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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9章 魏王:八弟尚年幼,不能君天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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惜春那張白膩如雪的臉蛋兒羞紅如霞,那秀氣、挺直的瓊鼻之下,似是輕哼一聲,暗道,方才真是羞死人了。

珩哥哥先前真是太壞了。

怎麼能讓她叫爹爹呢。

念及此處,惜春那張香肌玉膚的臉蛋兒酡紅如醺,兩道翠麗如黛的修眉之下,清眸眸光流溢。

這會兒,入畫端了一杯冒著騰騰熱氣的香茗,輕聲說道:「四姑娘,先用茶吧。」

惜春輕輕「嗯」了一聲,撐著癱成一團爛泥的嬌軀,坐將起來,只是牽動了傷勢,「嘶」地一聲,膩哼了下,倚靠在枕頭上。

巴掌大的小臉,玉顏兩側酡紅如醺,雙手抱著膝,心神滿是恍惚之感。

她以後就是珩哥哥的人了。

……

……

這會兒,賈珩神清氣爽,快行幾步,沿著一條曲折迴環的遊廊,舉步出得暖香塢。

此刻,正值六月的炎炎盛夏,蟬鳴不停,襯托得庭院愈發靜謐難言。

可見青磚黛瓦、雕樑畫棟的水榭當中,一池塘盛開的紅白荷花,荷花粉白妍麗,正在風中搖曳不定,菱荷清香無聲散逸開來。

賈珩這邊廂,舉步向著外宅的廂房而去,進入書房之中。

陳瀟將頭從書冊中抬將起來,語氣當中就有幾許促狹,道:「這是從哪兒過來的?」

他剛剛聊著天,這人就離了書房,那分明是癮犯了。

賈珩面色古怪,旋即,輕輕落座下來,道:「剛剛去看了看四妹妹。」

陳瀟瞥了一眼那蟒服青年,膩哼一聲,說道:「錦衣府剛剛派人遞送了關於巴蜀的消息。」

賈珩說話之間,近前落座下來,問道:「對了,記載情報的箋紙呢?」

陳瀟將手中的一張箋紙遞將過去。

賈珩拿過那張寫滿黑色字跡的箋紙,垂眸閱覽半晌,低聲說道:「魏梁兩藩還有陳淵等人,去了總督府,倒是夠明目張胆的。」

「總督府內原有我錦衣府的密諜,藏得深一些。」陳瀟道。

賈珩沉聲道:「現在還要再等等,等證據確鑿一些,就當拿捕高仲平。」

陳瀟問道:「你先前不是說,還要再等一段時間?」

賈珩默然片刻,道:「靜候時機,不是縱虎為患,高仲平此人文武雙全,長於兵略,不能放其返回巴蜀,串聯諸部兵馬,否則,死棋就可能被其盤活。」

一旦讓高仲平這種政治強人返回四川,那蜀中之亂也就不好平定了。

陳瀟想了想,道:「那我讓錦衣府的人,盯緊了他。」

賈珩道:「去吧。」

陳瀟道:「內閣方面任命了林如海為今年恩科主考,聖旨這幾天就會頒發。」

賈珩詫異問道:「並未起爭執?」

陳瀟面上現出耐人尋味,說道:「內閣當中倒是沒有起爭執,意外的平靜。」

賈珩神情默然,面上現出思索之色。

這絕不是內閣的幾位閣臣已經躺平任捶,反而,幾位內閣閣臣已經看出了背後有著他的手筆。

這會兒,顧若清看著那面上現出思索之色的蟒服青年,而後,來到賈珩身後,幫著賈珩揉捏著肩頭。

賈珩面上現出愜意之色,端著茶盅,輕輕抿了一口。

陳瀟道:「內閣方面對你的意圖,已經猜出了七七八八。」

賈珩冷哼一聲,說道:「縱然猜出來,又能如何?王莽謙恭未篡時,誰知我是一片公心,還是滿腔私意?」

這就是人的心理,對未發生的事兒心存僥倖。

……

……

四川,成都府

魏王和梁王兩人被高鋮兄弟,安排在總督衙門官署不遠的一處宅院居住,此刻廳堂當中沒了外人。

魏王和梁王兄弟,兩人隔著一方漆木高几落座下來。

梁王道:「兄長,你我在這裡沒有根基,只能看那高家兄弟調兵遣將,來日議功之時,更無多少話語權。」

魏王面上卻有著與年齡不相符的成熟,沉聲道:「高家就是我們的根基,一旦大事成就,高家豈會讓趙王餘孽克承大統?那時候,論起親疏,也是你我兄弟兩人,而其他宗室子弟,年歲尚幼。」

梁王聞聽此言,眼前一亮,沉聲道:「兄長說的是,不過,你我因為當初逼迫父皇,以致名聲在外,將來是否會是八弟登了基?」

魏王道:「到時候再說,八弟尚年幼,不能君天下。」

梁王忿然不平道:「父皇當初何曾想到,那賈珩小兒竟是個狼子野心的,早就綢繆許久,想要竊奪我陳家天下了。」

魏王面色怒氣涌動,目中戾芒閃爍,道:「行呂不韋奇貨可居之事,如是父皇在,定要讓這亂臣賊子好死!」

梁王冷聲道:「也不知五姐知道不知道那賈珩小兒的斑斑惡跡,他要竊奪我漢家天下,五姐豈能容他?」

五姐當初怎麼嫁了這麼一個東西?白眼狼!

魏王沉聲道:「賈子鈺風流好色,咸寧她這些年,受了不少委屈。」

提起此事,魏王心頭就有幾許憤恨之意涌動,當初他百般撮合咸寧和賈子鈺,但誰能想到落得現在這個結局。

那賈子鈺何曾念過他半點兒的好,更不用說,竟然和母后……私相授受,而且誕生了孽子。

簡直,罪該萬死啊!

念及此處,魏王心神當中戾氣叢生,目中冷意涌動,對賈珩已是恨得牙根痒痒。

魏王開口說道:「到了巴蜀之中,還得籠絡豪傑義士,為我所用,否則,這裡面都是別人的人,你我生死榮辱,皆不由自主。」

梁王輕輕應了一聲,那張沉靜、剛毅的面容上,不由現出莫名之色。

就在兩兄弟計議之時,外間一個身形魁梧的侍衛,扣動了下門上的銅環,而後,稟告道:「殿下,高公子請殿下過去。」

魏王和梁王對視一眼,起得身來,向外間而去。

陳淵所居的宅邸——

陳淵落座在一方漆木小几之畔,手中托著一隻青花瓷茶盅,喝了一口香茗,而那張威嚴、剛毅的面容上陰晴不定,也不知正在尋思著什麼。

阮永德劍眉挑了挑,清冷眸光炯炯有神,朗聲道:「公子,大事成了。」

陳淵擺了擺手,道:「現在說什麼大事即成,尚言之過早。」

阮永德點了點頭,溫聲道:「公子,如果大事成就之後,朝中那位置又當如何?」

陳淵面色凝重如鐵,憂聲說道:「高家因為舊怨,多半不會支持我登位。」

阮永德道:「公子,那一些事需要及早準備。」

陳淵點了點頭,說道:「大事未成,內部不宜再起內訌,等局勢明朗再說吧。」

阮永德點頭稱是。

就在兩人敘話之時,外間一個侍衛進來稟告道:「公子,高家公子請公子過去。」

而後,兩人起得身來,向著外間而去。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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