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4章 賈珩:我親自去追!(2/2)
說到此處,高仲平嘆了一口氣,道:「只怕苦心孤詣,籌謀已久,從當初平滅遼東,再到如今權傾朝野,不是一朝一夕之謀劃,當年憲宗皇帝終究是輕信他了。」
鄺守正嘆了一口氣。
吳賢成沉聲說道:「衛王其人當初百戰百勝,平定遼東,憲宗皇帝雄才大略,自以為能壓制其才,不想……」
說到最後,吳賢成同樣唏噓感慨不已。
高仲平面色如鐵,沉聲道:「時也運也,遼東外患雖去,但內憂更大,才到如今之局面。」
幾人說著話,緩解著一路顛簸狂奔疲勞。
而後,幾人倦意襲來,在馬匹之旁打著盹,時間無聲流逝。
夏夜原就炎熱,蚊蟲遍布,幾人稍稍眯了一會兒,重又醒將過來,都是驚了一下。
幸在身後沒有官軍的馬蹄聲。
「差不多了,出發,逃至漢中,你我入山。」高仲平將水囊放在駿馬上,剛毅面容上現出果決之色。
「東翁,這天還沒亮呢。」吳賢成面上滿是困頓、疲憊之意。
高仲平面色凝重,道:「拖延不得,衛王的兵馬隨時可能追過來,而且地方關隘守軍也會阻攔,我們需儘快逃入蜀地山中,那時候就是逃出升天了。」
從神京到蜀地路途迢迢,能否逃出生天,就要看衛王何時反應過來,以及他們的運氣。
吳賢成和鄺守正兩人雖然困的眼皮子直打架,但仍是強撐著,翻身上馬,挽起韁繩,催動著馬匹,沿著掛滿道
卻說賈珩這邊兒一路從神京追蹤,兵分兩路,沿著長安向蜀地的官道狂奔。
身後近千緹騎,快馬沿著官道,一路疾馳,捲起煙塵浩蕩。
不知不覺就是兩天時間過去,人困馬乏,兩天兩夜沒有合眼。
賈珩眼中密布血絲,而身旁的錦衣府指揮使曲朗同樣面容蒼白,神色憔悴。
「還有多少人?」賈珩在馬上握緊了韁繩,面無表情,沉聲問道。
曲朗聲音沙啞道:「回王爺,還有五六百人。」
這一路沒命的狂奔,錦衣府的緹騎掉隊一些。
賈珩默然片刻,說道:「下馬歇息一刻鐘,而後不得停歇,再行追捕。」
曲朗應了一聲,也不多說其他,吩咐著身後的錦衣緹騎起得身來。
這次高仲平逃出京城,他難辭其咎。
待軍卒稍稍歇罷。
「唏律律……」
身後緹騎再次呼啦啦上馬,繼續向著巴蜀的官道追緝。
……
……
暫且不提賈珩月下追高相,結果究竟如何,卻說成都府,總督衙門——
門外一隊隊身穿漢軍玄甲紅袍的甲士,腰間按著一把把鋼直雁翎刀,目光炯炯有神,神情警惕無比。
廳堂之中,四川都指揮使高鋮正在與四川總督曾書鴻商議著軍情,而高鏞以及高渤在一旁的梨花木椅子上落座下來,聽著兩人敘話起來。
高鋮沉吟片刻,說道:「順慶府方面已經為白蓮教占據,朝廷軍機處的急遞已經行文至衙司當中,總督衙門方面應當派兵馬。」
曾書鴻道:「派兵是應有之意,但關隘的守衛,也當派兵馬屯駐,以防朝廷兵馬自關中突破,攻打蜀中。」
高鏞接過話頭兒,問道:「此事才是重中之重,應該先行派人查察此事。」
高鋮點了點頭,問道:「對了,父親大人還沒有回來嗎?」
高渤面色詫異了下,問道:「現在還沒有消息?」
高鋮道:「派人再用飛鴿傳書,催一催,京城已經成了是非之地,父親大人在京城不可久待。」
高渤聞聽此言,晶瑩熠熠的眸光閃爍了下,心頭微動,問道:「兄長是擔心父親大人的安危?」
