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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2章 賈芳:何人敢擋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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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京城

另一邊兒,伴隨著一眾內閣軍機離了內書房,為了提振京中的人心,消息也隨之散播出去。

漢軍一舉攻破赫圖阿拉城的軍情,在這一刻,不脛而走。

整個神京城,都沉浸在漢軍再次在遼東之地獲得大勝的巨大歡喜當中。

因為在隆治年間,整個大漢的京營大軍北伐女真的戰略目標,無疑就是赫圖阿拉城。

當然,後來就是大漢國殤事件的大敗一場。

自此,隆治盛世成為鏡花水月,夢幻泡影。

如今衛國公率領大軍勢如破竹,連連取得大勝,如今更是連女真人的老巢都被端了,顯然意義非凡。

一時間,神京城成為歡樂的海洋。

然而,西南一座廣袤無垠的民居當中,正值黑夜當中,可聽到街巷當中傳來陣陣狗吠之聲,在漆黑如墨的夜色當中,顯得格外寧靜、清晰。

燭台一簇橘黃燭火隨風搖曳不停,將一道瘦高的人影照耀在屏風上。

陳淵那張白淨、清朗的面容之上,幾是陰沉似鐵,道:「再等下去,女真就被攻滅,待到那人回來,什麼事兒都辦不成了。」

阮永德皺了皺眉,勸說道:「公子,現在,我們的人還在向京營滲透,現在就起事,諸事都未準備停當。」

陳淵眉頭緊皺,點了點頭道:「非要等那賈珩小兒回來?然後壞我大計?」

阮永德勸說道:「這幾天,宮城城門還有守將需要替換,不可急於一時。」

陳淵想了想,也覺得阮永德所言在理,倒也壓下心頭的煩躁情緒,點了點頭,吩咐說道:「先去忙著。」

可以說,陳淵這幾天已經擔憂不勝。

如果真的等那位衛國公拿下遼東,那麼京營大軍回程之前,趁著神京城中君臣歡騰之時,再行計議?

此念一起,陳淵心頭的計劃在這一刻,瞬間就完善起來。

……

……

盛京城

已是八月時節,林木翁翁鬱郁,暑氣漸漸高漲,此刻的盛京城,卻陷入一片冰窟窿當中。

宮苑,顯德殿

莊妃以及相關的滿清王公貴族等高層正在殿中議事,此刻並無漢臣。

前日赫圖阿拉城的被攻破,終於在前日傳至盛京城中,而盛京城中的滿清王公大臣已是惶惶不可終日。

至於漢臣,只怕已是人心浮動。

不得不說,代表滿清龍興之地,愛新覺羅一族的祖宗的赫圖阿拉,對人心的影響太大了。

大清,天命已失!

這樣一種輿論在盛京城中的漢人官員、將校中悄然流轉。

寧遠、遼陽的失守,再加上赫圖阿拉的陷落,在整個滿清國內已經形成了一種趨勢。

大清藥丸!

