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1章 諸君,隨我靖誅國賊!(2/2)
呂絳點了點頭,溫聲道:「那正中我等下懷,天下士林文人,勢必群起討之!」
陸理心頭不由一驚,目光緊緊盯著呂絳,也不知是不是天色昏暗,臉上蒙上一層幽晦不明之色。
倏而,外間原本醞釀已久的暴雨,「咔嚓」一下,從天而降,稀里嘩啦的暴雨,一下子拍打在青磚黛瓦的房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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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絳端起書案上正在擺放著的青花瓷茶盅,輕輕喝了一杯茶,目光閃爍了下,道:「陸學士,你先自己去忙著,後面的事兒再說。」
陸理點了點頭,起得身來,向呂絳行了一禮,然後徐徐而退。
待陸理離去之後,呂絳臉上憂色密布,陰沉如鐵。
那賈珩小兒定然想著謀害於他,不如先下手為強,余者不論。
……
……
翌日,外宅,書房之中——
賈珩起得身來,凝眸向著前院而去,看向那落座在廳堂之中的陳瀟和顧若清。
陳瀟起得身來,細秀翠麗的柳眉之下,目光凝重地看向那蟒服少年,輕聲說道:「近來國子監監生似有異動。」
賈珩眉頭緊皺,晶瑩如水的目光閃爍了下,道:「國子監監生?」
陳瀟彎彎柳眉之下,目光閃爍了下,沉聲道:「似是有人在京中鼓譟造勢,說你大肆排斥異己,想要謀朝篡位,別的倒也沒有什麼。」
賈珩點了點頭,劍眉挑了挑,眸光瑩瑩如水,篤定道:「這是要煽風點火,借刀殺人!」
這一幕的即視感,實在太過強烈莫名。
陳瀟柳眉挑了挑,瑩潤微微的眸光閃爍了下,問道:「你打算如何應對?派錦衣府前去將造謠生事的監生一舉拿捕?」
賈珩劍眉挑了挑,目光閃爍了下,沉聲道:「讓錦衣府去拿人,只怕會坐實其指責,不如……」
不如將計就計,渾水摸魚,然後將事情鬧大。
賈珩點了點頭,目光閃爍了下,低聲說道:「你讓錦衣府也收買一些監生,就在暗中鼓譟,就說光宗皇帝並非憲宗皇帝之子,衛王才是憲宗皇帝之子,所以憲宗皇帝才對衛王百般器重,而光宗皇帝為登位,暗害了憲宗,而衛王為報父仇,又害死了光宗皇帝,新君也非光宗皇帝之子,乃是衛王膝下所出。」
陳瀟:「???」
說話之間,翠麗修眉之下,目中現出一抹震驚莫名之色。
大抵,這是自曝卡車的節奏?
賈珩目光深深,冷聲說道:「有些人不是要向我頭上潑髒水嗎?現在正合其意,到時候傳得越離譜越好。」
陳瀟默然了下,那雙晶瑩剔透的清眸閃爍了下,問道:「這是真真假假,虛虛實實?兵不厭詐?」
賈珩劍眉之下,目中可見冷意涌動不停,說道:「趁著這次,一併將後患徹底解除!」
與其將來有人拿此事做文章,不如他先行混合在真真假假的消息當中。
陳瀟翠麗柳眉之下,瑩瑩如水的目光閃爍了下,心頭就有所悟。
如此攻訐中傷之言匯總在一起,那來日縱有心之人拿所謂龍鳳胎說事,也可以……此論乃是陳詞濫調,並不新鮮。
顧若清聽著兩人敘話,翠麗、黛青柳眉之下,晶瑩熠熠的明眸,似有思索之色湧起。
賈珩劍眉挑了挑,目光深深,柔聲道:「錦衣府方面要查察究竟是何人在國子監當中暗中生事,值此國喪之期,國事艱難之時,造謠中傷光宗皇帝統緒傳承,意欲亂我大漢宗廟社稷,當派錦衣府衛探事,四下探查,查出居心叵測之人,如是內閣裡應外合,其心可誅!」
陳瀟點了點青絲如瀑的螓首,秀麗彎彎的柳眉之下,那雙星光熠熠的明眸,眸光似是閃爍著睿智之芒,低聲說道:「你是想要藉機將呂絳一舉從閣部拉下?」
