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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9章 陳煒:賈珩小兒,當真是可恨 該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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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根根黑色箭矢攢射而起,叮叮噹噹響起,從城牆上「噗通」落將下來,撲簌簌一片。

「咚咚!!!」

戰鼓擂起,鼓聲密如雨點,在這一刻落在整個城頭四方,察哈爾蒙古的兵馬,此刻挽弓搭箭,向著下方齊齊攢射而去。

「噗呲,噗呲……」

一根根箭矢「噗呲」入肉之聲響起,頓時現出蓬蓬一團血霧,瀰漫開來,遮蔽視野。

此刻,察哈爾蒙古的兵馬立身在巍峨高立的牆頭上,手持一把把強弓硬弩,向著下方的和碩特兵馬攢射不停。

雙方在城牆上下對射不停,但見血霧爆散,慘叫連連。

戰事一直持續到傍晚時分,這場試探性質的戰事,方才徹底落下帷幕。

就在荒原之上,可見一頂頂雪白如霜的帳篷扎在地上,一隊隊甲士往來其間,手持軍械,在秩序井然當中,殺伐之氣浩蕩四起。

軍帳之中——

和碩特可汗坐在一張鋪就著羊褥的椅子上,雄闊、魁梧的面容上鬍鬚密布,看向其中一位紫紅臉膛,獅鼻闊口的將校,問道:「今日攻城情況怎麼樣?」

這會兒,下方那將校,兩道烏青濃眉之下,虎目粲然而閃,開口說道:「回稟可汗,昌都城中敵軍眾多,城池險峻,一時半會兒難以攻克。」

和碩特可汗劍眉挑了挑,目光冷峭,低聲道:「加派兵力,趁著夜晚,攀爬上去。」

這會兒,下方坐著的將校喃喃開口道:「如是我軍中有紅夷大炮,也就好了。」

「紅夷大炮是漢人的軍國利器,豈可輕傳?」和碩特可汗兩道黛青濃眉之下,目光炯炯有神,沉聲道:「再說地勢險要,往來也多是攜帶不便。」

顯然,和碩特可汗正在以此言撫慰人心。

和碩特可汗道:「我軍只要打敗察哈爾部的兵馬,重回青海,不是與漢人整爭奪中原,漢人的紅夷大炮笨重異常,往來不便,想要運輸此處,十分不易。」

一眾軍將聞言,頷首稱是。

和碩特可汗面容剛毅,沉聲道:「這幾天加緊派出兵馬,攻打城池,務必一舉攻克!」

軍帳當中,諸軍將紛紛開口應是。

……

……

成都府,總督衙門

里里外外,府衛神情警惕,腰間按刀,如虎狼一般的目光注視著四周。

四川總督曾書鴻,四川都指揮使高鋮,此刻落座在廳堂的一張張梨花木椅子上,正在商量著用兵方略。

軒敞無比的廳堂當中,但聽清朗聲音一字一頓響起:「白蓮教兵亂一起,我大軍即刻封鎖關隘,阻擋關中來兵,而後下發討賊檄文至巴蜀各府縣。」

高渤沉聲道:「兄長,父親大人還沒有回來,不可妄動。」

高鋮道:「我自是知曉利害,父親那邊兒怎麼還沒有動身,京中局勢最近愈發危急,實在不可拖延了。」

高鏞道:「那賈珩小兒定然會加害父親。」

當初他就勸說過父親,一同離開京城,奈何父親生性執拗,非要再等等才出走。

念及此處,心頭湧起一股擔憂,目光轉而投向高鏞,說道:「兄長,派人給父親傳信,京城不可久待。」

就在這時,高鋮道:「再等一段時間,另外派侍衛出蜀道,至關中隘口,接應接應父親。」

高鏞點了點頭,沉聲說道:「兄長,我帶人過去。」

高鋮面色鄭重,叮囑說道:「一路小心。」

高鋮抬眸看向一旁的高渤,沉聲說道:「去將這幾日的糧秣帳冊清點一番。」

起兵襄贊大事,人事、財政的大權自是要掌控在自家人手裡,否則就是為他人做嫁衣。

