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1章 賈珩:真就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2/2)
一根根黑色箭矢密如飛蝗,向著整個城牆攢射而去。
金鉉率領一眾西寧將校,立身在城牆垛口上,一眾身形高大的甲士挽弓搭箭,遠眺著下方的兵馬。
「將軍,準噶爾人退了。」一旁的參將面色肅然,開口說道。
金鉉目光冷峭幾許,冷聲道:「哈密衛城加固了幾次,兵精糧足,足以抵擋準噶爾人的攻城。」
「將軍,我軍是否派兵馬主動出擊,一挫敵軍聲勢。」這時,一個將校開口道。
金鉉說道:「敵軍來勢洶洶,我軍緊守城池,不派兵出城門,準噶爾部兵馬遠道而來,攜帶軍需不多。」
在場一眾將校紛紛稱是。
就在這時,外間一個將校進入衙堂當中,聲音中難掩欣喜道:「金將軍,西寧方面援兵到了。」
金鉉聞聽此言,心頭也不由一喜,道:「諸將,隨本將軍出去迎迎。」
在場一眾將校紛紛應了一聲是。
此刻,就在西城門外,可見一隊迤邐如蒼龍的兵馬,捲起浩蕩煙塵而來,旗幟和大纛打將起來,隨風獵獵作響,甲冑鮮明,刀槍如林。
西寧總兵龐師立,此刻騎在一匹黑色鬃毛的馬匹上,絡腮鬍密布的面容上滿是一路而來的風塵僕僕,疲憊之態。
金鉉率領一眾軍將,快步迎了上去,拱手一禮道:「龐將軍。」
龐師立連忙翻身下馬,雄闊、黝黑的面容上,滿是汗水,關切問道:「金將軍,戰況如何?」
金鉉道:「準噶爾部的兵馬已經攻打了三天,城池固若金湯,只是這幾天的,斥候來報,從西寧方向的糧道屢遭襲擾。」
龐師立道:「金將軍,我在路上也聽到了此事,來得路上,讓西寧鐵騎幫助護送糧道。」
金鉉點了點頭,伸手相邀了下,道:「龐將軍,此地非說話之所,還請入城一同敘話。」
龐師立輕輕應了一聲,旋即,也不再多說其他,隨著金鉉一同進入城中,身後的西寧兵馬浩浩蕩蕩地進入城中。
金鉉相邀龐師立一同落座而下,兩人品茗敘話,商議軍情。
金鉉問道:「龐總兵,這次帶來多少兵馬,應對準噶爾部的兵馬?」
龐師立道:「鐵騎四萬,皆是驍勇銳士,足以應對準噶爾部兵馬的攻打。」
金鉉頷首道:「兵力差不多了。」
西寧鐵騎當初就是金家的兵馬,自然知道戰力。
龐師立沉聲道:「等擊潰準噶爾部後,我軍還要深入大漠,向西域進兵,徹底清剿準噶爾。」
金鉉聞言,面色微變,道:「此事不可魯莽,還當向朝廷請旨。」
龐師立點了點頭,道:「那時,自是要奏報衛王,請其定奪。」
金鉉點了點頭,也沒有多說其他。
金鉉對神京城中發生的一切並非一無所知,衛王在神京已經大權在握,主導中樞朝政。
……
……
另一邊兒,軍帳當中——
準噶爾可汗巴圖爾暉台吉,蒼鬱濃眉之下,目光冷冷看向那城牆上的戰況,道:「城池情況怎麼樣?」
這時,阿勒泰沉聲說道:「可汗,漢人的城池修得太過堅固,我大軍想要攻破,十分不易。」
巴圖爾暉問道:「噶爾丹那邊兒襲擾漢軍糧道,情況如何?」
這會兒,一個絡腮鬍子、面容粗獷的將校,溫聲說道:「這會兒,還未遞送過來消息。」
阿勒泰道:「可汗,漢人在城中也囤積了不少糧秣,應該能抵抗個一兩個月,我大軍遠道而來,攜帶糧秣不多,最多支撐一個月。」
換句話說,如果一個月沒有攻下哈密衛,那麼這次戰事大抵也就失敗了。
巴圖爾暉點了點頭,目光咄咄,說道:「一個月,足夠攻下哈密城了。」
阿勒泰聞言,也不好潑巴圖爾暉的冷水。