高鋮眉頭皺緊,目光幽晦幾許,沉聲道:「衛王其人,心思深沉,手段狠辣,這會兒,說不得已經派人監視著父親,只要巴蜀境內有什麼異動,就可能拿下父親。」
高渤聞言,面上也有憂色。
高鋮堅毅無比的眉鋒下,那雙銳利眼眸當中,就可見凶戾、陰狠之色一閃而逝,轉眸看向一旁的曾書鴻,道:「錦衣府在府城中留有眼線,等下來,需將人接過來,需要解決這隻朝廷的眼睛了。」
曾書鴻面色沉靜,一如玄水,兩道黛晴濃眉之下,目光炯炯有神,說道:「來人,去將四川錦衣府千戶所的千戶請過來。」
而後,曾書鴻吩咐著身旁的一個小吏,出得廳堂,向著錦衣府而去。
成都府,錦衣府千戶所——
錦衣府千戶沈廷美,此刻正自落座在一張漆木條案後,剛毅、沉靜的面容上現出一抹沉靜之色。
成都府方面的錦衣府,還是當初賈珩掌權錦衣府之事後,對諸省錦衣府進行改制,撤換了原成都府千戶所的錦衣府衛。
所以,先前對四川總督衙門的監視才能如此順利。
「千戶大人,最近成都府中似乎有些不大一樣,氣氛倒是鬧得緊張兮兮的。」沈廷美身旁的親信百戶,在一旁開口說道。
沈廷美點了點頭,溫聲道:「那等會兒讓兄弟們留意一些。」
這會兒,青磚黛瓦的房舍上方,廊檐一個身穿飛魚服的錦衣府校尉快步進入廳堂,低聲道:「千戶大人,總督衙門派了書吏,請千戶大人前往總督衙門官廳敘話。」
沈廷美聞聽此言,面容上頓時現出一抹詫異之色,心頭隱隱生出一股不妙的預感來。
或者說,這也是一位老江湖,從最近的局勢當中,似是察覺到了一些危險的氣息。
「千戶大人,這……會不會有詐?」身旁的親信百戶開口道。
「不無可能。」沈廷美目光冷閃,冷哼一聲,說道:「去告訴來人,就說本官今日身體不適,不便見客。」
不管如何,他不能冒險去總督衙門,需要將最近城中的局勢,儘快稟告京城了。
那錦衣校尉面色愣怔了下,拱手應是,然後,返身回絕那信使去了。
總督行轅衙門,官廳之中——
曾書鴻見那小吏去而復返,稟告了沈廷美的反應,心頭微驚,扭臉看向一旁的高鋮,目中現出一抹冷意,說道:「這是起了警覺之心?」
高鏞劍眉挑了挑,眸光清冷銳利,插話道:「那賈珩的狗腿子,這是有了警覺。」
高渤問道:「要不要派人圍了錦衣府衙司,搗毀了錦衣府衙的官署。」
高鋮劍眉挑了挑,道:「現在還不是時候,此事在外人眼中,如同與朝廷明火執仗地對抗,萬萬不可操之過急。」
現在還需要這一面旗號,或者說,此刻的四川還沒有準備好。
高鏞沉聲道:「我看也差不多了,別讓朝廷那邊兒,先下手為強。」
曾書鴻劍眉挑了挑,清眸眸光炯炯有神,低聲道:「四川如今這番局勢,還得閣老來處置,以你我之能為,難以主持大局。」
這是實話,畢竟他們面對的對手,是百戰百勝,驍勇善戰的衛王,要說沒有壓力,那是完全不可能的。
高渤道:「如今這局勢,成都府也離不了父親。」
「希望蒼天保佑,讓父親平安抵達巴蜀吧。」高鋮目光投向外間,喃喃說著。
心頭祈禱著。
……
……
下章搞定高吧,這章本來寫了三千字,結果炸了。
其實就是,高仲平這個重要人物,不能死的如條狗一樣,激不起一朵浪花,從刻畫人物的角度而言,必須給鏡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