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6章 陳瀟:內應取城呢?可否一用?(求(2/2)
多爾袞想了想,說道:「賈珩小兒不會一直這樣,等到一定程度,定然施展詭謀奇計,等到那時,也是我們的機會。」
阿濟格點了點頭,略有幾許粗獷的眉頭之下,目光閃了閃,說道:「頓兵堅城之下,盤桓日久,等到時間一長,軍心浮動,勢必生變。」
多爾袞道:「還有再堅持幾個月就是冬天,待天氣一冷,我軍就可反攻了。」
遼東原是苦寒之地,尤其是這個小冰河時期,一到了冬天,漢軍的戰力肯定不如生長於遼東的女真人。
阿濟格面色凝重如霜,道:「我擔心盛京方面,漢軍其他幾路,會攻打盛京。」
多爾袞搖了搖頭,說道:「盛京還有幾萬兵馬,城池險高,漢軍攻不下。」
阿濟格臉上憂色卻分明不減絲毫,凶戾的虎目中涌動擔憂之色,道:「不可大意。」
多爾袞道:「如果必要,我再從錦州城中調撥一萬騎軍,返回盛京,策應戰事。」
因為北靜王水溶所率領的兵馬,乃是江南水師,論及戰力,與女真八旗兵丁相比多有不如。
阿濟格點了點頭,輕聲道:「這也未嘗不可。」
多爾袞凝眸看向阿濟格,道:「先吃飯吧。」
兩人拿起筷子,用起飯菜。
……
……
遼陽至盛京城的大道上,漢軍鐵騎縱橫馳騁,旗幡獵獵,向著遠處的城池奔襲而去。
為首之將正是賈芳,在經過幾天的休整以後,賈芳得了北靜王水溶的命令,率領萬騎先一步直撲盛京城。
盛京城,宮苑
遼陽城破以後,一封敗報就已經遞送至盛京城,讓城中的女真眾王公貴族,紛紛大驚失色。
因為先前寧遠城被破,滿清的盛京城就陷入一種惶惶不可終日當中。
莊妃以小皇帝福臨的名義,召集眾臣至顯德殿議事,此刻,文武大臣齊聚,主持朝會的則是代善的八子祜塞以及碩塞兩位年輕的郡王。
莊妃一襲淺色的百合色蓮花長裙,秀髮梳成端麗、雍美的髮髻,朗聲說道:「諸位王公大臣,遼陽被攻破,我盛京城將直面漢軍兵鋒。」
祜塞點了點頭,出得朝班,高聲說道:「太后,我城中兵馬還有五萬,如果再加上相關家丁,固守城池,足以應對敵寇。」
這會兒,碩塞抱拳說道:「太后放心,我盛京城中還有數萬銳士,絕不會讓漢人殺進城中,驚擾聖駕。」
此刻,在一眾漢將班列中站著的孫紹祖,那張剛毅面容上,現出一抹難以掩飾的欣然。
漢軍兵鋒已經逼近了盛京城,再有不久,他的潛伏之路,應該就要結束了。
這會兒,大清的小皇帝福臨坐在金漆雕龍的那張金鑾椅上,那張白淨、俊朗的面容上現出擔憂之色。
其實也不是小皇帝了,這位平行時空的順治帝已經十二歲了,這段時間,如何不知大清正在處於風雨飄搖當中。
心頭可以說將那位「後爹」的十四叔恨得要死。
自從其掌柄國政以來,整個大清江河日下,國勢漸漸衰微。
莊妃道:「諸卿,可有何破敵之策?」
莊妃悅耳而好聽的聲音在殿中響起,但半晌無人應。
碩塞抱拳道:「太后,如今我大清正是用人之時,還請寬宥順承郡王之罪,允其在城中戴罪立功。」
勒克德渾前日從遼陽城逃亡歸來以後,女真王公大臣可謂一片譁然,莊妃盛怒之下,首次使用了太后的垂簾之權,將順承郡王勒克德渾下獄。
莊妃蹙了蹙柳葉細眉,美眸中現出不滿,道:「勒克德渾守衛遼陽,但自己貪生怕死,使遼陽陷落於漢人之手,我大清盛京陷入危局,難道不該下獄嗎?」
就在這時,下方的蘇弘祖手持象牙玉笏,蒼聲說道:「太后娘娘,王爺今日遞送來的加急軍報,說如今我大清正是用人之際,克赦免順承郡王之罪,允其戴罪立功,協防盛京城。」
莊妃聞言,玉容上現出詫異之色,想了想,旋即明白過來,現在朝中分明無人可用。
