雌競競爭出來的王者,豈會猜測出一些原委。
事實上,宋皇后一向知道賈珩的風流好色,如果是先前新皇未曾遇刺之前,宋皇后還不怎麼懷疑。
但現在新皇遇刺身亡,而賈珩沒有第一時間推動陳洛立為東宮,這自然就引起了宋皇后的狐疑。
那麼先前的一些猜疑,這下子就開始確認了七八成。
賈珩一時默然無語。
宋皇后秀麗柳眉挑了挑,嫵媚流波的美眸當中閃過一道危險的光芒,冷峭說道:「怎麼,你這是讓本宮說中了?」
賈珩冷峻劍眉挑了挑,目光閃爍了下,低聲說道:「娘娘說笑了,豈會有這等事兒?」
這個時候,顯然不能承認。
宋皇后冷哼一聲,道:「本宮不信!這世上哪有這麼多龍鳳胎?別人說是陳漢宗室血脈,才有龍鳳胎這等龍鳳呈祥的喜事,可別人不知道,本宮還不知道嗎?你自己說說,究竟是立那甄氏的兒子為嗣,還是立本宮的兒子為皇帝?」
賈珩面色微滯,解釋道:「此事不像你想的那樣。」
這兩種選項,就不能第三種選項,讓他親自當皇帝?
但這種想法,哪怕是面對甜妞兒,暫且都不宜宣之於口。
宋皇后柳眉挑了挑,帶著幾許冷艷之態的美眸忽而冷冷地看了賈珩的一眼,低聲說道:「反正,無論如何,本宮的孩子將來要當皇帝。」
賈珩一時之間,就有些頭大莫名。
甜妞兒想讓自己的孩子當皇帝,甄晴也想讓自己的孩子當皇帝,然後白蓮聖母也想讓可卿的兒子當皇帝。
到時候,真就人均皇帝?那可就人心喪亂了。
那還真需要向外開拓,分茅祚土,分封諸藩,所謂在發展中遇到的問題,往往需要在發展中解決。
賈珩顧左右而言他,說道:「咱們出去吧,省得容妃娘娘等會兒該起疑了。」
宋皇后也不多言,眸光緊緊看向那蟒服少年,確定說道:「你別忘了先前答應本宮的事兒。」
迎著宋皇后的目光逼視,賈珩點了點頭,說道:「娘娘放心。」
他是需要和磨盤提一提了,後宮不要斗的太不像話。
或者說,磨盤別再用出什麼毒害的爭寵手段,這些都需要提前預防。
兩人說話之間,出了後殿,來到前殿。
此刻,端容貴妃正在逗弄著洛兒,見得兩人,粲然如虹的目中倒也沒有多少異樣之色。
因為賈珩與宋皇后兩人,在一起待的時間並不長。
「子鈺,這會兒天色近晌了,在這兒吃完午膳再走不遲。」端容貴妃翠麗修眉挑了挑,瑩瑩如水的目光閃爍了下,低聲說道。
賈珩道:「回娘娘,我還要前往坤寧宮。」
端容貴妃螓首點了點頭,目光熠熠而閃,說道:「那本宮就先不留你了。」
賈珩說話間,出了福寧宮。
……
……
宮苑,武英殿
在新皇遇刺之後,李瓚與高仲平兩人索性就在武英殿的偏殿住下,以便操持國喪喪事,並順帶給新皇守靈哭喪。
李瓚此刻身披重孝孝服,兩道瘦松眉之下的目光現出凝重之色,而手裡正是一封御史的奏疏。
其上,自是彈劾衛郡王賈珩獨斷專橫,擅自調撥京營兵馬、錦衣府衛,並安插、任命自家親信充任五城兵馬司。
高仲平面色訝異,道:「元輔怎麼了?」
李瓚劍眉微蹙,目光深深,面容凝重如鐵,沉聲道:「你看看這封彈劾衛郡王的奏疏。」
高仲平眉頭挑了挑,凝眸看去,剛毅、沉靜的面容上,就有幾許詫異之色,接過一份兒奏疏,閱覽而畢,說道:「調撥京營這些都好說,讓董遷調任五城兵馬司,又讓親信舊部重新掌控錦衣府衛,又是怎麼回事兒?」
李瓚眉頭緊鎖,低聲道:「衛郡王這些並未與我等商量。」
畢竟是內閣首輔,政治敏感性早就修煉到滿級,很快就察覺到了一些苗頭兒。
高仲平默然了下,目光閃爍了下,朗聲說道:「元輔先前不是說,衛郡王公忠體國,拳拳之心,想來應無他意。」
現在的大漢朝堂,其實形成了一種內閣閣臣與賈珩的互相牽制的默契,即內閣有什麼大事會和賈珩商量,而賈珩也會尊重內閣。
李瓚目光蒙起晦意,沉吟說道:「或許並無他意,只怕長此以往……」
長此以往逐漸侵奪內閣的職權,漸漸獨斷專行。
高仲平點了點頭,道:「可以派內閣中書詢問衛郡王,錦衣府指揮與五城兵馬司人選商定之事,三衙不能盡數歸為一人,尤其是京營,元輔當派文官監軍。」
京營、錦衣府衛以及五城兵馬司,三方職權不能全部落在一人手裡。
此外,還有宮衛職權,這更是廢立君主的關鍵。
李瓚點了點頭,目光閃爍了下,說道:「是該問問,不過文官監軍……此事未必能行。」
其實,這就是內閣與賈珩雙方的頭一次試探交鋒,劃定彼此的職權邊界,內閣是絕不甘心做傀儡的。
兵權自是要分享,才有分庭抗禮的可能。
而不遠處,也正在整理著奏疏的呂絳,見得此幕,冷笑一聲,暗道,早不聽他的話,現在那衛郡王已經現出了一二梟雄之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