此刻,一張鋪就著黃色軟褥子的短榻上,福臨年紀十歲,一襲明黃色龍袍,頭戴一頂黃色綢帽,而莊妃在一旁垂簾聽政。

「諸位王公大臣,現在我大清如何用兵應對?」莊妃柔聲說道。

下方的一眾女真王公大臣,面容上多是見著憂色忡忡,一時間,卻無人出班相應。

作為大清國的貴族,幾乎可以說一身榮華富貴與大清的國運興衰休戚相關。

碩塞面色悲愴,跪將下來,拱手拜道:「太后,赫圖阿拉城被破,我等愛新覺羅子孫痛心疾首,但現在,國社為重,不可意氣用事啊。」

莊妃轉眸看向下方的碩塞,柳眉倒豎,清斥說道:「碩塞,你一向足智多謀,你說,此事如何應對?」

碩塞揚起似是淚流滿面的年輕面龐,哽咽說道:「太后,現在只能暫且不管赫圖阿拉城,守住盛京城當緊。」

祜塞這會兒也開口說道:「娘娘,如今我大清現在當務之急,是應對眼前的漢軍圍攻城池,餘下之事,以後再說。」

莊妃擰了擰修眉,問道:「為何不派兵馬前去再奪回來,還有滿達海,他在牛毛寨怎麼容忍漢人殺到赫圖阿拉去了?」

碩塞道:「娘娘,前日牛毛寨已經失陷在漢軍之手,滿達海也帶領兵丁,暫且退出了牛毛寨。」

一旁坐著的大清小皇帝福臨,那張俊朗、白淨的臉上,同樣現出憂色。

這位早慧的小皇帝,這會兒也意識到如今的大清,已是風雨飄搖,江河日下。

下方的滿清王公貴族都是一片沉默。

莊妃默然了一會兒,忽而問道:「先前,攝政王那邊兒不是加派了一萬兵馬馳援盛京,不如派那一萬兵馬前往收復赫圖阿拉城?」

這是指先前的多爾袞,聽從阿濟格的建議,先從前線增派了一萬兵馬,用以支援盛京方面的戰事。

就在這時,戴罪之身的勒克德渾出得朝班,抱拳道:「娘娘,城外漢軍十萬大軍,圍攏城池,我城中兵力原就捉襟見肘,委實不宜分兵救援。」

碩塞也出班附和說道:「娘娘,城外漢軍兵力眾多,我盛京城城牆又長,需要兵力尤其之多,實在抽調不開來兵馬。」

見莊妃神色微動,勒克德渾又說道:「滿達海率領軍兵自前線逃歸,我盛京城給他軍令,著其前往赫圖阿拉城,收復祖地。」

其實,赫圖阿拉城更像是滿清的精神圖騰,這座龍興之城落在漢軍之手,身為愛新覺羅一族當家媳婦兒的莊妃沒有任何表示,落在外人眼中,只怕引人攻訐中傷。

莊妃一時默然,嘴唇翕動了下,想要開寇說些什麼。

忽而,一個年輕內監神色倉惶地來到殿中,道:「娘娘,攝政王他……」

「攝政王怎麼了?」

殿中的眾王公大臣,齊刷刷看向那內監的目光。

「攝政王率領大軍回城了。」那內監面色惶急,急聲說道。

此言一出,在場眾王公大臣面上都現出震驚之色。

率領大軍回城,是什麼意思?

班師回京?

勒克德渾面色惶急莫名,問道:「究竟怎麼回事兒?攝政王這時候回京做什麼?」

那內監面色蒼白如紙,開口道:「小的也不知道。」

莊妃那張白淨無暇的臉蛋兒同樣蒼白一片,低聲說道:「來人,隨哀家去看看。」

而後,殿中的眾王公大臣,以及殿前侍立的大內侍衛,護送著莊妃出了宮門。

而此刻,就在盛京城下,可見一支旗幟倒伏的殘兵敗將。

正是多爾袞率領的女真八旗旗丁,多爾袞其人經過連夜的逃亡,剛毅、沉靜的面容上,多少有些憔悴之色,而濃眉之下,那雙瞳孔中就滿是血絲密布。

而不遠處駐紮在盛京城不遠處的漢軍兵馬,一下子就有些懵逼。

這支兵馬從何而來?

難道是援兵?

不,這般萎靡,似乎是敗軍!

此刻,離盛京城五六里的大營當中——

北靜王水溶正在軍帳當中布置著接下來的攻城事宜,聽到外間的衛士,進入軍帳,拱手說道:「王爺,城外出現一支敗軍,不知是從何而來。」

北靜王水溶聞言,心頭詫異了下,道:「敗軍?」

「打著什麼旗幟?」康鴻皺了皺眉,連忙問道。

那稟告的衛士,開口道:「回稟王爺,旗幟並未見著主將之名,但都著白衣白甲。」

「白衣白甲?」江南水師提督韋徹眉頭緊鎖,目光閃了閃,開口道:「那就是兩白旗的旗丁,難道是多爾袞的兵馬?」

因為,先前多爾袞已經派出一支精銳兵馬,從錦州馳援盛京城。

故而,韋徹才有此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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