莊妃想了想,清聲說道:「既是攝政王允之,哀家就給順承郡王一條活路,不過死罪可免,活罪難逃,削去其郡王之爵,降為貝子,著其坐鎮盛京城,調度兵馬,抵抗漢軍。」
蘇弘祖應了一聲,旋即不再多說其他。
而碩塞和祜塞兩人對視一眼,暗暗鬆了一口氣。
偌大一個盛京城,單單靠著他們兩個,顯然不能守住,而順承郡王智勇兼備,可當方面大任。
過了大約有兩刻鐘,勒克德渾在一個內監的引領下,身戴重枷、鐐銬,昂首闊步進入顯德殿當中。
這位對遼陽城「棄城而守」的郡王,此刻,那張雄闊、豪邁的面容上可謂鬍子拉碴,臉上滿是風霜之色,多了幾許滄桑之態。
「罪臣見過皇上,太后娘娘。」勒克德渾一撩衣袍,跪將下來,朝著上首的幾人行禮道。
莊妃彎彎修眉之下,美眸眸光冷漠,輕聲說道:「起來吧。」
「謝娘娘。」伴隨著鐐銬的嘩啦聲,勒克德渾起得身來。
莊妃道:「你丟了遼陽城,哀家本該罪之,但攝政王派人遞送書信,為你求情,說你丟掉遼陽城,非戰之罪,情有可原,哀家原也不懂這些兵事,既然攝政王認為你罪不致死,哀家允你戴罪立功,望你知恥而後勇,率領大清兵卒,打退漢廷兵馬進攻,不得有誤。」
勒克德渾聞言,似是為此感動莫名,直至肺腑,低聲說道:「微臣謝太后娘娘慈恩垂憐。」
就在這時,殿外忽而來了一個內監,神情倉惶無比,跌跌撞撞,道:「娘娘,守城校尉從外間傳來軍報。」
說話之間,一個穿著淡黃色泡釘銅甲的佐領,在一個穿黃馬甲侍衛的引領下,進入殿中,點了點頭道:「回稟娘娘,城外三十里外,發現漢軍精騎動向。」
此言一出,殿中女真眾文武群臣,心頭不由一驚。
莊妃此刻也變了臉色,兩彎柳葉黛眉之下,美眸中漸漸現出一抹急切,將目光投向不遠處的祜塞以及碩塞兩人。
祜塞寬慰道:「太后不用慌張,我盛京城中還有數萬兵馬,此刻漢軍攻殺而來的應是少量先鋒精騎,倒也不足為慮。」
碩塞道:「太后,我大清完全能夠抵禦漢軍兵馬。」
勒克德渾點了點頭,問道:「斥候可曾看到,領兵之將的旗幟乃是哪一路大將?」
那佐領面色微頓,高聲道:「打著賈字旗。」
此言一出,殿中女真的眾文武大臣,臉色倏然大變。
難道是那位衛國公賈珩?
這可真是要了老命了。
勒克德渾面容滿是凝重之色,朗聲道:「不是賈珩小兒,而是他賈族的族將,賈芳。」
「賈芳?」
在場的女真眾文武大臣,臉上見著一抹思忖之色,多數有些不明所以。
勒克德渾眉頭擰了擰,面容冷峻,低聲說道:「這賈芳是賈珩小兒的族侄,也是一員能征善戰的驍將。」
眾人聞言,似是恍然大悟起來。
不過,都是看向勒克德渾,繼續聽其所言。
而莊妃似乎也找到了主心骨,將一雙徵詢目光投向勒克德渾,道:「那這次來的兵馬如何應對?」
勒克德渾道:「此刻到來的只是漢軍的先鋒鐵騎,後面的漢軍主力,乃是江南水師,戰力羸弱,比之我大清勇士多有不如,彼等皆不足為慮。」
此刻,殿中的女真眾臣,聽到此言,卻多少有些不以為然。
如果不足為慮,先前的遼陽失陷,棄城而走,又是怎麼回事兒。
莊妃聞言,心頭微訝,目中流露出詫異之色,問道:「這般一說,順承郡王可有破敵之策?」
勒克德渾道:「敗軍之將,不敢言勇,不過先前我大軍在遼陽敗於漢軍之手,罪臣也總結出一些方略。」
此言一出,不僅是莊妃,就連殿中的碩塞、祜塞兩王,也都將目光投向勒克德渾,聽其高論。
勒克德渾道:「漢軍攻城拔寨,因有紅夷大炮,而無往不利,但漢軍兵馬出城野戰,卻不一而足,如漢軍之京營,數年間輾轉南北,歷經百戰,已成精銳之師,如江南水師以及邊軍,戰力就要遜色許多,不管如何,我大軍不可憑城固守,還是得……出城野戰才是。」
經過勒克德渾之言的解釋,殿中眾文武大臣都是紛紛點頭稱是。
(本章完)