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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0章 陳瀟:這應是最後一戰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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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珩朗聲說道:「元輔,錦衣府密報,白蓮教在四川造反,已經攻下了一座府城。」

李瓚聞聽此言,霍然起身,面色倏變,沉聲道:「究竟怎麼回事兒?」

賈珩劍眉挑了挑,眸中冷意涌動,沉聲道:「李閣老,陳淵和魏梁兩王應是去了四川,二王與陳淵勾結在一起,聯絡白蓮教,在地方上興風作浪。」

李瓚眸光深深,沉聲說道:「此事可得確證?」

賈珩凝眸看向李瓚,語氣篤定說道:「此事,錦衣府方面已經著密諜探查出此事,已是十之七八,五天之前,順慶府城被白蓮教以內應賺城,順慶府知府不願附逆,以身殉國。」

李瓚聞言,心頭震驚,半晌無言。

而不遠處的齊昆,那張剛毅面容上同樣現出一抹凝重之色,問道:「衛王接下來打算如何用兵?」

賈珩卻並未直接回答,而是看向一旁的漆木條案,問道:「今日怎麼不見高閣老?」

李瓚面色愣怔了下,目光炯炯有神,回稟道:「高閣老,今日剛剛告了假,現在還未回來。」

賈珩目光炯炯有神,凝眸看向李瓚,說道:「高閣老在四川之地主政多年,如果在此處,應該能夠對四川之地的兵亂之事瞭若指掌,也可細說一二,籌畫方略。」

只怕,高仲平已經在想著脫身之策了,不能讓高仲平跑了。

李瓚點了點頭,看向一旁的文吏,說道:「讓內閣中書小吏請高閣老過來。」

賈珩沉聲道:「閣老,四川等地毗鄰藏地,如果兵亂一起,可能勾結和碩特與西北等地的準噶爾,裡應外合,共起兵勢,席捲整個西南,諸省局勢糜爛,非同小可。」

李瓚那張瘦削、剛毅的面容之上,同樣也有幾許凝重之意,低聲道:「衛王,你打算如何做?」

賈珩劍眉皺緊,眸光深深幾許,朗聲道:「調撥京營兵馬,準備入蜀作戰。」

李瓚眉頭皺了皺,目光深深,沉聲道:「蜀地原有兵馬,應該足以鎮伏白蓮教亂民,衛王接下來打算如何做?」

賈珩劍眉皺了皺,眸光閃爍了下,反問道:「如是蜀地官軍也靠不住呢?」

此言一出,李瓚容色倏變,驚聲問道:「衛王何出此言?」

難道蜀地官軍也有白蓮教的內應?

賈珩面如玄水,冷聲道:「白蓮教在巴蜀之地,苦心經營多年,這其中也對官軍將校進行了滲透,不少將校多半會為其通風報信,乃是附逆造反。」

李瓚聞聽此言,皺了皺眉,狐疑道:「四川方面,可得錦衣府密諜確認?」

賈珩道:「據錦衣府方面的探事偵知,如果四川亂起,官軍將校可能會和白蓮教勾結,暗中作亂。」

李瓚聞言,面色愈發凝重。

顯然,這等突然而起的禍事,也讓李瓚這位閣臣,心頭蒙上了一層陰霾。

想了想,將密布擔憂之色的蒼老目光投向賈珩,問道:「如果和碩特與藏地、四川皆兵事迭起,衛王以為當如何是好?」

畢竟是兵部尚書,通盤謀劃,自是看出其中的要害。

這會兒,齊昆聽著兩人的敘話,眉頭緊鎖。

賈珩劍眉挑了挑,目光炯炯有神,擲地有聲道:「西北等地,西寧鐵騎和關西七衛兵馬屯駐邊塞,拒遏虜寇,倒不足為虞!至於藏地,蒙王率察哈爾蒙古騎軍在玉樹之地,與和碩特蒙古對峙。」

齊昆面色肅然無比,就在一旁接話,問道:「朝廷在幾處用兵,所耗糧秣不知凡凡,而戶部方面,是否提前搜集糧秣,以應邊事?」

「齊閣老所言甚是。」賈珩面上現出讚許之色,朗聲道:「兵馬未動,糧草先行,戶部方面籌措糧秣,應當越多越好。」

齊昆點了點頭,應下此事。

李瓚眉頭緊皺,憂心忡忡,說道:「如果幾地同時來犯,朝廷兵力在應對上可還足夠?」

賈珩道:「朝廷不管是兵力還是將校,皆足以應對,閣老可以放心,只是需要及早備戰,而且,陳淵可能拿魏梁兩王出來作文章,對中樞乃至天家聲譽百般毀謗,妖言惑眾,蠱惑天下人心,內閣方面,提前行文諸省府縣,著各省督撫,藩臬都三司,謹察地方輿情,莫要中得歹人奸計。」