就在這時,一個身形魁梧、面容剛毅的衛士,神色匆匆跑進中軍大帳之中,急聲道:「可汗,漢軍增兵了。」
巴圖爾暉聞聽此言,劍眉挑了挑,清冷瑩瑩的眸光投向在場的一眾將校,開口說道:「漢軍的人來了。」
阿勒泰點了點頭,說道:「可汗。」
巴圖爾暉面容陰沉,幾乎凝重如鐵,說道:「這一仗實在不好打。」
下方的眾番將臉上也現出幾許凝重之色。
巴圖爾暉想了想,目光炯炯有神,問道:「漢人的蜀地方面,是否已經亂起來了。」
下方一個將校搖了搖頭,道:「可汗,蜀地方面還沒有消息。」
巴圖爾暉道:「漢人畢竟兵多將多,蜀地內亂牽扯這麼多兵馬,」
阿勒泰開口道:「可汗,藏地方面,漢人也在用兵,三面用兵,真是兵多將廣。」
其實,這種判定並不準確,因為漢軍用兵只有一路,那就是四川之地,至於其他兩路更多還是邊軍的自發抵抗。
巴圖爾暉目光咄咄而閃,沉聲說道:「這幾天,抽調出一批騎軍,繞襲漢軍糧道。」
此刻的巴圖爾暉也覺得這場戰事開始有些棘手起來。
下方一眾將校紛紛開口說道。
……
……
四川,成都府
四川之地的兵馬,在這一刻同樣扯起一面面反旗,在整個成都府鼓譟起來滔天聲勢。
高鋮落座在一張梨花木椅子上,重孝在身,面上淚痕猶在,不遠處的高渤,高鏞兩人落座在椅子上。
下方都是巴蜀等地的一眾將校。
高鋮看向其中一個面容粗獷的中年將校,沉聲道:「李僉事,省內兵馬可曾調撥齊全,軍械甲冑和糧秣是否俱備?」
這會兒,下方的四川都指揮司僉事,開口說道:「都帥,省內諸府衛兵馬七萬六千三百四十人,皆響應兵事,枕戈待旦,隨時進發,軍械糧秣,府庫之內,應有盡有。」
「徵發各地的丁壯,湊齊十萬大軍,討逆!」高鋮面色凜肅,目光咄咄,沉聲說道。
高鏞冷聲說道:「如果再加上白蓮教的數萬兵馬,兵馬十餘萬,足以攻打關中,勤王討逆,砍下那賈珩的人頭!祭拜父親的在天之靈。」
高鋮劍眉挑了挑,目光炯炯有神,沉聲道:「沒有這麼簡單,衛王有京營驍騎為羽翼,更得邊軍為其翼護,甚至江南大營也是其親信。」
這麼多年過去,賈珩已經在大漢軍中編織一張龐大的網,門生故吏遍布京中。
只要不旗幟鮮明地造反,逼迫各大軍頭戰隊表態,這些人不管是為了恩義,還是為了權勢,都會緊緊團結在以賈珩為核心的軍事集團當中。
高渤點了點頭,擔憂不勝,問道:「兄長,朝廷有紅夷大炮,可以攻打城池和隘口,我川軍能否抵擋的住?」
雖說造反之事轟轟烈烈,但該有的擔憂同樣一點兒不少。
高鋮劍眉挑了挑,目光咄咄而閃,道:「紅夷大炮攜帶不便,蜀地崎嶇難行,我軍只要緊守關隘,只要拖的時間更長,天下豪傑義士勢必雲集而應,相約討伐衛王,那時候朝堂之上,閣臣匡扶社稷,自能撥亂反正。」
高渤點了點頭,目光炯炯有神,道:「兄長所言甚是,天下仁人志士,風起雲湧,絕不會坐視賈賊禍亂朝綱!」
而此刻,屋內的一眾將校聞言,臉上皆是現出義憤填膺之色。
高鋮道:「諸位將校,接下來還請調撥兵丁,隨時準備出征。」
「是。」在場諸將校聞言,齊聲應道。
待眾將領命離去,高鋮面色凝重如鐵,看向一旁的高渤和高鏞,說道:「此戰事關我高家興衰,不容有失!」
高渤和高鏞點了點頭,心頭卻有些凝重。
他們要面對的是朝廷最為精銳的京營,能否打得過?全無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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