就在這時,一個年輕侍衛,這會兒神色匆匆地跑進廳堂,急聲說道:「公子,大事不好了。」

高鋮眉頭緊皺,面色疑惑幾許,喝問道:「怎麼回事兒?」

「老爺在京城被革了職爵,讓那衛王給害了。」侍衛面容蒼白如紙,沉聲道。

此言一出,官廳中皆是譁然一片。

高鋮聞聽此言,心頭「咯噔」一下,顫聲道:「究竟是怎麼回事兒?」

高渤與高鏞兩人對視一眼,同樣面面相覷,旋即,悲從中來。

只覺得天都要塌下來。

「賈珩小兒!」高鏞此刻起得身來,目光炯炯有神,忿然不平說道:「這個畜生!」

高鋮目光不敢置信,問道:「衛王是如何害人的?」

高渤、高鏞兄弟兩人也將目光投向那兄弟兩人,喝問道:「怎麼回事兒!」

那侍衛道:「說是老爺想要回四川造反,被衛王率錦衣府衛追殺。」

高鋮聞言,臉色蒼白如紙,眉眼間不由湧起鐵青怒氣,沉喝說道:「賈珩小兒!」

殺父之仇,不共戴天,賈珩小兒當真是欺人太甚!

而高渤和高鏞面上同樣現出難看之色,目中可見怒氣翻湧不停。

高鏞那張剛毅、沉靜的面容漲得通紅,幾乎怒髮衝冠,高聲說道:「起兵,起兵,為父親報仇!」

曾書鴻此刻見得這一幕,心頭倒也長嘆一口氣。

如今東翁慘遭衛王毒手,單獨憑藉他們,能否抵抗住朝廷大軍的清剿?尚是未知之數了。

可以說,高仲平就是這場叛亂的主心骨,沒有高仲平在,在場之人對憑一域對抗朝廷,根本就沒有多少信心。

高鋮面色陰沉如冰,眼圈發紅,高聲道:「點齊兵馬,三日後,扯旗造反,奉天靖難!」

一時之間,總督衙門官廳之內,可謂群情激憤,同仇敵愾,如喪考妣。

高鋮面色沉痛如鐵,清冷眸光逡巡四顧,說道:「向順慶府的陳淵和陳然遞送消息,擇日共約起兵。」

這個時候,他基本也沒有演戲的必要了。

就在總督衙門高家的諸子弟憤怒不已之時,遠在順慶府的陳淵和陳然、陳煒幾兄弟,正在聚在一起議起軍情。

這時,幾人還沒有收到高仲平在神京授首的消息。

陳淵目光炯炯有神,低聲說道:「順慶府中,原本有一些對朝廷就有不滿的百姓,這些可以聚集起來,發放軍械,還有監獄中的囚犯,也可攏聚起來。」

陳然聲音清朗無比,道:「西南方向還有土司兵馬,京營這些兵馬戰力強悍,可堪大用。」

陳淵點了點頭,道:「這些土司首領完全可以遊說,不過要借總督衙門的旗號,土司受朝廷羈縻之策,對朝廷敬畏無比,想得其起兵助拳,僅憑財貨輸送,完全不夠。」

就在兄弟三人議論之時,一個青年侍衛進入廳堂中,對著陳淵說道:「公子,總督衙門的差役,剛剛送來急報。」

陳淵聞聽此言,連忙說道:「領人進來。」

不大一會兒,就見一個侍衛從外間而來,上氣不接下氣,說道:「趙王,魏王,梁王,高閣老在京中被衛王害了。」

此言一出,陳淵面色凜肅,眸光當中現出一抹驚異之色,沉聲說道:「究竟怎麼回事兒?」

陳然劍眉挑了挑,目光炯炯有神,也投將過去一雙擔憂的目光。

侍衛道:「高閣老想要從神京逃走,結果被衛王發現,率領錦衣府衛追殺過去了。」

「衛王,又是那賈珩小兒!」陳淵劍眉挑了挑,眸光炯炯有神,容色微頓,忿然道。

此刻的陳淵,只覺心頭惡念乍起,而後,一股難以言說的煩躁莫名湧上心頭。

陳然同樣劍眉挑了挑,面色怔怔,久久無言。

賈子鈺,其人手段狠辣,當真是鬼神莫測!

陳煒忿然不平,厲聲道:「賈珩小兒,當真是可恨、該殺!」

陳然定了定心神,說道:「現在如何是好?」

陳淵面色一肅,沉聲道:「計劃照常進行,這幾天兵馬起勢,一舉拿下。」

沒了高仲平,他們依然可以起兵,現在的起兵機會,錯過這個村,也就沒有這個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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