這場亂事,最好控制在四川一地,京營以雷霆之勢鎮壓,同時以高家的覆滅震懾天下督撫。

不除高家,那麼他只要敢再進一步,高家在四川登高一呼,天下督撫勢必雲起響應,那時候就是十八路諸侯討賈。

李瓚聞聽此言,劍眉之下,目光閃了閃,說道:「待高閣老過來之後,再好好計議。」

就在幾人敘話之時,外間一個內閣小吏步入廳堂,朝著李瓚和齊昆拱手見禮說道:「閣老,高閣老請了郎中,正在診治,等一會兒才會回來。」

賈珩聞言,嘴角抽動了下,心頭冷哂不停。

「先讓軍機處的幾位軍機大臣,一同過來商議軍情吧。」齊昆開口道。

李瓚點了點頭,又是吩咐著不遠處的內閣小吏。

而過了一會兒,殿外一個身形魁梧、高大的內閣書吏,進入殿中,朝著賈珩行了一禮,道:「衛王,李閣老,高閣老來了。」

賈珩暗道,高仲平這個時候竟然還敢過來,真是心理素質過硬,或者說,高仲平自持背後有高家在四川為憑,自己又是先帝託孤的顧命大臣。

這是在賭他心存忌憚,根本就不敢動。

高仲平這會兒,面色蠟黃,以手帕輕輕掩嘴,正自咳嗽不停,低聲說道:「元輔,有何急事相召?衛王這會兒竟然也在?」

賈珩打量著高仲平,宛如鷹隼一般銳利的目光,凝聚幾許,溫聲說道:「高閣老,四川出事兒了。」

說著,觀察著高仲平的面部表情,捕捉著高仲平的神色反應。

高仲平眉頭緊皺,問道:「四川出了什麼事兒?」

賈珩目光微冷,沉聲說道:「據錦衣府密諜來報,幾天之前,四川的順慶府被白蓮教攻破,陳淵等人豎起反旗。」

這個時候,陳淵還沒有擁立魏梁梁王,打出討逆、勤王的旗幟,顯然在等朝廷方面讓四川當地官府平亂。

高仲平聞言,眉頭緊鎖,驚聲道:「竟有此事?四川方面都司和總督衙門,可有軍情急遞,以快馬疾馳而來?」

賈珩容色淡漠,沉聲道:「都司和總督衙門的六百里加急軍報,應該還在路上。」

李瓚在一旁接話說道:「衛王的意思是,調撥京營將校,入蜀平亂,以備不虞。」

高仲平心頭微驚幾許,但面上卻不動聲色,沉聲道:「四川本地就有兵馬,足以剿滅叛亂,朝廷前不久剛剛平定遼東之亂,京營兵馬班師回朝未久,再行出征,兵將厭戰,況且巴蜀地勢險峻,朝廷兵馬進入巴蜀之地,不識地形,未必有四川都司兵馬能征善戰。」

「不僅僅是巴蜀一域。」賈珩道:「西北的準噶爾,藏地的和碩特,兩地蒙古兵馬隨時可能策應,京營兵馬當早做準備,謹防三方兵馬合流。」

李瓚道:「以陳淵其人謀略,多半是要勾結虜寇,在邊關上呼應,以壯聲勢。」

高仲平聞言,點了點頭,道:「衛王未雨綢繆,倒無不可。」

說著,又拿起帕子,重重咳嗽幾下。

賈珩道:「高閣老,四川方面官軍兵力幾何?於順慶府就近之地,哪支兵馬可堪大用,高閣老曾為四川總督,應該瞭若指掌才是。」

高仲平道:「順慶府應有府衛兵馬才是,如何讓人攻破了府城?」

賈珩道:「據說,順慶衛指揮使孫宗晦乃是白蓮教的內應,迎接著陳淵等人的兵馬入城。」

說到此處,賈珩語氣微微頓了下,盯著高仲平道:「高閣老,順慶衛指揮使孫宗輝,是高閣老當年向兵部保舉的吧?」

「衛王所提其人,老朽倒是有些印象了,當年,征討西南土司,孫宗輝身先士卒,連拔十六寨,戰功赫赫,本官按制向朝廷保舉其人。」高仲平面色微頓,轉而又說道:「時移世遷,其人當初何嘗不是赤誠之將,滿腔忠義,不想今日做出這等逆事來。」

賈珩嘴角抽了抽,目光幽晦幾許。

總覺得高仲平此言,也是在點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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