賈珩沉吟片刻,劍眉蹙了蹙,清澈瑩瑩的目光閃爍了下,說道:「正有此意,不如將其一舉拿下,然後再行替換成我們的人。」
陳瀟翠麗雙眉蹙了蹙,清澈明眸瑩瑩如水,低聲說道:「那樣也好。」
賈珩說話之間,來到不遠處的一方鋪就著褥子的軟榻上落座下來,拉過陳瀟的一隻雪白藕臂,朗聲道:「最近這段時間,派錦衣府衛在官衙之外盯著,隨時留意國子監的動向。」
顧若清繞過賈珩身後,玉容明麗,纖纖素手幫著賈珩揉捏著肩頭,面上一如既往現出思忖之色。
時光匆匆,歲月流逝,不知不覺就是兩天時間過去。
這一日,國子監,監舍當中——
人頭攢動,嘈雜不停。
一群面容年輕的監生,正在響起竊竊私議之聲,隨著人群在外間越圍越多,此刻,眾監生都在對賈珩口誅筆伐。
「衛國公僭越稱王,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其中,一個麵皮白淨的年輕監生,眸光閃爍了下,目中冷意涌動,沉聲道。
這會兒,另外一個年輕監生冷哼一聲,冷聲說道:「錦衣府衛原為天子親軍,卻被衛王把持,用為爪牙,助其搜集同僚情報,排斥異己,其人奸臣之相已現!」
另外一個上了年紀的老監生,蒼老面容之上溝壑深深,頜下蓄著幾綹灰白鬍鬚,道:「等將朝中文官一舉拿下,衛王將再無忌憚,勢必謀朝篡位,竊奪神器!」
「絕不能如此!」這會兒,一個年輕監生面色可見鐵青,目光閃爍了下,沉聲道。
另外一個年輕的監生,面帶義憤,高聲道:「國家養士百年,仗義死節,就在此時!」
「衛王反跡已顯,我等絕不能任由彼等在朝堂之上肆意為禍。」這會兒,一個中年監生面上同樣見著憤憤不平,高聲說道。
一時間,七嘴八舌,群情激憤。
監生們無不義憤填膺,生出一股提攜玉龍,上報君恩的壯志豪情。
就在這時,一個身穿藍色文士長衫的監生,麵皮白淨,一雙黑不溜秋的眸子輕輕轉了轉,說道:「諸位同年,我最近倒是聽說了一樁傳言。」
眾人說話之間,都是將一雙雙詫異目光投將過去,問道:「怎麼回事兒?」
那監生濃眉皺了皺,道:「諸位,難道最近沒有聽過京中民間傳言?」
這會兒,人群當中,一個年輕監生開口道:「能有什麼傳言?」
「關於衛王的傳言。」那監生賣了個關子,輕聲說道。
眾人聞聽此言,一時間支棱起兩隻耳朵來,面容之上皆是不由現出好奇之色。
那監生眉頭皺了皺,清了清嗓子,說道:「據說,這衛王之所以得憲宗皇帝生前百般器重,乃是因為其為憲宗皇帝之子,其與光宗皇帝而後也不睦,害死了光宗皇帝幼主也非光宗皇帝之子。」
國子監監生臉上皆是現出難以置信之色。
怎麼會有此事,這可真是太過驚世駭俗。
衛王不是咸寧駙馬嗎?
怎麼可能是憲宗皇帝的兒子?還有為何會與光宗皇帝謀害憲宗皇帝?至於幼主新君乃是衛王之子,更是駭人聽聞。
「這衛王就是開國以來的奸臣,操莽之流,禍亂朝綱,我等忠臣義士,豈容這等宵小猖狂!」也不知人群當中是誰喊了一聲:「諸君,隨我靖誅國賊!」
「靖誅國賊!」
「誅國賊!」
這會兒,一個年輕監生目光深深,高聲說著,面上的神色就有些忿然不平。
可以說,此刻的國子監監生,三言兩語之間,已經將義憤填膺的氣勢給鼓譟起來。
周圍一眾國子監監生,也都紛紛鼓譟不停,說話之間,快步出了監舍,而後隨著人群匯聚,都在打探究竟發生了何事。
隨著你一言、我一語的敘說,諸監生也被煽動起情緒,隨著人群漸漸匯聚,向著國子監之外涌去。
「去安順門,向內閣的幾位閣老請願,靖誅國賊!」
人流匯聚,出了國子監所在地,向著安順門方向涌去,隨著時間過去,周圍一眾監生涌將過來,向著安順門方向匯聚。
就在人群之中,也有幾個人影,見得這一幕,向著外間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